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府上?”
袁三爷晓得女儿聪明,就凭他话里的不注意,就让她猜出了个**不离十,当着她的面,他点了点头,“都让你给说中了,当年你娘好端端的嫁过来,这才几年呀,你娘便没了。我实在是无颜见你外祖母。”
袁澄娘从未见过外祖母,这一回江南,就迫不及待地想见了,只是她心里头没有个定数,就问道:“爹爹,您说外祖母会不会不高兴我们过去?”
袁三爷摇摇头,“你们外祖母必不会怪罪于你们,疼你们都来不及,只是我嘛,必要到你外祖母面前请罪的。”
袁澄娘思及当年的事,莫名其妙的一场书房的大火,她外祖父被烧死在里面,他这一死,何家便不复当年的兴盛,三年以来,江南竟然已经隐隐有以季家为首的态势。她到不甚在意,金银之物,本就是身外之物,她出自侯府,又因着娘亲是何氏,手头又何曾缺过东西。
只是她为着她爹心疼,她爹出生便为侯府庶子,侯夫人要怨也就老忠勇侯爷好了,非但不怨老侯爷这个始作俑者,还迁怒到她爹身上,好没道理的侯夫人。
袁澄娘心里存了事儿,心里头有话,到是不怎么如何说出来。
这眉头皱着之相,让袁三爷留意到了,“我儿可是有话想说?”
袁澄娘两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爹爹,外祖父是真的被火意外烧死的?”
此言一出,袁三爷连忙看向这屋里,见着只有他们三个人,这才放心下来,估摸着儿子太泄听不懂,他却是板起面容来,“此事你休得胡言。”难得的口气强硬了起来。
袁澄娘觉着此事有些蹊跷,又被袁三爷喝止,心里头更觉着这事并非是意外,双手拉着袁三爷的袖子,巴巴地瞧着袁三爷,“爹爹,您定是听说过一些事儿吧?缘何不说与女儿听?女儿这么两眼一抹黑地上门去,要是有人为难于女儿,女儿又能如何?”
听到此处,袁三爷却是笑出声,手指点向她的额头,“真是个鬼灵精,你外祖母就只有你母亲一个女儿,你别个舅舅尽是庶子,并不在你外祖母眼里,有你外祖母在,去了何家,哪里有别人为难你的时候?”
袁澄娘总算是松口气,因为没见过亲生的外祖母,她心里头到底是有些不放心,上辈子从未见过外祖母一面,也就知道外祖母早早地就过世了,如今她就要见着外祖母了,多少有些近乡情怯之感,“爹爹,外祖母与我娘长得像吗?”
袁三爷微一滞,神情有些眷恋,半晌才点了点头,“嗯,你娘长得随你外祖母。”
袁澄娘拉着袁澄明回去,瞧着他们两姐弟的背影,袁三爷叹了口气,当年的事因着岳家的意外过世而悄无声息地终结,可真的是终结了,不过是因着何老太爷死后,何家一蹶不振而失去了可利益的价值,被容王毫不留情地抛弃了,以他的猜测来看,恐是季家顶上了。
何家,曾经是江南首富。不过区区三年,何家的生意节节萎缩,再也支撑不起当初的规模,如今生意由何老太爷的三个儿子打理,这三个儿子均是庶出,何老太爷并没有嫡出的儿子,当年何老太爷一过世,何老太太便从待了多年的佛堂里出来,果断地请出何氏宗族,将何家快刀斩乱麻的分了家。
如今的何家,早不是当年的何家,虽比别个商家要名头响一些,但早已经是江河日下,不堪一击了。
何老太太还住在何家老宅里,这老宅原是座两进的宅子,何老太爷发迹之后,便将周边房子全都买下来扩建,才有今天的何家祖宅模样,见着那门口的“何府”两字,便是到了何家祖宅。
顾妈妈急急地下了马车,亲自又将袁澄娘与袁澄明自马车上迎了下来,“表姑娘,表少爷,你们外祖家到了。”
站在何家面前,袁澄娘微微仰头,见着那厚重的大门缓缓地打开,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何大爷,他身后还有个中年美妇,那美妇梳着半月髻,瞧着流光异彩,颇有几分贵妇的优雅,便是何大爷的妻子何大奶奶。
袁澄娘牵着袁澄明上前,“五娘与阿弟拜见过大舅与大舅母。”
袁澄明也跟着道:“澄明拜见大舅、大舅母。”
何大舅爷连忙上前将他们姐弟扶起来,连声道:“快起来,快起来。”
何大舅母柳氏也过来相扶,“好孩子,快起来,快快起来,老太太在里面等着你们来呢。”
这便往前里走,并不走着进去,而是坐着肩舆进去,若不是确定这是何府,便是京中忠勇侯府都不得其十之五,虽是何家如今并不如当年那般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