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张大人如今身子不好,正在府里养病,所有人都不见。
这消息也传入忠勇侯府里,老忠勇侯爷对老张大人还有几分印象,虽他身为贵勋,不用上朝,朝廷官员任免之事,各府都会收到邸报,如今他手里正拿着这份邸报,不由面上有几分喜色。“真是大喜之事,大喜之事。”
朱姨太见他欣喜,忙上前道:“老爷有何大喜?是丹药炼好了?”
老忠勇侯爷瞧向她,见她肤如凝脂,白若胜雪,不由微眯了眼睛,“药哪里那么容易炼成,药炼成了自是好事,如今这药还没出,是另一桩喜事。”
朱姨太的手攀着老忠勇侯爷,身段儿丰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子风情,望着老忠勇侯爷的眼神充满着温柔小意,“老爷可说与奴家听听?且让奴家也听听这桩喜事?”
老忠勇侯爷并不喜生涩的女子,最好这般妇人,自从朱姨太入了侯府,老忠勇侯爷便从未再纳别的女子入府,西院的那些年轻丫鬟们落在他眼里就跟炼丹的材料一般,他的手刮过朱姨太的鼻尖,惹得朱姨太轻哼出声。
他便爽朗大笑起来,“老张大人被圣上启用了,已经入了内阁,因得老张大人回京路上偶染风寒,如今正在养病。”
朱姨太惊呼道:“是那位老张大人?不是早就儿给贬到西北去了吗?老爷,妾身可有说错?”她到是听说过,身在内宅,又是个姨娘,自然是没见过那位老大人。
老忠勇侯爷将邸报放在案上,便在屋里踱起步来,“老夫那外甥孙是老张大人的学生。”
朱姨太自是听过那位蒋表少爷,面上露出惊喜之色,恨不得额手称快起来,想不到这侯府竟然能与老张大人联系起来,她当下便道:“老爷这可是大喜事,蒋表少爷竟是老张大人的学生!”
老忠勇侯爷有几分纵宠着她,不纵宠着她,又如何会让她在西院独大,却在外头不让人听闻她的一些事儿,便是侯夫人从来都是守口如瓶。“谁说不是呢,老大回京述职,要是有老张大人提携,何愁官运不通!”
朱姨太见老忠勇侯爷就光想着他的长子,心里头颇为不喜,她到是清楚自己的位置,得拢住了老侯爷才有得她他们母子在侯府里的好日子过,“老爷,您说的是,只是奴家怕老张大人位高权重,又从哪里知晓我们大爷的官声?”她最盼着的是能提携她的儿子袁四爷,她敢说这府里没人比得过她的儿子,来日必是个状元。
老忠勇侯爷微叹口气,“眼下没有适龄的姑娘,二娘也太小了,瑞娘就要成亲了,委实没有合适的姑娘。”
朱姨太眼神一闪,恨不得能想出个人来,实在这侯府里上上下下也就那么几位姑娘,真没有人合适,她不由微恼,还是提了个主意,“老爷,二姑娘不算太小了,这亲事儿早些定,成亲可晚些,待得二姑娘及弁后再成亲都不迟;如若不然,也可让二姑娘先嫁过去,再陪嫁个秀丽丫鬟先替二姑娘将表少爷给拢住了,待得二姑娘及弁了再圆房也不迟。老爷,奴家说得可在理?”
老忠勇侯爷一听就乐意,还用手捏捏她的脸,“真个心肝,真不亏得老夫这么疼你。”
他说罢,便撇下朱姨太出了西院。
朱姨太揉了揉脸,脸保养得相当好,被这么一捏,她真心疼,只是她到底是换了身浅色的衣掌,那衣裳也稍显了宽松了些,并不跟方才一样尽显她的身段儿。她往靠窗的床榻上一坐,就吩咐着在跟前伺候的冬春道:“去叫你们四爷过来,我想见见四爷。”
冬春有些犹豫,还是领了命出了西院,出了西院,她根本不敢乱看这侯府一眼,赶紧儿地往四房那边走,双手拢在袖子里,她脚下走得更快,到了四房院门口,她塞了守门的婆子几个铜子,那婆子眼神儿苛刻地瞄她两眼还是让她进了院子。
四房在侯府的位置稍显得有些角落,连三房也比不过,三房至少有着何氏这个大财主,但四房什么都没有,只有老侯爷的另眼相待,老侯爷另眼相待没问题,可世子夫人在处理家事上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谁要想额外添些东西,那也是行的,银子并不走公中。
银子不走公中,这便让四房望而生畏。
到不是四房手里没银子,银子也有些,毕竟是老侯爷最疼爱的小儿子,老侯爷自是贴补了无数次,但凡四房省着点用,就能将小日子过得极好;偏袁四爷只得寻书中颜如玉,书中千钟粟,于一些儿经济生活半点都不懂,便是出去走走,便能将手头的银子花得如流水一般。四奶奶性子较软,根本辖制不住袁四爷。
这边冬春进去,见着了袁四奶奶,连忙给袁四奶奶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