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糖淡淡‘嗯’声,鼻子泛酸的结束通话。
警局里,白不负安排了心腹过去给奶糖送车,折回耿岐宁办公室,对他说‘先走一步’。
“你回来。”
耿岐宁难得没有干脆的放人,拉着脸嚷道。
白不负些微意外的站定,“怎么了?”
早年,白不负算是耿岐宁他妻子的发小,现在,辈分上白不负能不要脸的管耿岐宁喊一声‘小姑父’。
他们之间,就没客套的机会。
耿岐宁起身,朝着白不负走过去低声道,“以后能自己解决的事,能不能别给我拉到警局浪费警力?”
白不负闻言,不干了,“我合法纳税人,按正规程序做个良民还不被待见啦?”
耿岐宁脸更黑,“那我把人交给下头的人处理,你能答应?”
白不负理直气壮,平静脸,“不答应。”
“这不就完了!”
耿岐宁想动手了已经,“我成天在忙什么案子,你现在塞给我个……”
一时语塞,耿岐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你往后别什么人都往这里给我拉!”
白不负情绪还不高呢,“最近碰上棘手案子了?”
耿岐宁冷脸对着他,都不想接他的话。
白不负一脸正经道,“我这不是适当让你放松放松嘛?”
耿岐宁黑脸,“我用不着你给我放松,你赶紧走吧,别再让我看见你。”
一个抵挡不住金钱诱惑,而出卖雇主的妇女,有什么好往他这里送的?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
交到这里,不一定有他自己处理来的解气!
白不负认真道,“我不是担心奶糖心软嘛!她在家里养伤期间,都是和嫂陪着她,避免不了动恻隐之心。”
别回头,和嫂一哭二哀求,奶糖把人给继续留下,那他就没辙了。
送到这里,怎么也能在奶糖那里好交代一点。
耿岐宁脑仁儿疼,“你赶紧走。”
白不负一抬脚,可就真走了,把和嫂丢给了耿岐宁。
当天中午,十二点整,白不负收到了樊静玉的邮件。
第一句话就是——是不是被吓到啦?哈哈!我这是提前写好的,放心的看,我没有借尸还魂。
往下看,樊静玉也没有那么多力气写更多。
她说,“不好意思,借了你老婆这么长时间。胆子小的姑娘,看到我的样子估计都想绕着走,可你老婆竟然没有喂!”
另起一行,樊静玉继续道,“你真是走了狗屎运,我要是个男的,都想跟你抢老婆。”
玩笑过后,樊静玉认真道,“我们家乔川,往后还麻烦你多替我关照啦!他其实就是个任性的孝儿,只要哄着来,怎么都好。”
白不负想跟樊静玉说,其实乔川不是那样的。
他和乔川打了多少年的交道?她才认识乔川几年?
他们感情深,不代表樊静玉比他了解乔川。
乔川也就在她面前的时候是个任性的孝儿,对他的人动手的时候,他可没含糊。
该狼的时候,他狼的很,该羊的时候,他把樊静玉给羊到了。
最后一段话,樊静玉说,“谢谢你夫人,真心的。”
樊静玉的邮件看完,奶糖的电话打了过来。
对医生致谢,奶糖已经让人家回去。
她一个人带着樊静玉的骨灰,正在往云城方向去。
给她化妆拍照的时候,樊静玉拜托她了,让送她回家。
“事情办完了?”
白不负电话接通,问话就直接传到了奶糖的耳朵里。
奶糖斟酌了下,回答白不负,“还没有,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出趟远门,可能会晚回来,你别担心。”
一趟云城来回,她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葬礼,乔川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举行。
白不负立马变了脸色,“你出哪远门?云城?”
几乎是第一反应,白不负就猜想到了这个可能。
奶糖也没想隐瞒他,“嗯,樊静玉昨天跟我说,如果她……”
顿了下,奶糖继续道,“让我送她回家。”
白不负黑脸,“你现在到哪儿了?”
等忙完了这阵子,看他怎么教育她。
真是记吃不记打,是谁刚被人载到余饶溜达了一圈儿?如果不是三哥那边儿有人,能及时出现,她现在能好好的去送樊静玉?
虽然白先生不是多待见余饶那边儿的人。
奶糖说了个位置,白不负冷声不悦,“靠边儿停车待着别动,我现在过去!”
还没上高速,在C城地界儿。
奶糖愣神儿工夫,白不负已经结束通话。
奶糖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也不敢把电话给他回过去。
最终的结果,就是她听白不负的,看着后视镜打了转向灯,把车停靠在路边儿。
三天后,白不负和奶糖再次去了云城。
参加樊静玉的葬礼。
葬礼上的相片,是用樊静玉最后拍摄的那些相片里的其中一张。
人很瘦,可看着特别耀眼。
那天乔川没有选出来一张她想要的最好看的,之后,乔川选了一张她笑着的。
没有了病痛,乔川希望她是开心快乐的。
没有过多安慰的话,白不负也没有说什么刺激乔川的语言。
看在他失去至爱的份上,白不负让他一次。
扭过头,白不负就问乔川,“樊静玉给你定时发送邮件了没有?”
乔川一脸的茫然,“什么东西?”
白先生收了视线,不以为意道,“哦,没什么,就是前几天我收了个樊静玉发给我的邮件。”
事关樊静玉,乔川都能顿时来劲,“什么时候的事?”
就连她什么时候走的,他还是从奶糖的嘴里听说,他这个丈夫做的,简直不要太悲哀。
白先生傲娇的不看人,视线盯着不远处和奶糖说话的乔河,“就前几天。”
乔川急眼的不行,“几天?没有个确切的数字?几月几号?”
白不负都能收到邮件,他没有?
还是说,到头来,樊静玉爱的人还是白不负?
“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察觉到乔川的眼神儿微妙的变化,白不负侧头冷声道,“别用你龌龊的思想恶心樊静玉。”
乔川心里难受,“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