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上,孙父额头上冒着血,可怜巴巴的跪在那里满眼哀求。
他不是最在乎钱财,最在乎他的破公司吗?
他不是最在乎那个女人,最在乎他的儿子吗?
先让他公司没有进项再说。
孙晚麻木的看着图片里生她养她的人,脸上除了冰冷,再也没有多余情绪。
娄七将图片返回,点开了下一条视频。
“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你们绕过我吧!”
“以后我再也不那么对晚晚母女俩了,求你们了。”
“我现在就把晚晚妈给接回来亲自照顾!我给她端屎端尿,给她擦洗给她喂饭和她一起吃住睡!”
苦苦哀求的同时,孙父的额头不停的往地上磕。
隔着手机,都能听到额头触碰到地面的震动声响。
那是真正结结实实的磕头,一点都不含糊。
孙父当然不敢弄虚作假,不指望蒙混过关。
娄氏财团和顾氏科技的人都发了话,商业圈儿里谁还敢和他做生意?
由此,他也晓得了他女儿到底在娄七爷心里的位置如何。
两大集团不惜用他们的名义来打压他的小公司,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父这会儿,恨不得把那个女人的脑袋给拧下来!
他听信了那女人的话,竟然让人对孙晚的母亲动手。
如今,孙晚的母亲半死不活的在那里靠着药物续命。
娄七注意到,孙晚在看到视频时,眼里全是愤怒,隐隐握着拳头,恨不得对地上跪着的人做出最极端的惩罚!
“这才刚开始,一步一步慢慢来。”
娄七收了手机,试图缓解车里的压抑。
刚才一瞬间,他旁边的人,眼里除了仇恨,还有凶恶的报复欲。
娄七并不想她心里只装着那些东西。
突然安静的车里,孙晚突然看向娄七,说,“不够,我不原谅。”
最初,娄七给她看这些以前,问了她意见。
娄七确定了好几次,孙晚怕他动摇。
如果他不心软,就不会一遍遍的问她。
猛地看到孙晚这样,娄七脸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像她的目标任务是他一样!
“我知道了,你放心,没完!”
娄七竟然有些害怕看到这样的孙晚。
他内心是很抵触她就此变得阴暗的。
外表上的东西,轻易就可以改变,表面上看着她很正常,从监狱里出来以后,过了几天就又恢复了,可她的内心呢?
娄七开始考虑,要不要给她找个心理医生瞧瞧?
孙晚真的不甘心,她的心里有多苦,她的母亲有多疼,有人去想过吗?
每天的医药费压得她喘不过气,孟前和郭玉佩能一次两次的帮她,借钱给她,可,那些钱用完了呢?
她拿什么去给她母亲续命?
医生不好说,护工告诉她,其实她的母亲就是在受罪,现在生不如死。
每每想到这些,孙晚就恨!
恨害她母亲成了那样的人^让她母亲变成这样的人!
“不够,不原谅。”
孙晚情绪压抑的呢喃着,完全陷入了那个死活同。
脑子里是刚才看到的画面,孙父满脸鲜红血液的磕头哀求。
还有她想象中,她母亲经历过的罪恶深渊。
多重影像在脑海里交叠,孙晚脑袋疼的要炸裂般,两行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
“不够,永远不原谅。”
他们再怎么认错,她的母亲也不可能如初存在。
头都磕破了又如何?
他经历的,到她母亲那里差远了。
孙晚不自觉的咬牙切齿,红着眼圈儿流着泪。
娄七吓了一跳,心里发慌的赶紧试图安慰她,“好了好了,我说了这才是刚开始,不原谅!”
眼看着她鼻涕都出来了,娄七赶紧抽了两张纸,胡乱在她脸上擦着。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替你报仇!”
脸上的眼泪还没有给她擦干,孙晚猛地伸手,抱住了娄七。
“呜呜呜……”
蓦地一阵闷声痛哭,娄七的心里竟然鬼使神差的平静了下来。
从监狱里出来之后,不r者可以说,从出事之后,从她知道她母亲经历过什么之后,她一直在假装坚强,一直在憋着,一直在忍。
有时候,哪怕流眼泪,她也不敢歇斯底里的放声大哭。
这一刻,她窝在他的肩头,娄七一点都不介意她把鼻涕和眼泪蹭在他身上。
……
往C城回来的车里,白不负问奶糖,“饿不饿?”
她比赛结束那会儿,十一点多几分。
俩人是准备直接回家的,加上奶糖刚比赛过,没什么胃口,就没在海宴吃饭。
白不负还计划着,要是半路上饿了,可以到服务区停一停,解决午餐问题。
结果,碰上了堵车,光是高速路口,能堵半个多小时。
奶糖摇了头,“你要是饿的话,我包里还有……”
‘小饼干’仨字儿没说出口,白不负笑了,“还挺能扛。”
没来由的,奶糖就往别处想了去。
抿嘴收回视线,奶糖郁闷去了。
白不负不知道她脑瓜子里都在想什么啊!看着前面的大货车,对奶糖道,“你眯一会儿吧。”
他越说话,奶糖越想歪处想,“我不困。”
听着她还有点生气的口吻,白不负扭头朝她看来,“你是不是饿的不高兴了?”
有时候饿肚子确实让人很不爽。
奶糖脸颊一红,选择不理人。
前面的车启动,白不负看了眼奶糖,跟着往前开了点。
两米没有走,又停了下来。
白不负踩着刹车,扭头看向副驾驶位置的奶糖,“刚说好有什么说什么,怎么又变了?”
奶糖低声嘀咕,“我没什么好说的。”
白不负,“可你在不高兴。”
奶糖狡辩,“我没有不高兴。”
“你有。”
“我就没有。”
“别抵赖。”
“我就没有。”
难得白先生有跟她磨嘴皮子的心情,故意逗她似的,惹她生气,“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奶糖耳根子都红透,扯着脖子对他严肃道,“好好开你的车,我要睡觉了。”
言罢,奶糖脑袋一扭,就把后脑勺给了白不负。
奶糖的眼睛刚闭上,耳边白不负说,“急什么?晚上再开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