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颜经过电梯,电梯门正在缓缓的合拢。
她急忙闪身进去。
男人皱着眉,加快了脚步。
唐颜置身在电梯里,进退无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离的越来越近。
电梯门彻底合上。
唐颜长长的吁了口气,才有时间去擦额头上的汗。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经历今天的事情。
就跟电影里面的情节般,让人惊悚。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
唐颜往上三层后便埋头出了电梯。
目光四处打量了下,周围没什么异常,便快步朝着走廊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突然跟一个人撞到了一起,唐颜跟摔倒在地上。
那人道了一声歉,将包包捡起来递给唐颜。
在唐颜看不见的角落,一把染血的小刀塞进了她的包包。
唐颜接过,也没去看对方的脸,站稳后就急急忙忙的往前跑。
她并没有藏到洗手间,而是躲进了旁边保洁员的休息间放打扫用品的隔间里。
唐颜给于浩谦发了自己的定位,身体贴着墙,一动不敢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有动静。
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仿佛是进了一个被完全隔绝的真空环境,又或者,只是她的错觉。
手机关成了静音,但房间里光线昏暗,屏幕亮起时很醒目。
“十分钟。”
唐颜没有再回,因为,她已经听到脚步声了。
不像是保洁员。
脚步很轻。
是那种刻意的,放的很轻的行走方式。
伴随着门“吱呀”一声轻响,将紧绷的气氛推到了极致。
隔间里的唐颜飞快的在微信和于浩谦聊天的输入栏里打出秦一鸣的电话号码,没有发送。
如果对方的目的不是要直接杀了她,那她就只能寄希望在秦一鸣身上了。
他会去找她。
唐颜其实并不肯定,但秦一鸣是她唯一的生路了,他更了解H市错综复杂的地下组织情况,另一个原因是她和于浩谦的关系只是一个交易,不为人知的交易。
她不确定他会不会为她冒险,所以不敢将希望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输入完后,她关掉屏幕,迅速将手机塞进了旁边堆放的一团白布里。
“你是谁?”一道中年女人疑惑的声音传来:“这里是杂物间,你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干嘛?”
唐颜随便扯了一个慌:“抱歉,我以为是洗手间。”
“洗手间从这里出去,右转就可以看见了。”
“谢谢。”
两人说话间,男人拉上门,将卫衣的帽子戴上,低着头离开了。
隔间里,唐颜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身体沿着墙壁慢慢滑坐下来。
保洁员边关门边疑惑的自言自语:“旁边洗手间那么大的标志,都能走错?”
唐颜:“……”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难熬。
十分钟,拆分成六百秒钟,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的时候,唐颜绷紧的身体已经麻得没了知觉。
她的手摸向一旁,将拖把杆紧紧握在手中。
“出去出去,这里是杂物间,外人不能进来的。”保洁员不耐烦的摆着手赶人。
男人迈着修长的腿,干脆利落的走进来,目光在这个只有十几平米的休息间里扫了一圈,“我找人。”
是于浩谦。
唐颜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了,缩回了握着拖把的手,从手指到手臂,再从腰到脚趾,瞬间便失了力般无力的耷拉下来。
靠着墙的拖把被她的手带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
在逼仄的隔间里像是平地惊雷一般,传到外面,也是很响的声音。
于浩谦的目光落在了那道虚掩的门上,薄唇抿紧,走过去,推开门。
唐颜曲着腿,下巴抵着膝盖,抬眸看他。
眼睛里是恐惧过后的迷茫和无措。
于浩谦站在门边,皱着眉看着她衣服上的血迹,“受伤了?”
唐颜低头,那是她的小拇指被划伤血滴在衣服上造成的。
因为精神紧绷感觉不到疼痛。
经于浩谦一说,才有轻微的疼痛传来。
伤口不深,有点长,但是没有及时止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于浩谦弯腰将唐颜拦腰抱起来,出了杂物间。
唐颜环着他的脖颈,脸埋进他的怀里。
男人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很淡,不仔细闻基本闻不到,热气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熏灼着她的脸。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
于浩谦脚步微顿,低头看着女人乌黑的发顶,薄唇抿了抿,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唐颜:“于浩谦,你跑上来的吗?”
男人的胸膛起伏不定,有微微的汗意。
“恩。”
唐颜心情复杂,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拨动了一下。
她垂眸:“谢谢。”
这次,于浩谦没再应。
出了门。
喧闹的气氛将唐颜心里残留的恐惧冲淡了,她从于浩谦怀里抬头,身旁,几个人匆匆朝着电梯的方向跑。
边跑边道:“听说杀人了。”
“是啊,就是下面的楼梯口,流了好多血。”
“不知道谁干的,听说很严重的样子。”
“听说好像是一个女的,死者似乎跟那个女的发生过争执。”
唐颜跟于浩谦经过楼梯口,唐颜看见死者的脸,已经红润起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苍白,她揪着于浩谦的衣领,手指绷紧,凸起的骨节泛着青白的颜色。
难以置信的目光和男人微垂的眸子对上。
于浩谦被她揪着衣领,不得已,头微低了点。
唐颜的反应和她身上的血迹,以及旁人的议论让于浩谦很快猜出了什么,他紧拧了眉,脸色严肃的将唐颜放下来。
揽着肩,强行推进了魅色酒吧的一个包厢。
里面还有人在,于浩谦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目测有两三千的样子:“麻烦腾个空间给我。”
里面的人:“……”
大概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骚的操作,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盯着那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没人动作。
要私人空间,酒吧里面还有别的包厢,这些钱,可以包好几个包厢了。
需要抢他们的?
果然有钱人都有怪癖。
就在于浩谦不耐烦的皱眉时,总算有人动了,小心翼翼的伸过手,接住那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