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那两人……看起来就像是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喝个咖啡,不用阎潇寒开口,她自动帮他递过去;她觉得冷,脚都还没缩到大沙发上,他已经把自己惯用的毛毯直接盖上她的膝盖。
两人身边都摆了一叠书,偶尔,抬起头来交换个微笑或眼光,这样寂静而又温馨的气氛,谁会相信他们才见面两天而已?更何况其中之一,是多年来不苟言笑、冷酷无情的二少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罗南一脸挣扎地看着手中的粉末包,那是项伯给他的,说是可以让妖怪恶魔现形,拯救两个少爷脱离那个邪恶女人……
可是,那女人说他做的东西很好吃,简直是跟世界级的梦幻名厨girardet一样呢!
她真的会是东方传说中,迷惑人心的妖怪恶魔吗?
但是,总是冷冰冰的二少爷脸上,神奇的竞开始有着浅浅的微笑……
天!罗南简直挣扎到不行。
他到底该不该把这包听说是大师加持过,可以让鬼怪现形的药粉放进蓝纷蔚的食物里呢?
***凤鸣轩独家制作******
在书房窝了几天,坐得身子骨都软了,所以,这天蓝纷蔚决定要带着一叠书,到花园那个充满阳光跟花香的漂亮角落去坐。
而刚下班的他,也搬了一叠书来到花园,跟她一起享受鸟语花香、初春暖阳,与精致的下午茶点。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耶!”
他来没多久,她突然这么说道。
他看了看她手上那本侦探小说,微微一笑,“这里有摄影机,我想你是感觉到那个吧!不过,你可以放心,书房跟卧室都没有监视录影。”
她看到阎潇寒瞄她书的动作,知道他以为她神经过敏,因此不高兴地将书合上,“你的意思是除了书房跟卧室,古堡其他地方都有录影了?你这里还真是……怎么说?防备森严啊!”
“只要你不是小偷,或有挖鼻孔的坏习惯,应该都还好吧!”听到她有点讥讽的语气,他笑得更开了。
她瞪了他一眼,“我干嘛没事挖鼻孔啊?说话真难听。不过,我发现……”她顿了下,细细端详着他,除了他俊美的外貌、庞大的事业,还有那种公认冷酷无情的性格外,这几天里,看见他在书上随手做的笔记,她感觉自己更了解这个人了,“你为什么喜欢摆出这种不信任人的模样呢?”
可以从他的字里行间,她发现,他其实是个情感充沛的男人。
他的眉心微微一皱,有些讶异她是怎么发现的,但随即,又恢复一向略显冷漠的模样。
“没办法……”他一耸肩,“总要有人担任坏人的角色。”
“我又没说你是坏人。”她不高兴地嘟起嘴。他说自己是坏人时,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叫人难过的落寞,他自己知道吗?
“你眼底就这么写的,洛齐……他在你眼中一定是个好人吧?”话说完,他又感到心口一窒。
从一开始极力想要戳破她虚伪的假象,到现在,他已是真心享受她的陪伴,不再抱持着敌意了。
但,只要想到她是弟弟的未婚妻,他心头就有说不出的难受。
“当然!”她点点头。
付了那么大笔钱请她来演戏,还帮她买了一堆名牌衣物,却连讨价还价都不会的笨蛋,当然是好人!
他脸色慢慢下沉,“但女人通常不容易对好人心动。”他讨厌听到她说洛齐时,那种坦然又可爱的模样。
她眼一眯,“你又在暗示什么?”
“没什么。”
“有!”她瞪他,一点也不喜欢他话里的暗示意味,“你最好说出来!”
他微微一笑,真爱她这么聪明,总是这么轻易就了解他在想什么,“说了只怕你不爱听。”
“有什么好爱不爱的,大不了我当你是胡说就好。”
“既然已经要当我是胡说了,又何必听?”
