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负没理人,原地未动的盯着眼前的树。
乔川说,该给他们的,他都给了。
他真的确定吗?
金钱和物质上满足了,可精神上呢?感情上呢?
“爷们儿,咱别优柔寡断的成吗?好歹咱也是白家人!”
乔川还欠抽的提点着白不负。
他跟白不负,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公事上同行是冤家,私事上,白不负是对他来说的不安定因素。
眼看着乔川扭头走人,白不负说,“逢年过节,来C城替他们尽孝。”
让他以命抵命,白不负做不到,乔川若是不肯承认,根本就没有证据。
乔川闻言,直接乐出了声儿,“你没搞错吧?我要是每天忙这种事儿,忙得过来吗?”
白不负眼盯着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乔川意识到白不负的认真,收起了笑脸,“我承认,我冷血,甚至没人性,可这世道就是这样啊!弱肉强食,每天死的人多了去!死得其所的,才有几个?”
“他们死后能给家属带来奋斗一辈子都奋斗不到的东西,值了,别嫌我说话难听。”
白不负依然原地未动,乔川痞子似的笑道,“你要是想让我逢年过节来C城看你,就明说,别扯这些!”
言罢,乔川往周围溜达开,试图找到其余四个。
“我满足你就是了!”
扭头又是一句话丢给白不负,乔川已经出走差不多有七八米。
他说的‘满足’,可不是按照白不负的话,来C城替那五个人尽孝,而是他自说自话的来C城看白不负。
白不负现在就一个想法,原地弄死他,可以吗?
乔川丝毫都不为自己的性命担忧,他要是胆小的人,他就混不到现在的地位。
他跟白不负不一样,他不怕死!
最近痴爱樊静玉,跟樊静玉上床的时候,他就说了,要是他死了,别难过,叫她再找一个,自己活的开心就好!
乔川真真是把‘及时行乐’四个字给过出来了。
白不负的人带着樊静玉一一拜访五户人家时,只说是云城雇主的太太,特意过来看看他们的家人,表达一下心意。
起初,头两家根本就不收樊静玉的钱,他们已经从白不负那里拿到很多。
白不负的人说,老板让他们拿着,他们才肯收。
悲痛和感恩的泪水交加,那些人哭得樊静玉难受。
一趟走下来,天色已经不早。
樊静玉的心口堵得难受。
白不负抱着随时想弄死乔川的心情,把他给带到了‘龙宫’。
把乔川安排下之后,白不负就要走人。
“你这地主之谊有够差劲的呀!”
乔川还没等来樊静玉,一个人待着无聊透顶,不允许白不负撇下他不管。
白不负再次想弄死他,寒着脸道,“没把你直接送去火葬场,你是不是浑身不自在?”
乔川耸肩,“你把我送到,谁进去还不一定。”
白不负现在只想离开,去江家老宅接奶糖娘儿俩。
“你这是着急干嘛?”
有时候,还真的是敌人比朋友还要了解你。
白不负脸色微变,乔川就琢磨出来味儿了。
“不给樊静玉打个电话?”
白不负横眉冷眼一句话,直冲狗皮膏药一样的乔川。
乔川弯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白不负,“接女人?对不对?”
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会火急火燎?
不外乎那么几档子事儿!
白不负现在再稳,也掩饰不住他想迅速离开这里的迫切呐!
“久闻白爷清心寡欲,怎么突然开窍?品到人间美味啦?”
乔川上手,走到白不负跟前,勾肩搭背的黏着白不负。
白不负黑脸看他,“想在C城留一份大礼是不是?”
眼盯着乔川搭着他肩膀的手,白不负云淡风轻轻飘飘的问。
乔川也不惧,乐得都看不着眼睛了!
“你越这样,我越不让你走。”
白不负再不走,奶糖跟他儿子该睡觉了!
抬手扣住乔川的手腕,白不负用着巧劲儿,把他胳膊给别开。
“嗷!嗷!嗷!撒开!你个死鬼!快把手给我撒开!”
樊静玉老远就听到了乔川的叫唤。
推门进来,她还没站稳,乔川就被白不负给推到了她面前。
乔川无赖的,顺势伸手抱住樊静玉,给了她一吻。
樊静玉心里还难受的慌,瞧见乔川这德性就来气。
“乔川你再神经一个我看看。”
樊静玉面无表情的威胁,让乔川立马收敛几分,乖顺了不少,“嘛呀!一个个肚子里装的都是炸药?”
樊静玉还没有从失去家人的那些人的悲伤中走出来。
她是最直接接触到他们难过的人,哪怕樊静玉不是容易心软的人,经历的事情也多,可还是会跟着难受。
眼看着樊静玉真的没心情跟他闹,乔川自觉远离,坐到了沙发上。
跟白不负说了几句话,樊静玉去外面送他。
待到樊静玉再回房间,乔川已经不高兴的把自己蒙到了被子里。
樊静玉没搭理他,该干嘛干嘛。
离开‘龙宫’的白不负刚才碰上几个熟人,说了几句话,耽误了点时间。
就那么估计两分钟都没有的时间,也被老白看得很重。
下了司机的班儿,直接自己开车上路,把车开的飞快,白不负直奔江家老宅。
没有专门儿给江城准备儿童房的江家老宅里,又在洛央的强烈要求下,江城今晚跟着老爷子他们睡。
白不负到老宅时,奶糖倒是还没睡。
楼下江斯年瞧见风尘仆仆赶来的他,意外了下,“你从云城回来了?”
他保全公司出事儿,亲近的几个人都是知道的。
今天下午白不负过来那一趟,江斯年不知道。
白不负闷闷不高兴的‘嗯’声,被江斯年挡着,都不好直接上去找奶糖了。
江斯年刚应酬回来,身上有酒气,秦时正在给他准备醒酒汤。
往沙发上一坐,江斯年问白不负,“怎么回事?谁干的?”
得,这是不打算让他上去,要跟他促膝长谈了?
白不负心里烦闷,嘀咕一声‘没什么’,黑着个脸。
江斯年喝了点酒,慢半拍,没有察觉到什么,可从厨房里出来的秦时一眼就看出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