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
季大爷一听,当下就怒道:“这等老虔婆,竟敢如此对你?你的好二叔,当初说得天花乱坠,竟给许了这个个人家!”
这边儿季元娘哭哭啼啼起来好不伤心,那边儿离去的袁澄娘坐在马车里偷着乐,她原就不想这么快就上门去,但季元娘下了帖子,她自然是要给面子,正寻思着怎么让季元娘更主动些,这磕睡的人自有人递上枕头,叫她并未见着季元娘就出了季府。
袁澄娘心情出奇的好,得吊着季元娘。
紫藤看着明显高兴的自家姑娘,轻声问道:“姑娘,那季大公子也太……”
袁澄娘疑惑地看向她,并未听清楚她的话,“你说什么?”
紫藤这回不提那冒犯自家姑娘的季大公子,“婢子想着姑娘几时才去京城呢。”
袁澄娘微眨眼,“下月初就去。”
紫藤心里头还有点不安,“姑娘,还是别同季大姑娘打交道了?”
袁澄娘不置可否,“我到是极想知道她到底是想干什么呢?总不能别人一来就盯上我,我却避开吧?总得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吧?”
如燕一听,到是跟紫藤一样的想法,“姑娘,那季元娘如今并未能插手到季家的生意里,季家还是由季二爷当家,她想算计姑娘,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能力吧?”
袁澄娘靠在车里,身后是柔软的垫子,她微闭着双眼,“你们以为她只是回娘家?不是,她回江南是要将季家握在手里,牢牢地握在手里。”
如燕一愣,可思及季元娘最近并未有什么动作,而是就住在季家别院里,也就昨儿个夜里才被允许进了季家,嫁出去的女儿,而且是守寡的女儿真能掌握住季家?“姑娘,她可真有心。”
袁澄娘莞尔一笑,“不光有心,还指着我能让仇恨冲昏了头脑,为她所用呢。”
紫藤自是担心,“老太太盼着姑娘入京去容王府呢。”
袁澄娘睁开美眸,迎向紫藤担忧的眼神,“是呀,我要是入了容王府,要是与身为容王妃的大姐姐暗地里不合,岂不是就成了季元娘的棋子?”
紫藤听到这里,气得红了脸,“这见天儿的都想着算计姑娘您,不光侯府那起子人,便连她一个季元娘也想要算计姑娘您?就不能叫姑娘您好好儿地过几天清静日子?”
袁澄娘看着紫藤比她还要气愤,不由失笑,“紫藤姐姐你又何必为那些人的想法而生气?谁要真算计我,我难道就任由她们好好儿地算计不成?”
紫藤心说也是,她自是深信自家姑娘的手段,只是……
她还是有些儿担忧,毕竟没有千年防贼的道理,“可姑娘您总不能日日儿地防着吧,这日子可得怎么过?”
袁澄娘一点儿都不担心,“照样过呗,有什么不好过的?你身边有你跟如燕姐姐,还有什么过不去的日子?”
紫藤还是不肯放下担忧的心,看看坐在一边的如燕,“如燕姐姐,你听听,我们姑娘这心可真大!”
如燕慢慢地点点头,“姑娘一贯是心大,你在姑娘跟前这么多年,还不明白姑娘这点?”
紫藤却因自家姑娘老是心大而烦恼,“万一要是出了岔子,可如何是好?”
袁澄娘老神在在,“怕什么,到时让如燕姐姐大杀四方便是了。”
紫藤又看向如燕,“如燕姐姐,你真有把握?”
如燕翻翻白眼,“你呀就爱瞎操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袁澄娘看着两丫鬟,不由乐道:“回去整理东西吧,这回是真要回去了。”
紫藤好像耳朵听岔了般,下一秒就瞬间高兴起来,“姑娘,您是说真的?真要离开杭州府了?”
袁澄娘点点头,“事都办完了,自然得回去,难不成我真要在这里等着季元娘不成?”
紫藤巴不得自家姑娘今儿个就走,可客店里的房间里还睡着养伤的蒋表少爷呢,”姑娘,您真要替表少爷传信?”
袁澄娘笑笑,“自然是的,往前面走,去范三爷住的客店。”
紫藤早就听说过范三爷的名声,生怕姑娘这容貌叫范三爷给看上了,要是这范三爷真看上自家姑娘,保不齐就能京城里忠勇侯府上的人就能将自家姑娘送去承恩公府。“姑娘,您还是别露面,让婢子去送信可好?”
袁澄娘诧异地看向她,“紫藤姐姐难道以为我要亲自送信过去吗?”
如燕听到这些,忍不住就笑了,笑得紫藤双脸通红。
紫藤也是太担心,才担心的太仔细,以至于有些过分担心,也过分仔细。她慢慢地缓过神来,面上有几分羞惭,“是婢子想太多了。”
可转而一想,她还是又担心起来,“可这么一来,范三爷岂不是就知道表少爷与姑娘共处一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