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也起来呀？”
平时就算是工作日，白不负也不用起这么早。
更何况，昨天夜里那么折腾，奶糖只有一个想法——白叔精力真旺盛！
白不负走过来，问奶糖，“今天你还回来吗？”
樊静玉那边儿，不剩多长时间了。
乔川她又不知道抱着什么想法。
奶糖昨天就已经考虑好了，“我可以留在那里陪她到最后吗？”
既然是无法避免的话。
结局无法改变的话。
白不负盯着火上的东西，口气不咸不淡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奶糖‘嗯’声，继续处理其他食材。
白不负黑脸，“什么时候跟我去医院？”
奶糖身上还穿着睡觉的睡衣，忽闻他的问话，奶糖低下了脑袋。
她还没有洗脸刷牙，跟他说了半天的话？
天呐！
她干脆别要脸啦！
白先生还在闷闷不乐，“吃了早饭，我送你去樊静玉那里，给她送了吃的，你就出来，和我一起去医院看看。”
樊静玉只说了不见白不负，只要白不负不进去，也就无所谓他知道樊静玉在哪里了。
奶糖当时没有反驳，等到白不负把她给送到了生态农庄，奶糖留下了一个饭盒，“这里就有医生，不用那么麻烦，我待会儿进去会问他的。”
奶糖这是实话实说。
白先生阴沉着脸，盯着她留下来的饭盒。
哦，敢情，她在家里就打算好了，不跟他去医院。
奶糖临下车，提醒白不负，“别忘了吃早饭。”
白不负冷眼盯着她，都不知道该发火儿不该了。
待到奶糖走远了些，白不负猛地想到‘紧急联系人’这件事儿，掏出手机，备忘录上写了下来。
——修改。
只两个字，他再看到，就会想到是要做什么。
他不惜得打上‘秦池’的名字，也不想看到‘紧急联系人’这几个字眼儿。
等下回见到奶糖，他一定会给她把那鬼东西给修改掉！
谈不上情绪如何，反正脸色不怎么好的，白不负开车离开生态农庄。
奶糖今天特意出门穿了长袖长裤，别人看不出她身上的擦伤。
奶糖过来的时候，樊静玉还没有起。
医生听到动静，倒是醒了。
“你来啦。”
奶糖道了声‘早安’，放下食盒，往主卧走去。
看了看樊静玉，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奶糖出去，拿起食盒，往配套的小厨房走了过去。
厨房里有基本的厨具，奶糖找了碗筷，清水洗了一遍。
医生去洗漱出来，闻到香味便走了过来。
“你不是买的吧？”
医生说着话站到奶糖身侧，眼巴巴盯着食盒里的水晶包。
“你怎么知道？”
奶糖做饭其实并不是多好，仅限于正常一般水平。
医生都要吞口水了，“C城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早餐味。”
奶糖，“……要不要我介绍你几个？”
他一定是没有去对地方。
医生说‘好呀’！
抬手，他就捏了个水晶包放到嘴巴里。
从家里到生态农庄，路上也用了不少的时间，食物已经没有那么烫嘴，稍微有一丁点的热度。
一口下去，医生对奶糖竖起了大拇指，“香！”
樊静玉还没有起，奶糖对他礼貌一笑，问他，“昨天夜里有什么情况吗？”
医生摇了摇头，“她这种病，不累人。”
就是自己难受。
即便他们已经用药物减轻了她本身的痛苦，可她还是会比正常人难受。
“那我现在去叫她起来吃早餐。”
医生点了头，视线盯着食盒下一层。
奶糖准备了一些可口的小菜，量不多，可多样化。
她担心樊静玉没有口味。
十多分钟后，奶糖把樊静玉从洗手间搀扶出来。
樊静玉一脸的力不从心，“幸好不剩几天了，要不然，我可受不了拉个屎还得人帮忙。”
奶糖故作轻松道，“说哪里的话，保不准你还能创造个奇迹。”
樊静玉浅笑，“创造奇迹那么累人的事，就交给别人吧，我好好享受这几天就够了。”
奶糖鼻子泛酸，对樊静玉道，“一会儿轮椅就能送到，待会儿吃了早饭，我推你出去转转，这里风景还不错，太阳晒不到里面。”
外面温度越高，生态农庄就显得越凉爽。
依山傍水，有着浑然天成的自然条件，绝对是个夏天值得待的好地方。
樊静玉突然说，“好想乔川有一天能来这里玩儿。”
奶糖听得更难受了。
樊静玉明确的表示，她不要乔川看到将死的她。
现在的樊静玉，不知道是面对着她，强撑出来的状态，还是真的看开了，完全没有了负担。
精神上好了些，可她的面容上……
依然是皮包骨头，原本的骨架都缩水了一大圈儿。
走路，她完全得借助别人的力气，让她自己撑着拐杖，她都能摔倒的地步。
奶糖搀扶着她去洗漱间，搞定了刷牙洗脸这么简单的事情，樊静玉突然说，“我想化妆。”
奶糖微愣，说了声‘好’，“不过咱们得先吃早餐。”
樊静玉没有反驳，轻笑了下，让奶糖扶着她往屋子的竹桌旁走去。
医生已经迫不及待，甚至殷勤的端饭拿筷子。
樊静玉坐在椅子上，趴在那里看着奶糖和医生忙活。
她不喜欢无法自己主导的生活，还好，乔川看不到这些。
她不想像个废人一样做个累赘，她就算离开，也想留给乔川一个美好的念想。
早饭吃完，医生反正也闲着，吃的心满意足，主动承担了刷碗的活儿。
博仁那边儿特意来人，送了轮椅过来。
奶糖又出去一趟，买了各种化妆品。
平时，奶糖基本上素颜，也就偶尔用一下护肤品。
她身边化妆品不常有。
否则先前，白不负也不可能直接毛巾就能给她擦脸。
奶糖买化妆品期间，樊静玉拿着手机，编辑了一大段文字，保存到了邮箱里，设置了定时发布。
她把时间定在了一个星期后，她大概，已经离开的时候。
让樊静玉坐到镜子前，奶糖征求她意见，“你想要什么效果的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