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看在咱们身上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
此时此刻的钱振业,要多真心,就有多真心,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眼底是胜于表面更深刻的渴求。
周围的人,全部侧目看来,像是在等一出大戏。
不是他们好奇心重,是钱振业太豁得出去。
“姐~”
钱振业抬头又一声喊,江汝飞不动声色的拉住了洛央的手,侧耳低声道,“先让他起来,换个地方说。”
人多眼杂,这一个小插曲传出去,指不定会被人说成什么样。
任凭洛央再任性,可她也听江汝飞的。
洛央遇事容易脑子一热,她晓得自己什么狗脾气。
偏头看着江汝飞,洛央有她的不情愿。
江汝飞紧了紧拉着洛央的手,眼底满是包容。
洛央架不住江汝飞替钱振业说话,语气不善,“给你两分钟时间,赶紧的!”
来这里一趟,洛央更多的是出于对钱书的敬重,以及顾及着钱嶬尧的脸面。
她今天不来,外界就敢传‘钱江两家不和’。
影响肯定是有的,首先对江斯年他们这些晚辈就不是什么好事。
八大豪门的根基,少了哪个都不合适。
钱振业得了洛央的话,忙起身,引着洛央和江汝飞往僻静的地方去。
此时此刻的江家老宅里,泥人儿在给奶糖打电话。
“奶奶那脾气你还不知道?爷爷又向着她,她不让我跟,我自然就跟不上了!”
奶糖中午抽空已经回家,“爷爷在也好,那你就别管了。”
泥人儿手上拿着冰凉的荔枝,“大姑今天晚上回来,你要不要拖家带口的过来蹭饭?”
江语心厨艺很好,刚才给家里打电话问了情况,说是晚上要过来亲手给洛央做些东西。
奶糖和江语心的性格其实很像,嘴不甜,一切全在实际行动上。
“嗯,要是今天不加班就过去。”
奶糖加班的可能性几乎为零,那她口中所指自然是白不负。
泥人儿故意拖着音阴阳怪气了一阵儿,“那我今天还拖着江锦年去健身!”
奶糖‘嗯’声过后,没再闲聊什么,姐妹俩结束通话。
泥人儿嘴上说着拖江锦年去健身,可心里到底还是担心着洛央。
她这个奶奶,看着洒脱想得开,实际上……
每个人都是敏感点,生身亲母,据说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互相看不惯,一个人突然间走了,可能不伤心吗?
泥人儿琢磨琢磨这个,寻思寻思那个,一下午的时间在老宅里消磨完了。
看眼时间,已经有6点多钟,今儿该回家的都没到家!
泥人儿给江锦年打电话。
结果江锦年电话都不接!
泥人儿晓得他听到了,有可能是故意不接,一段语音便发了过去,“哥,我再有半个月就要走了,你最后的时间都不珍惜?”
她故意说的很哀伤,戳江锦年的软肋。
语音发过去,泥人儿鬼灵精的准备健身装备。
没一会儿工夫,江锦年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我约了几个朋友吃饭,你就不能让我歇两天?你不是要陪奶奶吗?”
泥人儿一秒钟进入角色,故作柔弱,“奶奶不让我陪,你也不需要我……算了,那你忙吧,我自己在家里。”
“你不是……”
江锦年话没说完,电话被泥人儿掐断。
盯着黑屏的手机,江锦年苦着一张脸,推了几个朋友的场。
江锦年开车没到江家老宅,半路便遇到了泥人儿。
步行中的泥人儿。
“你干嘛呢?”
泥人儿背着健身包,手拿水杯停住脚,“做一下健身前的热身。”
江锦年暗自懊恼,俯身抠开了副驾车门,“上车!”
泥人儿也不跟他磨唧,咧嘴笑开,便跳上了车。
江锦年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家里连个送你的人都没有了?”
泥人儿顿时收起笑脸,板着脸反问他,“你不是要跟朋友吃饭吗?”
江锦年把她的装傻充愣看在眼里,完全肯定自己是被她给骗了。
“我再忍你几天。”
江锦年话落,启动车子,直奔健身俱乐部。
碰上袁猛的瞬间,泥人儿又觉得不该意外。
袁猛黑着脸朝她走来,泥人儿往周围扫了一圈儿,“你什么时候把那位带来,我帮你瞧瞧?”
江锦年权当没看见的走人,不想参与他俩的爱恨情仇。
要是有个人能收拾泥人儿,他是很期待的。
只可惜,江锦年没瞧出袁猛有这个本事。
看着凶巴巴的,实际上一点威力都没有!
江锦年走远,泥人儿脸上依然挂着笑,“别不好意思嘛!你回头告诉那位,我好相处的很!”
袁猛不等她笑着把话说完,逼近泥人儿,“昨天、前天,为什么没有来?”
袁猛咄咄逼人的沉声,惹得泥人儿后退几步,“呃……跟你……没多大关系吧?”
都有人儿了,还管她做什么?
闲吃萝卜淡操心了吧?
泥人儿转念一想,大气的抬手拍袁猛肩膀,“放心放心,我没出什么意外,好着呢!就家里出了点事,你别多想。”
“什么事?”
袁猛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脱口问出。
泥人儿懒得跟他细说,内心深处,些微的疑惑,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抵触,“反正跟你没关系。”
泥人儿都不拿正眼看袁猛的,好像是疲于应付。
袁猛暗暗咬牙,眼看着她不走心的样儿,掉头走人。
他其实还是没有变,总是在围绕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情绪起伏。
他是有多贱,才让她那么不把他当回事?
袁猛转身的刹那,泥人儿没敢赤裸裸的看着,故作镇定,打开水杯喝水来掩饰心脏的缩紧。
见鬼的,她把袁猛惹不高兴了?
还有他那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儿,怪吓人的,泥人儿有点受不了。
就因为说了一句跟他没关系,就惹恼了?
也好,他趁早看清他们俩的距离。
袁猛赌气离开俱乐部的同一时间,白不负再次见到了凌爵。
“你是怎么办到的?”
白不负只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拿捏钱振业的。
钱麦麦好说,但钱振业可不是任人摆布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