“你!”可恶,竟然卖关子!她气嘟嘟地一撇头,“哼,不说算了!”一说完,她就起身,抱起那一叠书。
“你要去哪?”就算知道她只是耍一下小脾气而已,他还是不想看到她这副不高兴的模样。
“去别的地方看书,不敢吵你。”
“坐下。”他大手一伸,接过她手上的书,把它们放回桌上。
“不要!你让我看书的心情都没了。”她又弯身要拿书。
“怎么?一定要听我胡说,你才有看书的心情?”他突然起身,伸手抓住她的臂膀,不让她弯身拿书。
她停下了动作,因为他抓着她的力道虽然不大,却有效钳制住她的行动,更因为那手劲跟他的语气,带着一股让她无法忽视的认真。
“你真的想听?”
她望着他,他那双黑眸里,有种复杂难辨的情绪,直觉叫她不要听,可是,她却很想听……
“你到底要不要说?”她终于下定决心问道。
他凝视着她,半晌,才开口:“你之所以会跟洛齐订婚,是为了钱吧?”
她迟疑了两秒,“当然不是!”
“既然你这么不诚实,那就不要叫我说。”他认真的神情中,掺进了一抹喜悦。
她皱皱眉,困惑地看着他,“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为什么?”
“因为……”他突然放开她的手臂,眸底窜过一抹深沉的光芒,“我想我可以叫你为了钱离开他。”
这计画已经在他脑中想过好几回了,直到刚才她回答时迟疑的那两秒中,他终于确认这个计画可以执行了。
“哈……”她的哈有点心虚,接着连忙补充:“我才不做那种事。”
“就当是为了我?”他凝视着她,醇嗓突然多了一丝祈求的意味。
望着阳光下,他那被金芒刻画得更为深刻的俊美容颜,蓝纷蔚突然有点呼吸困难。
“你是说……为了你?”
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脑子还来不及分析,一颗心已经如小鹿乱撞般激烈怦动着,根本无法止息。
“对,只要你肯离开他,书房里的东西都随你挑。”
他那黑眸是这么地温柔,可是话意却……
悸动的心顿时冰冻了起来,她不敢相信地瞪着他,“你……你真的这么讨厌我?想赶我走?”
“不,我想的是……”他的声音突然低哑了起来,“我希望你可以暗中当我的女人。”
话一出,他发现这不仅是计画中的一部分,更是他此刻的心情。他是真的想要她当他的女人。
她可知道,在温柔阳光的照耀下,她这张神情百变的脸庞,是多么地可爱,多么地叫人心动?
他相信,比起他之前的女人,他会更喜欢她的陪伴。
当他的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错愕地望着他,这下,是真的不能呼吸了。
“如何?”他望着她俏丽的粉颜,再也忍不住地伸出长指,轻轻顺着她圆润的小下巴,悄悄攀上她因为诧异而微启的嫩唇。
她呆呆地看着他,动也不动。他的指尖好像会放电,她感觉全身酥麻,理智也仿佛被电光了……
“纷蔚?”他低沉的声音,如动听的交响乐一般响起。
她看着他的俊颜在眼前慢慢放大,一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像一场美丽的梦……好美……
顿时,理智捏了她脑袋里那根快被他给迷死的神经一把,她眨了眨晶亮的水眸,有些颤抖的开了口:“你别开这种恶劣的玩笑了,我才不会……唔!?”
亮丽的眼儿大睁。那个轻轻刷过她嘴唇的东西是什么?那种暖热、性感得叫人几乎要窒息的气味是……
他吻了她!?
