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举办个婚礼吧。”
白不负还没有从她炽热的眼神中抽离,“嗯?”
又仿佛,没听够,怕她抵赖般的重复质问。
奶糖说,“我们举办个婚礼吧,很隆重那种。”
白先生突然觉得,今天江城幼稚园里发生的事情没有那么让人生气了。
“怎么突然想举办婚礼?”
白先生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不愿意给外人知道的。
当然,白不负尊重她的每一个决定,虽然白先生有过委屈的想法。
那点小委屈和每天可以光明正大抱着她睡是不能比的,所以白先生把那点小心思就给藏了起来。
如今,听到她的主动要求,白先生心里崩起了爆米花。
奶糖说,“我不想江城再听到流言蜚语。”
这就是奶糖的真实想法,她没偷没抢,没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凭什么她儿子要遭人非议?
讲真,白不负听到这个答案,略失望。
竟然不是因为他,只是因为儿子。
想来也是,今天的事情,肯定会让奶糖有想法。
往屋里走去,白不负问,“孩子们呢?”
奶糖突然有些心慌,先回他话,“在玩具房。”
她担心白不负不答应,“你是不同意吗?”
对于白不负的私事,奶糖不过问也不会特意去了解,她只做她该做的事情。
猛地瞬间,奶糖隐隐担忧,“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好比……
女人。
一个男人若是不肯对外公布婚讯或者恋情,首先让人想到的,就是他有别的女人。
白不负的身份地位,奶糖不认为他有隐瞒的必要。
结婚与否,一影响不到他的事业,二影响不到他的家庭。
和左知秋的结了又离,他不照样说干就干?
奶糖脑子里有些迷糊,她真的很讨厌江城听到那些话。
去见鬼的和长辈在一起!
该死的乱L!
江城没有那么多的概念,之前他甚至说,舅舅对妈妈好,他愿意让江锦年给他当爸爸!
可他听到路明天的话,他会去加深了解,他会认为那不是好话,他会去厌恶会去敏感的介意。
久而久之,他会抬不起头,会失去自信心,会怀疑自己乃至怀疑奶糖和白不负。
奶糖不要这样的结果。
等江城再大一些,成年了,有了一定的接受能力,奶糖会告诉他,他是白不负的亲生儿子。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不到白不负的答案,奶糖开始发慌。
她竟然会担心白不负拒绝!
“白叔你说话啊。”
奶糖眼圈儿发红的话出口,白不负已经走到卧室,把她引到了里边儿。
关门上锁,把奶糖蓦地摁在门板上,白先生眼眸深沉,“这该是我做的事,怎么能被你抢先?”
奶糖猛地心脏揪紧,对上他直白的视线。
俯身亲吻,白不负一手扣着她腰肢,一手紧扣她后脑。
奶糖突觉上当,抬手抗议的捶打。
白不负吻中带笑,使坏的故意去咬奶糖。
奶糖受疼的同时,不由自主发出娇弱的求饶。
知道孩子们还在,白不负没作死,放开了人,贴着奶糖的额头,“以后你着急就喊‘叔’这个毛病,能不能改改?”
每次她这样喊,很让白不负有负罪感。
好像他真大逆不道的干了伤天害理的事。
与此同时的另一个国家,这会儿是早上的9点钟。
站在淅沥沥的雨雾里,袁猛显得尤其可怜。
明明附近有躲雨的地儿,可他偏就不肯挪脚,就站在家庭旅馆外,哪儿也不去。
泥人儿打车过来时,他还在挨淋。
老远看见人,泥人儿便一肚子的火气。
不,她接到他电话那一刻起,她便习惯性的升起了火气。
下车,撑伞走过来,泥人儿冲他大喊,“大哥,我今天还有事呢!你又搞什么?”
泥人儿已经明确的对他表示了自己的想法,可袁猛还是执迷不悟的不走。
要不是她威胁他,说他不走她就住到朋友家里,他才不会从她家里出来。
泥人儿的本意是让他离开这个国家,回到C城!
结果好嘛,才从她那儿出去几天,他又找事了。
眼看着愤怒的泥人儿,袁猛也不顾那么多,站过去凑到她身边,委屈巴巴道,“我又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他们就把我行李丢出来了。”
实际上,袁猛来这里租住的时候,这家家庭旅馆的主人已经告诉过他,人家到了周末,要带着全家人出去游玩的。
把他一个人搁家里,人家肯定不放心。
人家友善的提醒了袁猛,让他附近找个地方。
这个国家很流行家庭旅馆,完善自己的家庭前提下,还能多一份额外的收入,何乐而不为?
袁猛当时就打定了主意,要想方设法再住到泥人儿家里的。
凑巧今天下雨,雨势还不小,也没有停的意思,袁猛仔细思量了一番,这不,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了。
都说女人天生有同情心,袁猛拼了。
“我好冷,行李箱不防水,里面的衣服肯定都湿了,我还没吃东西,好饿,昨天夜里就没吃东西。”
袁猛越说越可怜,从表情到肢体动作,怎么看怎么惹人心疼。
偏偏这个时候他还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搞得泥人儿想骂人。
“你不会待在房檐下躲雨啊?”
不让他住里面,房檐都不给站?
袁猛可怜兮兮道,“忘了。”
泥人儿简直想一头撞死,牙根儿痒痒。
如果不是雨水打在伞上的声音,袁猛一定能听到她的磨牙声。
几个深呼吸,泥人儿说,“我现在带你去买衣服,然后吃饭。”
袁猛‘感激’的点头,那叫一个听话。
泥人儿忍着脾气,又说,“吃了饭送你去机场。”
袁猛当即扭头,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
“操!”
泥人儿爆了粗口,咬牙切齿了已经,“你到底想怎么样?袁猛我跟你说过了,你赶紧回去!我不会再让你住到我家了!”
袁猛看都没看她,嘴巴张张合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晴好的天气下,他正常说话她一定可以听清,可现在下着雨,伞上都是雨点声,泥人儿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
袁猛又抬头,很受伤的说,“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