搞错了。”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马天行就走。
马天行这一下急了,用力一甩,挣脱警察的手,并大声嚷道:“你干嘛?发什么神经?”
警察连拖带推,但马天行劲大得像疯子,只好拿出对讲机找帮手:“,,收到吗?……这里是天业大厦1008,有疯子骚扰民宅,快上来帮忙。”
马天行一听,明明就是自己家,哪里来的老头老太?警察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越想越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心里更加慌乱了!
不一会儿,从楼梯口转出来一个警察,人到声到:“,又是哪一路‘大侠’来着?”
那个编号的警察回答说:“啥‘大侠’呀!有钱人来的,你看他一身都是高级货。”
“对对对,看样子是有米的,原来有钱人也会疯!”
“有钱人就不会疯吗?我看疯得还厉害些!可要注意了,这家伙劲大得很!”
于是,两个警察合力拽着马天行就拖。马天行边反抗边大骂,但两个警察全然不理会,使上狠劲儿。拖到8楼时,马天行知道再挣扎也没有用,只好跟着警察走下楼梯,他倒要看看这帮人在捣什么鬼!
到派出所时,马天行一看,觉得很不对劲,这哪里像个什么派出所?不但不是原来的那一间,而且,办公大厅也就几十平方米,五六张破办公桌;墙边的木柜和陈架都残旧掉漆,歪斜欲倒,文件夹也有很多是破的;墙上有句标语,掉色掉得差不多了,勉强还能认得出来是“打击黑恶、弘扬正气”……怎么连派出所也变成了这个模样?
这时,在最里面位置办公的警察看到两个同事押了一个人回来,就问:“是跑到天业大厦1008那位‘仁兄’吗?”
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道:“是的,头儿,他说他叫马天行,出生在1975年,看样子脑子有点问题,要不你亲自问问?对了,这是他的身份证,我怀疑是偷了他爷爷的古董。”
那个警察走过来,对马天行说道:“马先生,请跟我来一下。”然后把马天行带进了一个室,里面的桌椅和木柜更加破旧。
招呼马天行坐下后,警察问道:“马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住在哪里?”
马天行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被拖来了派出所,已是满腔惊恐、不解和怒火,但还是强忍着回答:“我叫马天行,36岁,住在天业大厦1008室。”
“这个身份证是你的?”
“对,不信你对一下照片。”
“你出生在1975年?”
“有问题吗?”
“马先生,老实一点,你这个身份证是哪里弄来的?”
马天行忍不住了,嚷道:“怎么你们硬要说我的身份证是哪里弄来的?不就是你们公安局发的?”
“马先生,不要装傻了,现在还有谁在用这种身份证?而且,你说你36岁,怎么又出生在1975年呢?你要弄个假的也得弄像点嘛,你当别人傻子不会算数吗?”
马天行这下嗓门更大了:“我的身份证有什么问题了?2011年减去1975年不就是36岁吗?”
“什么2011年?今年是2011年吗?”
“不是吗?”
“马先生,不管你是真疯还是假疯,我警告你,你不要再去骚扰人家了,否则我们会把你关起来!姑且念在你没造成什么恶劣后果,你走吧。对了,把这个身份证拿回去还给你爷爷!”
“等等,我哪里疯了?我看是你们疯了!我回家又有什么问题?你叫我把身份证还给爷爷,你是什么意思?还有,我家里怎么会有两个老家伙的?你们在搞什么鬼?”
警察见马天行语无论次,心想这家伙的脑子确实是有问题,再纠缠下去不会有什么好事,还是少刺激他为妙,要是他突然失控,那不糟了?我们做警察的犯不着狗抓耗子,多管疯人院的事,就说道:“好了,马先生,没事了,你出去吧。”
这时,马天行一串疑问涌上心头,觉得更加不对劲了:自己出门去超市,在超市西侧的人行梯级位置遇到两位下棋的老人家,然后两位老人家突然间消失了,周围的环境也全变了,而自己家里不知怎的来了两个陌生的老家伙……
“警察先生,可以帮帮忙吗?”马天行越想越不明白,虽然警察也是不可理喻,但也只能向他们求助。
“什么事?”