没错,他是吻了她。一开始,他只想给她轻轻一吻,一个足以宣告他决心的诱惑之吻而已,然而,当唇一碰触到那香甜的柔软时,他发现自己竟完全无法克制,彻底沦陷。
火热的唇舌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热切地索求她的甜美,大手更是占有地攀上她的腰际,将她往怀中收紧。
他的吻、他的碰触、他那强悍的气息……宛如海啸一般,席卷了她的理智,她除了本能地回应他的吻、他的拥抱外,几乎遗忘了自己是谁。
“嗯……”她在他的唇中轻吟着,小手热切地攀向他黝黑的发丝,把他拉得更近,即使两人之间已经近得没有缝隙,她依然渴望更近、更近……
当两人几乎要被这热情的吻给夺去呼吸,他们才愿意放开彼此。
“你……”她抬起迷蒙的眼,望着他,记不起今夕是何夕。
“纷蔚……亲爱的纷蔚……”望着怀中双颊嫣红,眸中写满渴望的她,纵然知道花园里有监视器,他还是忍不住又吻了她。
她的反应热情又生涩,一点都不像是有经验的女人,更别提是人家的未婚妻了……
想到这里,他的理智渐渐回笼。
他不该吻她的,不应该……起码,在她没同意他的条件前,他不该放任自己这样吻她。
但即使这么想,他的唇舌还是无法克制地流连在她软嫩的口腔中。
数分钟后,他的理智才重新拿回主控权,他离开她的唇,让她好好地呼吸。
“所以……答应我了吗?纷蔚。”他依然将她紧抱在怀里。
“嗯?答应什么?”
“当我的情妇。”
“情妇?”蓝纷蔚轻轻地皱了下眉头,困惑出现在晶眸中。
“对。我刚才不是开玩笑,你跟洛齐毁婚,来当我的情妇,我们可以瞒着洛齐,你想要的话,我甚至连这栋古堡都可以送给你。”
“这古堡要送我?”她眨眨眼,退后一步,看着他那心满意足、笃定一切的神情,轻轻地蹙起眉来。他难道是指他要用钱来买……
“没错。”他微笑地望着她,“蝴蝶夫人房自古以来就是堡主给亲密爱人的住房。我本来还不确定该用什么代价来收买你,但经过刚才的吻后,我确定了,只要你当我的情……”
啪!
那猛烈的一声,是从他的脸上传来的吗?阎潇寒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蓝纷蔚,她那不久之前还写满渴求的美眸,这一刻似乎在冒火……
为什么?这古堡有多少人想要,她也没驳斥过自己是被钱收买的……她为什么打他?
“这代表……”他眯了下眼,有点不太肯定地问:“不愿意?”
“你去死啦!猪头!”蓝纷蔚终于忍不住爆吼出声,甚至还回身拿书丢他。
她这辈子从没拿书打过人,因为那些人通常价值不如书。
但这家伙除外!
砰!阎潇寒站在原地,看到一本书砸了过来,太过错愕的他,竟然没闪过。
书角正中他的额角,比巴掌痛上数倍。
“很好!”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伸手接住从他头上掉下来的书。这下他可以确定她并不愿意当他的情妇了。
但,这是为什么呢?
他们亲吻的感觉是如此美好,她明明也有一样的感受,他实在不明白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你没有理由拒绝我。”
“没理由才怪!我……我……”看到他额角泛红,她的心先是揪了下,但随即,她提醒自己,这家伙不值得她同情。
这个该死的家伙,给了她美丽得让人想哭的吻之后,又立刻把她贬抑得这么彻底,这样的混帐凭什么叫她同情他?
刚才的吻中,她怎么会以为他跟别的男人不同,甚至对高中起就开始坚定的信念产生动摇?
该死的!她可是来这里工作的啊!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爱的人是洛齐。”她咬牙,决定反攻。
听到她的声明,阎潇寒双眸凶狠地一瞪,“你绝对不会跟他这样接吻。”
“你……”想起刚才的吻,她的脸一红,“废话!他又不会像你这样强吻我。”
“我强吻你?”他猛然抓住她手腕,把她带向自己。
“啊……唔!”这次她就算有防备,也来不及反应,她很快就被他令人神魂颠倒的吻给淹没……
当她的小手攀上他的肩膀时,脑里警钟倏地大响。这家伙把她当成可用钱买卖的东西啊!
这种作法跟她父亲有什么两样?
混蛋!男人都是混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硬是将他推开。
发现她的推拒,再不情愿,他也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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