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片刻,还是有些不痛快的事总是会凑上来,看那门外的人,江晓曦头皮阵阵的发麻,而唐润雨送孩子们了,现在并不在家。
“我说过,你不去,我就会来!”
说得倒是理所当然了?
“请进!”
才懒得理会这什么理所当然的,来者是客的道理她还是懂,反正男主不在,她就是主,总不能让客人一直地站在门外吧?瞧着那来往稀少的过客,江晓曦一退身的让道,很客气地一个请的弯腰,让老人突然有一点意外,他似乎以为这个不逊的丫头就没打主意,而这样客气了,反而他显得拘谨了,低眼神瞟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鞋子,再看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
“不用……”
“唉,有话坐下好好谈,没有,就别回你的药堂,以后再不要来打扰我啊!”
这么嚣张地仰头,而老人却没有发现,她低态的眼神,和那客气引路的手,正要愤愤然的开口的时候,却又给她抢了话。
“没诚意就算了!是你请我,又不是我请你!”
这事可真没谁了吧?
“江晓曦!”
老人想挣扎个赢,可是看那平视他的眼神里带着的挑衅,最后他也只能跺跺脚,而就在这个行为的时候,脚上的黄泥掉了些许下来,这让老人十分的尴尬,而这会江晓曦才发现重点。
“我家没那么讲究,不用拘谨在门外。”
江晓曦这话倒显得有些贴心了,老人的尴尬这才缓和了些,可是抬脚进门?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自己那又脚上的泥,像还是不好意思,收回了脚,而且在原有的基础上还是退了一步,看江晓曦,却故作一脸的神气,而因为内心的复杂激动,腊黄的老脸上飞了些微红感,像是怕她笑话,躲闪着她的眼神。
“邓老对吧?”
她也是穷人出生,怎么会那么瞧不起他村里的形象,看出他的别扭,她故意地拉了一把,是正好地让老人前仰,脚更是不自觉地踩进了她家干净的地板,而就这一地,落下了些泥,老人是想收脚,可是却被江晓曦死死的拽着的。
“你……放手!”
不逊的丫头其实真的不坏,老人变调的眼神就可以看出。
“我也是农村出生,哪有你那么多的讲究,你不好意思,那就回你的北仁堂候着吧?指不定哪天我想通了,我就来了呢?”
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不然老人也不会再来第二趟,她一早起来当然是确定了医院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糟些,而最终的问题就是钱,而北仁堂一直亏损的事实她也知道些的,老人对她没有什么坏事,相对这一点,她是想帮,不是没有找到台阶吗?而最重要的不是还有这一个半路杀出的陈咬金的吗?
“你……”
她一直都有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的本事,不止是今天,可是老人又不可否认,自己哥哥手里最成气的也就只有这半路出家,还差点毁净了他家的祖业的小姑娘。
“唉,想好没有?”
就在老人打量她的时候,她估摸着他也是站稳,手一松,放开了她,一付很不耐烦,像是要关门的姿势地将手靠在门柜上,还带些不耐烦地椅着严实的门。
“什么唉,我是你师叔,不叫邓老,也要叫个二师叔!”
都这样明确了,这老人还能跟她争,眼皮下可不止北仁堂的,而重要的还有他哥的医疗费用,让一个不认识的医生?想到那个医生,老人蹙了蹙眉,再看这清秀得意的江晓曦,他一个冷哼,进了那道门。
“二师叔?”
憋着嘴,还翻着白眼地带着疑问地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而老人进门,江晓曦也不好在门边呆着。
“喝茶还是白开水?”
礼节,江晓曦还是清楚的,看那老头极为拘谨,一个容易清理的板凳上坐下,还不时的左右看看,像是生怕自己的一身的脏衣服弄脏了她的东西,她本来是想说点什么的,可是最后,怕让老人更不自然,还是决定当什么也没有看到,边上问着他的需求。
“我有!”
这倔老头!
“哦!”
看他掏出来握在手心的茶杯,那深深的茶迹都让她透不进去看那里面的茶叶到底在哪个位置,但这些也不重要,只是老人很讲礼,依旧小心,生怕弄脏了她的地方,而她,还是忽略着这些细节,自然地坐到了老人的侧处,很平和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二师叔?是吧?您……”
“垫付你师父的医药费,接手北仁堂,以后的经营中抽出欠你的医疗费用。”
不是商量,是命令!
“嗯,就这么,跟我现在去医院……”
这坐下前后还没有两分钟?
“唉,等等,我可没有答应你什么啊?我只是让你进门来谈。”
这人还真是个急性子,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拉她,江晓曦看得可是急了,赶紧地一侧身,躲开了他伸来的老人,很平静地跟老人说着事实,而确也是她所想。
“怎么?你是知恩不报之徒?”
这是什么思维,一个推拖,就可以断个罪名,江晓曦也算是服了老人了,可是正题还没有开始的不是?她是压下了那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失忆了,知道吗?我伤到了这里,你也应该是学过两手医的吧?知道这里傻了,就得慢半拍不?所以,我要求你慢半拍,一点也不奇怪吧?这样的请求,跟你这罪可真不粘边啊!”
指指脑袋,那还时不时会隐隐作痛的脑门,江晓曦挑了挑眉心,很清楚,还是极缓慢的语气跟有些气急的老人解释,她心里才真是千翻的担心,她是真不知道这邓家的两老怎么就一个德行了?这医院里还有一个躺着的,她可不想再惹一个事非出来,她尽管的保持着微笑。
“……”
好像是这么回事,看表演到位的江晓曦,老人显得很无奈,举动是慢慢的收了回来,而老眼里却还有一点疑惑,上下地打量她,这举动可真是让江晓曦很无奈,翻了一个白眼,嘟弄着小嘴地候着老人拉下来的反应。
“当真不记得了?”
敢情她这说了半天是对空气,而正要确定的给这狐疑的老人一个肯定的答复的时候,老人的狐疑却变成了可惜,而像就这可惜引发了些关联,又是一个紧张地挣起身,拉着她的胳膊。
“全忘记了?所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