“帮我……帮我……”马天行一片茫然,“警察先生,那里确实是我家,我刚才去超市,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超市?什么超市?”警察很是惊讶!
“好又多超市。”
“哪里有好又多超市?”
“淘金北路的好又多超市,你不知道吗?你不是才调来这一区的吧?”
“我都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淘金北路哪儿有超市?现在整个广州都没听说过有什么超市!”
“你开什么玩笑?淘金北路那里不是有个超市吗?”
“是你在开玩笑吧?那边什么时候整了个超市?”
马天行更是觉得奇怪,心想这个家伙不知道好又多超市也就算了,怎么还说整个广州都没有超市呢?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至于到此地步吧!
而警察则心里想,这个家伙疯得够可以了,还来个什么超市?几十年前还差不多,现在哪里还有?跟他争论这个傻蛋问题,真是浪费口水!于是,他很不耐烦地说道:“行行行,超市,你现在再去超市看看就好了,去吧!去吧!”
想让警察帮个忙,但一来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二来也不知道要他们帮些什么,马天行只好离开。
和见马天行走了出去,精神恍惚,嘴吧一动一动的,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心照不宣地互递了个眼色!见到上司从办公室里出来,就问:“头儿,啥情况啊?”
“他还是说出生在1975年,而且还刚从超市回来,看来是疯得差不多了。”做头的警察边说边摇了摇头。
“唉,真是没办法呀!这年头疯子就是多,估计我也快了!”“对了,头儿,现在疯人院那么紧缺,要不你也去办一间?念在同事一场,记得给我留个名额,拜托!”
“去去去,干你的活,讲什么风凉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压缩编制,到时候丢了饭碗,想不疯都不行了!”
马天行走出派出所,呆呆地站在马路边上,思索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有人骑了辆单车从身边经过,这辆单车也简单得够可以了,就一个车架加两个轮子,没有也能蹬得动的部件全没有!车上是个中年男子,穿浅黑色衣服,还挂了个灰布包。马天行再留意一下路上的行人,好像都在偷偷地打量自己。他看看自己,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但那些人干嘛要这样瞧自己呢?再看看别人……对了,他们多数是灰色和黑色的衣服,其它浅颜色的也有,但都是色彩暗淡,自己家里的老头老太穿的是灰色衣服,警察也是,料子都很差,而自己穿了件白底间蓝直纹的衬衣,青色的裤子,上周才买的,色彩光鲜,与别人确是大不相同。他再仔细看看周围环境,所有的建筑物都起码旧了几十年,一两块空出来的地方则零落着断砖石块……
马天行更加肯定是有事发生了,得赶紧去找老婆孩子。不管怎么样,还是再回家看看,或者那两个老头老太已经不在了。他一边往家里跑,一边掏出手机看时间,这时是十六点三十六分,记得出门去超市时是十五点十八分,才过了一个小时多点。他回到天业大厦,电梯还是不能用,只好又爬楼梯。到自家门口时,他仔细地看了看防盗门,确实是已经锈蚀严重。他掏出钥匙来再试一下,还是开不了。他越发慌张,在心里祈祷:“天啊,求求你了,请保佑我老婆孩子没事啊!”然后,他定了定神,开始敲门。
开门的还是那个老头子,一见马天行就嚷道:“又是你!来干嘛?你不走我就再报警!”
马天行告诉自己,现在需要的是镇静,不能慌,所以他连忙说道:“老先生,对不起,刚才是我打扰你们了!请问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吗?”
老头子见马天行没有发神经了,就语气缓和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想向您打听个人,她……她……也是住在这……这附近的。”
“哦?谁啊?”
“请问白素雅你认识吗?”
