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年就杵在门口挡路,不给她让开。
泥人儿神烦,“你长没长眼睛?”
看吧,还是以前那个傲慢的口无遮拦的娇小姐,江锦年耸肩,给她挪了地儿,“你跟奶糖学啊?C城这么大都容不下你?不行你去闵城找娄叔他们也行啊#宴找一下武叔叔也成!”
总归有个照顾的人。
泥人儿去意已决,不想和任何人多说话。
江锦年跟着她,眼看着她吭哧吭哧费劲儿的往下搬行李,“奶糖跑那么远,最后不还回来了?”
有些事儿就跟注定似的,跑,是跑不了的。
“你要实在不待见姓袁的,哥替你收拾他。”
说到底,江锦年还是偏心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
泥人儿拽着个大行李箱,脸都憋红了。
楼下江斯年看见,不悦吼他,“江锦年你不能给她拿一下?”
江锦年这才伸手,故意不情不愿的去帮泥人儿。
泥人儿气喘吁吁的盯了会儿江锦年的背影,扭头,继续去屋里拉箱子。
下头,江斯年脸色发黑对江锦年道,“把袁猛那小子给我叫过来,我问他点事。”
泥人儿什么都不说,江家人一致想到的,只有袁猛。
秦时见泥人儿拖着个小行李箱出来,压低声音道,“还不一定因为什么呢,你找袁猛做什么?”
泥人儿祸害的人家还不够惨吗?
江锦年反正不说话,就看泥人儿。
洛央心大的很,其他人都紧张的跟什么似的,她一会儿厨房一会儿书房的,“看把你们给急的,让她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总比老在家里被娇生惯养的强。
江斯年立马就泄气了,“妈!外面那么不安全,她去什么地方都不跟家里说!”
在江斯年的眼里,泥人儿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需要在父母的羽翼下生存。
洛央,“她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又不是孝子!”
江斯年对着洛央,欲言又止,索性就不说什么了。
“泥人儿,你过来,跟我说说,到底为什么要出国?”
还这么突然!
泥人儿道,“我还有个东西,等我拿下来告诉你。”
说着,她把刚拎下来的小行李箱放到楼下,就往楼上跑去。
最后一趟上楼,泥人儿在房间里多待了会儿。
往后,说不定她就不回来了,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还是会舍不得的。
不过,也就那么一丁点。
如此想着,泥人儿迈脚就走出去,随手拉上了门。
一口气下到一楼,泥人儿把包放到了地上。
江锦年‘哼’声轻笑,嘴巴里嘀咕了声‘离家出走包’。
“你说什么?”
江斯年现在听不得这个,脸色发黑。
泥人儿给江斯年解释,“这个包,叫离家出走包。”
老人家不懂现在的流行呀!
“好好的,怎么叫这个名字?”
江斯年特别抵触的说着,江汝飞转身去厨房里找洛央。
江汝飞没有那么抗拒泥人儿出国,孩子大了,趁着能跑能走,有条件的情况下,四处看看转转,也是好的。
他和洛央的想法一致。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肯定有一定的道理。
泥人儿东西都拿完了,交代司机,“都给我放车上。”
不等江斯年阻拦,泥人儿蹦跶着跳到了江斯年面前,结结实实抱住他胳膊道,“爸!我想出去开阔眼界!学成、玩儿够了我就回来了!”
江锦年看热闹的‘切’了声儿。
他一声儿‘切’,泥人儿一点反应都没有,江斯年和秦时都瞪了过去。
“你切什么?有什么好切的?”
江斯年笑笑,“我连这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泥人儿眯眼笑着,冲江锦年道,“我会想你的。”
江锦年别过头,看着外头司机往车上装东西,冷笑了声儿。
泥人儿还在哄着江斯年,“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怎么出去,还怎么回来,我惜命的很!”
江斯年越发的难受,泥人儿乐呵呵道,“不用担心,我会时常和家里联系哒!”
秦时突然盯着看向外面的江锦年,出声道,“豆丁你反正在家里闲着,和她一起去吧。”
俩都是经常出门的人,不需要繁琐的办什么手续。
突如其来的命令,惹得江锦年头发丝都竖了起来,“妈,敢情就我是捡来的吧?”
江斯年黑脸,“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
厨房里出来的洛央刚做好了红丝绒蛋糕,直冲江锦年。
家里人全是洛央的小白鼠,不用言语,洛央拿着东西过来,江锦年便认命的张开了嘴。
“奶油有点多了。”
吃完,还得给出意见,“我爷爷应该爱吃。”
江汝飞确实在厨房里吃独食。
吃了她的红丝绒蛋糕,洛央对江锦年道,“你做哥哥的,就把妹妹送去也行啊!”
到底泥人儿是江家的人,还是个小姑娘,平时再不待见她,到了这个时候,也不能真的不管。
江锦年心里,其实早就答应了,嘴上还倔道,“给我什么好处?”
江斯年扭头,往卧室走去。
秦时笑道,“赶紧去简单收拾点东西。”
泥人儿不乐意了,“干嘛呀!那我住什么地方不就曝光了?”
她可不是过去了临时找地方,她已经让朋友帮她在那边儿买了房子。
江锦年说,“放心,我嘴巴严的很,不会跟人乱说。”
江锦年陪着泥人儿离开C城的同时,云城那边儿,乔川小心翼翼的看着脸上没有多少血色的人。
“行吗?你真的决定咱们开车过去?”
樊静玉轻‘嗯’了声,在乔川的搀扶下,坐进车里。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樊静玉还是没有一点起色,甚至偶尔精神不好的时候,还不如刚被找到那会儿。
乔川一直很介意那个人的话,在云城给樊静玉做了全面的检查,可没有一点问题。
刚找到她的时候,乔川就决定要带樊静玉去C城博仁医院,当时和白不负通电话,他就说了,只是没有说要过去做什么。
可樊静玉不愿意,他也就没有坚持。
事到如今,樊静玉几乎自理都困难,他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