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实是应给表妹带些礼来,不如就将这枚玉坠子给表妹权当礼物可好?”
说着,他将玉坠子取下来,作势就要递给她。
袁澄娘一打眼过去,见着那玉坠子,不由心下万分诧异,嘴上就连忙拒道:“这是张先生送给蒋表哥的玉坠子,我不能要,况我如今……”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让蒋子沾给打断了,他眼神犀利地瞧向她如花似玉的面容,“五表妹如何知道这玉坠子是先生所赐?这事儿仅我与先生知道,表妹从何而知?”
袁澄娘面对他犀利的眼神,差点心神大乱,也仅是差点,她很快地就收敛好心神,面上浮着一层笑意,“表哥说笑了,我也就那么一猜,每次见表哥总见表哥随身带着这枚玉坠子,我想必是表哥心爱之物。表哥并未定亲,这东西也必不是定情信物。我想肯定是师长所赐,也就觉得许是张先生所赐……”
蒋子沾还是打断她的话,“也许是我祖母与娘所赐呢,怎么就独独猜到是张先生?”
他追问道,不依不挠。
袁澄娘自是知道他的玉坠子从何而来,方才那话就是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说出来她才后悔,这辈子她与蒋子沾交集还不深,哪里会晓得他的玉坠子从何而来。她顿时就有心慌,还是强自镇定,“我不过就是那么一猜,蒋表哥这是怎么了,非得让我说出个理由来?这就一猜,哪里还有什么理由?”
她说这里,将手一掩嘴,“呵呵”笑起来,“蒋表哥,你这做人这么较真可不好,得过且过就得了,这么较真,不会觉得累得慌?”
蒋子沾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浮夸地笑起来,笑意流浮于表面,让他莫名地就有种想伸手抹掉那层笑意的冲动,手负在身后,微握成拳,“表妹这话说得有些过,为人如何能得过且过?岂不是要随波逐流了人人都随波农流,这世道岂不是要暗无天日?”
袁澄娘被他的话一挡,实是不高兴,“表哥是大男子,有大志向,我是小女子,没有大志向,表哥自是去做那要照亮众生的明灯,也由着我随波逐流!”
她话音一落,就坚决地一福身,转身就走。
这会儿,蒋子沾没再叫住她,只是脸上多了些由衷的笑意,眼神却坚定了起来,你要随波逐流,我却偏不让。
袁澄娘这一走,绿松连忙就追了上去,临去之前,她还瞪了眼那位蒋表少爷。
她这一瞪眼,到又让蒋子沾笑意加深了些,她那样子,她的丫鬟也跟她一个样,真是的。
袁澄娘气嘟嘟地回到屋里,又孩子气地跺了跺脚,满脸的恼意,叫伺候她的丫鬟都看不明白。
紫藤见状,亲自为自家姑娘倒了盏茶,端到自家姑娘面前,见着姑娘一把接过茶,一口气将就茶喝完了,随手就将青釉菊瓣茶盏还给紫藤。紫藤看着空空如矣的青釉菊瓣茶盏,就知道自家姑娘恐是很生气,她对绿松使了个眼色,绿松颇有惴惴不安地跟着她出去。
这见得绿松出去,绿叶连忙打起扇子,见得自家姑娘微微眯起双眼,她就得意地往绿竹那里扫上一眼。
绿竹见得她得意,心里就不高兴,面上就露了点出来,她不比绿叶绿枝还有绿松几个都是自小伺候自家姑娘,她是何老太太身边的人,何老太太将她自家里带出来,后来就又将她给了姑娘,因着这么一出,她向来就在她们面前没有几分自信。
绿叶处处争对她,她也是知道绿叶的深意,只是她微咬着唇瓣,并不甘心就这么被比了下去,到是听得外头明月的声音:
“姑娘可在屋里?”
一听得明月的声音,袁澄娘就睁开了美眸。
袁澄娘心知这些年母亲傅氏过得不易,只是母亲傅氏并未开口,她也实在是无从开口。这明月一来,她到是有了主意,母亲傅氏那里就从明月那里突破,她实是希望母亲傅氏能过得快活,并不想让母亲傅氏郁结于心,听得明月声音,她一双美眸亮得惊人,连忙坐起来,“快请她进来。”
此时的绿叶将手里的扇子连忙递给了绿竹,绿竹错愕之下就接了房子,眼睁睁地看着绿叶去掀开帘子将外面的明月迎进来,明月就算是嫁了人还是在三奶奶傅氏身边伺候,相比当年的大丫鬟,她如今是更得用的管事妈妈,只是在后院里早就有些许积威的明月竟然跪在袁澄娘面前:
“姑娘,求您帮帮三奶奶,三奶奶这些年苦呀……”
她说着就流下了泪,这泪才一流,她就克制地用帕子将眼泪给轻轻吸干。
绿叶连忙去扶她,却见得自家姑娘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步地将明月扶起来,她微嘟了嘴,就慢自退到一边去,眼角的余光瞧见绿竹还在那里跟个木头人一般地替姑娘打着扇子,心里头不无有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