“不认识。”
“那马鸣空呢?”儿子四岁还没到,老头子更加不可能认识了,但那怕只有一丁点儿希望也要问一下。
“马鸣空?……你说马鸣空?”
“对,你认识马鸣空吗?”马天行伸手捂着胸,一颗心跳得慌乱!
“马鸣空?……我想起来了,大概三十年前是他把这个房子卖给我的。”
“三十年前?你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马天行惊讶无比!
“对,没错,那一年是2041年,到今年刚好是三十年。”
“你说2041年?”
“对呀,那一年刚好是世界大战打完了,所以我记得。”
“2041年世界大战?……那今年是哪一年?”
“你不是又犯……那个……糊涂了吧?今年是2071年啊,不就刚好是三十年吗?”
“2071年?今年是2071年?怎么会呢?明明是2011年啊……”
老头子见马天行如此神情,估计又要发神经了,赶紧说道:“没什么事了吧?那先这样了。”说完就要关门。
“等等,等等,老先生,你知道马鸣空现在住哪里吗?”
“我也不知道,他把房子卖给我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对了,刚才你跟警察说姓马,你是他家里人吗?还是亲戚?”
“我是他家里人。”
“奇怪了,你是他家里人,还跑来问我,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马天行茫然不知所措!他定了定神,再问道:“老先生,我可以进去……进你家看看吗?”
老头子见马天行瞪着一双眼向屋内张望,肯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连忙拒绝道:“不行!不行!不是很方便,对不起!”说完就把门一关。
马天行呆站在门口苦思:“怎么老头子说现在是2071年?还说鸣空把房子卖给他了,这怎么可能?老婆和鸣空又到哪儿去了?……对了,那两个下棋的老人家……”
马天行快步冲下楼梯,然后向超市跑去,但回到那条人行梯级时,中间的那个平台依然是空空如也!他又连忙跑下梯级,来到淘金北路,原来卖内衣、童装、饰品、皮鞋等的一排街铺全改了,看过去是一家粮油店、一家理发店、一家日杂店……没有什么广告霓虹灯之类,只是在门口上面写了“什么什么店”的字样,看上去比自己小时候的店铺还要简陋,就像是电影中三四十年代的商行;原来在街铺的中间位置有一个大门口是进入好又多超市的,现在哪里还是什么超市?这是刚好有辆装运蜂窝煤的人力三轮车进出,看样子里面已改成了煤炭仓库;而且,这里是大马路,平时车水马龙,这时却只有为数不多的行人和骑单车的,不一会儿有辆公共汽车经过,但跟平常的公共汽车完全不同,车身上都是液晶板,相当高科技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时光变了?这怎么可能?但眼前的一切又是什么回事?……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迎面走了过来,马天行走上两步问道:“大哥,请问今年是哪一年,我……不太记得了?”
“不是吧?这个还要记吗?今年是2071年啊!”那个男子打量一下马天行:上等衣服,高级皮鞋,虽然挺慌张的样子,但再怎么看也不像个傻子,却竟然不知道今年是哪一年,真是怪事!
马天行心里想,难道自己真的是到了几十年之后?以前听过一个神话故事,说有一个樵夫在山中看人下了一会儿棋,回到家里时已过了几十年,难道真有这种事?不会吧?这里是广州,大都市,又不是在山里……对了,也有可能自己在做梦,不是也有故事说当年吕洞宾做过黄粱一梦吗?他在树下睡着了,梦见自己上京赶考,考上了,做了官,一生荣华富贵,直到终老,但醒来时发现身旁那个人在自己睡之前做的饭还没熟呢!做饭那么短的时间,自己却在梦里过了一生!对,应该是在做梦!于是,他用力扭自己的脸,但扭得很痛也没有醒来……
那个男子看到马天行问完后,一声不哼地呆在那里,然后又用手狠狠地扭自己,好像不痛似的。唔,原来真是个傻蛋,走远点儿为妙!
马天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开始相信是时光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