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之色都不肯掩饰一下,“还望姑娘快些,别耽搁了。”
听得这话,绿叶就不高兴了,“这是怎么说话的?”
红桥没看她,眼神里有丝傲慢之色,并不将绿叶放在眼里,迳自同袁澄娘道:“还请袁五姑娘快些,我们姑娘久等了。”
这样的话,把绿叶气得满脸通红,“是你们姑娘想见我们姑娘,不好好儿地等着,还在这里催上了?季大姑娘身边的人都跟你似的没个眼色?”
她这一说,紫藤眼里有了些许笑意,见得那红桥当既变了脸色,她便上前拦住绿叶,“你少说两句,别把话说多了。”
绿叶吐吐舌头,紫藤的话她还是言听计从,悄悄地又暗瞪了那红桥一眼,她才算是觉得心里憋着的气给出完了。
红桥面色微白,贝齿咬着唇瓣,颇有些难堪之色,咬牙再说了一句,“我家姑娘等着袁五姑娘过去,还望袁五姑娘能见我们姑娘一面。”
绿叶当下便道:“这话儿还中听些。”
紫藤见她多嘴,就横扫了她一眼;绿叶悻悻然地住了嘴,不敢再自作主张了。
袁澄娘未料到季元娘竟是这么的急,还跑上门来,不由得猜想这中间许是有什么事儿发生过,只是她没有半点头绪,自是想不出来。这一想不出来,她就自然不想了,索性本着“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的法子,且去听听季元娘可要说些什么!
门微微一开,自门缝里飘出来些许香味,那香味并不浓烈,却在鼻间萦绕,叫袁澄娘微眯了眼睛,待得红桥将门往里推开,她走了屋里,见得那季元娘穿得极为素雅,自是思及她正在为亡夫守孝。
她当下便一笑,“季姐姐如何就来这里了?季姐姐如今身子重,来此处,岂不是叫季姐姐给累着了?”
季元娘盈盈站起,“今儿个早上可是把妹妹给惊着了?我那二弟自小让祖母与二叔宠坏了,着实有些不着调,儿,还望妹妹能看我的面子上将此事揭过?”
袁澄娘看着这收拾过的房间,面上微有讶色,“季姐姐这处比我那边儿可好多了。”
她说到这里,自然熟地坐下,往季元娘那边抬眼看过去,张口又道:“季姐姐方才说的真让妹妹我不知如何说,妹妹我呢当时还真是让人给吓着了,还未见过如此不知礼数之人。”
说话之间,她神情多了些许娇矜之色。
季元娘并不急,而是慢慢儿地看向袁澄娘,“我听闻妹妹前儿个日子差点在知府后院里出了事……”
绿叶听在耳里,急得跟什么似的,到是想着自家姑娘澄清,可看着自家姑娘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她虽说是心急,可也知道话不能乱说,站在一边儿憋得难受。
袁澄娘讶异道:“季姐姐说的是什么事儿?妹妹我竟不知?”
季元娘自是想到她会否认,就算是被人算计事未成,传扬出去也对姑娘家的名声有妨碍,她一副理解的表情,关心地看着袁澄娘,“这事儿呢,恐怕是把妹妹给吓着了吧,我那姨母虽出自永宁伯府,极为左性,向来容不得别人说二。”
袁澄娘眼里的意外之色更深了,她端过丫鬟递上来的茶,浅浅地抿上一口,“也不知季姐姐听得哪些人在嚼碎言碎语,都是没影儿的事,我因得人不舒服,就提前回了客店,哪里有季姐姐说的什么事儿?”
绿叶听得想要插嘴,却被紫藤一个瞪眼,将话悻悻地缩了回去。
季元娘微皱眉头,即使是皱眉模样,还是难掩她艳丽容貌,红唇微启,“难不成是有人在传妹妹的谣言,想坏了妹妹的名声?可妹妹才来杭州府没几日,如何就有人与妹妹交恶了?”
袁澄娘瞪大眼睛,脸上带了几分怒气,“这都谁呢,阴测测的想同我过不去?要是让我查出来这乱说话的是谁,我也让她尝尝这滋味!”
季元娘忙劝道:“妹妹何必去理会?清者自清。”
袁澄娘却是站了起来,怒气冲天,“季姐姐还是同我说说到底是谁在你耳边的搅的舌根?什么清者自清这放在,我向来是不信的,古有三人成虎一说,她们在外头这么一传,岂不是比三人成虎更甚?我好好儿地谁也没得罪,这杭州府里的人才认得几个?她们就敢背后说我的坏话,我岂能由得她们乱说?”
季元娘一听心里头更有主意,嘴上到还劝着:“我就欢喜妹妹这脾气,是个爽快人,可这事上,我也不得不劝妹妹一句,妹妹还年少,不知这世事凶险着呢。你与她们争个长短有甚么个意思,还不如将来许个好人家,叫她们都羡慕妹妹你才好。”
袁澄娘却是不肯,她甩着脸子,“姐姐这话就说错了,我不求将来她们羡慕我,没得半点意思,我就要让她们现在就笑不出来才好。”
季元娘上赶着再劝道:“妹妹你呀,按我的性子也是要跟那些人不死不休,可妹妹呀,你得为自个想想,也为你爹袁三爷想想,袁三爷如今考绩就快到了,难道不想挪上一挪?”
袁澄娘这才慢慢地转过味来,不由冷笑道:“难不成季姐姐是来当说客不成?”
季元娘当下便举起纤纤玉手发誓道:“我季元娘要是为着谁来当说客,就让我这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好死……”
她话还未说完,就让袁澄娘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