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个可怕的老奶奶在欺负他妈妈,他不能离开,他要保护妈妈。
还有,欺负妈妈的老奶奶就是爸爸的奶奶,江城还不知道白不负会偏心谁。
盯着满眼倔强的江城多看了几眼,白不负扫过奶糖的脸,黑脸对白兰道,“谁说要给江城改名字了?谁让你们过来的?”
白不负太知道白兰什么脾气了,他不让人过来,就是要避免不高兴。
他出去一会儿工夫,就来找事儿了?
奶糖没有多余反应的坐在那里,天知道她听进去了什么,心里介意了什么。
本来就不容易接受他,他们再过来一闹,他还怎么哄?
白兰的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老脸冷热交替,“是咱们家的人,怎么就不能改了?”
奶糖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她想跳出去,逃离这个现场。
“奶奶,今天晚上的酒宴您不用参加了,奶糖和江城您也见过了,也知道什么情况了。”
白不负没有接白兰的话,一段不轻不重的话,再直白不过的说给了白兰。
白兰听罢,脸都绿了!
“你说什么?不让我参加?”
白不负一字一句道,“对,您别参加了,有机会我会带他们回家看您。”
有机会的话。
没机会就算了。
白兰怎么可能听不出来白不负的言外之意?
“你们……你们……我这都是图什么啊?我还不是为了白家?”
动不动就是她为了白家,白世威脑壳疼,坐不下去了。
“行了,咱们走吧,让奶糖好好养着。”
腿还伤着,别今天因为白兰,再气出个病来,那就不值当了。
蒋雨含早就想走了,要是只有她和白晋过来,或者加上一个白世威都没什么,可加上一个白兰,那就另当别论了。
“行了,我们先走了。”
蒋雨含起身,迈脚往外走。
白晋揉了揉江城的小脑袋,对奶糖道,“晚上见。”
来自长辈对晚辈的另类宽慰。
奶糖起身,要去送他们,江城仰头看着奶糖的神情,猜测着她的心情。
白兰被拉下,气愤的快步跟上去,超过了其他人,头一个上了车!
白不负装模作样的出去送人,扭头跟奶糖说,“你别动。”
他一个人出去就够了。
很快,白不负回来,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江城酸着鼻子朝着白不负扑过去,嘴巴里念叨着爸爸。
白不负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看着站在那里的奶糖。
一个大傻瓜,一个小傻瓜。
被白不负抱着,江城的委屈被无限放大。
还好,还好爸爸选择了他和妈妈,把可怕的老太太给送走了!
否则,他以后再也不理爸爸了!
会像对待秦池叔叔那样,把他给换掉!
老白不知道他在儿子心里经历了一番什么样的磨难,抱着江城走到奶糖跟前,白不负问她,“他们都说什么了?”
奶糖没有情绪波动的,往茶几上那几个红包看去,“没说什么,给了我红包。”
白不负刚才都听到了,她还不说。
还是儿子出息,都知道护着她。
瞧着刚才替奶糖出气的江城,白不负问小家伙,“那么喜欢江城这个名字?”
说的那么肯定,不改。
别看江城年纪小,他刚才听明白了点东西,尤其是白兰后来声情并茂的说什么为了‘白家’。
从白不负手臂上滑下去,江城抱住了奶糖,“我是江家的人,我跟妈妈一样,都是江家的。”
不管其他怎么改变,他始终,是妈妈的!
再说了,和其他喜欢他的人比起来,他还是最最最喜欢外曾祖母,其次是外曾祖父,还有舅舅,还有那个对他不是多热情的小姨,还有姥姥,姥爷,甚至还有江家老宅里的其他人。
难得听到儿子说这种话,白不负说,“别那么小气嘛,把我也算上,我也当江家人。”
奶糖,“……”
哄孩子的话,果然孩子最受用。
“好!那咱们就是一伙儿的。”
江城欢欢喜喜的,把白不负也给拉了过来。
白不负看着奶糖,抬手拉了她一下。
奶糖始终没敢抬头,直到白不负手上用力,她受了疼,才皱眉盯他。
白不负说,“不生气?”
奶糖沉默了会儿,摇了头。
生什么气?他都没有向着他奶奶说话,她还有什么气好生的?
可奶糖也不想因为她和江城,让他和家里闹矛盾,“你真的不让……”
白不负无奈的瞥了嘴,笑看着她。
奶糖话没说完,看到他的玩味眼神,立刻闭了嘴,什么都不说了。
白不负把她给拉回来,告诉她,“别往心里去,我们家老太太就那样,有缺点,可也非常好哄,过了这段时间,带着江城回家一趟就可以了。”
奶糖不了解他们家的情况,不好多言。
直到夜里,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奶糖浓厚的感觉到了那份真实感。
白不负约的是蒋家的酒店,按照奶糖的意思,不办婚礼,可这怎么说,也是喜宴。
蒋家本来就是他母亲这边儿的关系,现场依然花了心思布置。
没折腾奶糖,过来就让她跟她的同龄人坐在一起,白不负在招呼应付。
虽然都是自己人,可悄悄的脱了单,还有了儿子,还是很让人眼红的,难免有人要起哄。
尤其是昨天还说回不来的娄闻天,特意从闵城飞过来,先把自己喝嗨了。
奶糖担心白不负喝多,往他那边儿看了眼。
看到她爸也在,奶糖稍微放心了些,收回了视线。
盯着她看了半天的耿承泽‘啧啧’两声,摇头晃脑的,似有话说。
坐他旁边儿的娄七嫌弃道,“有本事你就憋着。”
耿承泽往前坐了坐,犹豫了下,对酗伴们道,“之前我就觉得奇怪,可我又觉得不太可能。”
“奇怪什么?”
耿承煊张嘴问着,等着听。
耿承泽看着奶糖,想说又不敢直说。
“有屁快放!”
娄只只不耐烦的拿东西丢他,耿承泽将飞来之物打开,扭头问奶糖,“姐,过完年在江家老宅给大伯过生日的时候,你俩是不是就已经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