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了,我回季家时并未带上,待得明日里我让人送过来。姨母可会在府里?”
陈氏满眼慈爱地迎向她惊惶的视线,“在的,你别担心,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虽说我只是个知府夫人,好歹也是这个杭州府的,自认还有点面子,想必季家会给我这点脸面。”
季元娘顿时喜出望外,心里头那些想法都写在脸上了,“那我就多谢姨母了。”
她并未在知府后院里多留,来得急,回得也急。
陈氏让身边最得利的利嬷嬷亲自送她出门,眼见着季元娘一出她的视线范围,她满脸的慈受之色顿时就消失了个干净,吩咐着身边的丫鬟,“将这些东西且收起来,别让在我跟前碍眼,待得这季元娘过来,还是用这套茶具。”
丫鬟并未多问一句,而是将陈氏的话记在心里,精精心心地将茶具收了起来。
利嬷嬷回来时,陈氏微闭着眼睛,“可是走了?”
利嬷嬷走到陈氏身边,蹲着身子却陈氏捏起腿来,“夫人,这季元娘真是没学到那位的一点儿心思,白长了那张脸,难怪舅太太打过那般的主意。”
陈氏与永宁伯夫人并不亲近,看不太上永宁伯夫人身上的小家子气,“提她作甚?”
利嬷嬷忙不提了,只是嘴上道:“老奴只是奇怪这季元娘的婆家怎的让她回江南了?难不成这中间有什么猫腻不成?这回江南,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到的事,她那婆家都不要她肚子的孩子了?”
陈氏听到此处,这眼睛一亮,“赶紧的,叫人去打听打听。”
有些宽厚之家不让儿媳守寡也是有的,但如季元娘这般怀着身孕,还能让她回江南的事,叫陈氏不得不怀疑这中间的猫腻。除非这婆家并不要季元娘肚子里的孩子。
陈氏自是想到此处了,心里头就有点儿怀疑起季元娘的品行来,在她的眼里如季元娘这般天生一副狐狸精样的女子,自是没有正派心思。她才这么一想,就觉得她是想到了关键处,不由得鄙视起季元娘来,“母女俩都是贱货,想当年她娘还想嫁给……”
这话还未出口,她适时地将话给缩了回来。
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
只是这季元娘一走,她个亲儿子杭烈到是来了。
她是越看儿子越欢喜,只觉得这儿子便是郡主与公主都是配得的,想起方才的事,便就稍拉了脸色,“不是早就吩咐过利嬷嬷了,让你别过来?”
杭烈最清楚陈氏的心思不过,无非是心里头不高兴,大概是些姐妹间的陈年旧事。“娘,季元娘既是守寡,那夫家难不成没人了,能让她一个妇人出来外边儿?就算不把她当回事,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着点了?”
陈氏眉头微皱,“这事儿实是不寻常。”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事的不寻常。
杭烈笑道:“娘,不如让儿子纳了她。”
“胡说!”陈氏打断他的话,在她眼里儿子最好,即使是妾,哪里能是季元娘,“这样的人如何入得我们家门?还带个拖油瓶过来?”
杭烈到是不在意,“孩子不是还没生下来嘛,这中间能不能顺利生下来也是难说。”
陈氏还是不同意,“我儿别提此事,她一介商户之女,又是个寡妇,哪里能入我儿的后院,且我儿还未成婚,岂能先有妾室?”
杭烈劝道:“娘,不过是纳了她,这事儿谁能知晓?找个地方安置她便成。她若是真有能耐将季家握在手里,到时再让她进门也不迟。”
陈氏微一沉吟,到是露出笑意来,“我儿真是有主意。这事儿,得办得漂亮些,叫她心甘情愿些。”
杭烈微微一笑,笑意里满是自得,“娘觉得儿子如何?”
陈氏夸道:“我儿乃是人中龙凤,有哪家姑娘能不喜欢?”
杭烈没有半点谦虚之色,“季二院里出了事,前儿个夜里,还寻人托上门来,想让府衙出动捕快替他寻人呢。儿子同爹一商量,还是派了捕快,是寻人偷儿的名义。”
陈氏不太耐烦听到季二这个人,她向来不将地位比她低的人放在眼里,“这帮狗胆大过天的盐贩子,无法无天惯了,我儿休得与他打交道。”
杭烈面上自得,“儿子岂能与他为伍?都是他奉承着儿子罢了。季二也过于心急,将来有他吃不了撑着的时候!”
只是,他稍一停,却是问起来,“娘,您上回办的事,也是过于心急了。”
陈氏一愣,瞬间又想起来,“我儿是指范三爷那事儿?”
杭烈点头,“范三爷就是个拎不清的,哪里有半点办大事的样子!您没成事儿,袁县令恐是要记着这事儿,虽说我们家并不将袁县令放在眼里,但好歹京城的忠勇侯府那头还有些……”
陈氏当时并未厘清傅氏与范家的关系,后来知道这范家与傅氏的关系,到是有些个后悔,只是事情都办了,她只能是权作没发生过罢了。“听闻袁县令回了去,那袁五娘并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