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澄明的手,“那我们三哥儿要快点儿长大才成。”
三哥儿袁澄明的脸更红了,低了头,颇有些儿不好意思。
袁三爷与傅氏相视一笑,他们都乐见他们姐弟之间的亲近,膝下也就只有他们这姐弟二人,自然是盼着他们一辈子亲近,就算是将来成家立室也一样要好亲近。
梧桐巷与离开前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这会儿梧桐巷两边的梧桐树落了叶,树梢儿光秃秃的只余下几片叶子,在寒风中挺立着极为有精神。
马车进入梧桐巷,引得路人观望,只见这马车队往里进去,竟然是入了久不曾开过正门的袁三爷府上,那府门正门一开,将马车迎了进去,路人就看小心地看了一眼,没敢多看。
紫袖嫁了林福后,这都成了袁家的管事妈妈了,外院自是由林福管着,内院就由紫袖管着,如今大家儿都称她一声“林妈妈”,她身天青色的比甲,发间插着一枚样式简单的金簪子,两耳缀着纯金的耳环,浑身上下瞧着都是一股子利落精明的样子,见得袁三爷一家子回来,她连忙领着仆妇们上前。
惯常没有声息的袁府,因着主人回来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林妈妈早就使人收拾过这院子的每处,便是这院里子的花草也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绿意入眼,多了些生气。
袁三爷与傅氏自是去了正房,袁澄娘则让李嬷嬷带着三哥儿袁澄明去了东厢房,她呢则带着丫鬟们去了西厢房。一进屋子里,就是热气扑面而来,屋里早就烧起了地热,让她浑身的冷意似乎一扫而光。绿枝上前拿走她手里的手炉,袁澄娘便稍稍地张开双臂,绿松便上前替她解开身上的披风,这一解开便露出她身上穿件淡蓝色梨花绣样褙子,里面穿了条遍地蝴蝶的长裙,走动之间蝴蝶似活了一般,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她往窗边的美人榻那么一歪躺,自是绿竹送上一条锦毯盖在她身上,她一手支着下巴,颇有点儿困倦,以手遮着打了个呵欠,懒懒地道了一句,“替我跟爹爹与娘说一声,我有些乏了,先歇着一歇。”
紫藤听着,先吩咐小丫鬟们好生儿地伺候着自家姑娘,她自己则亲去正院回禀了三爷与三奶奶傅氏。
傅氏闻言,自是让袁澄娘先歇着,别说那么小姑娘了,就是她自个呢都是累得慌,也想早早儿地歇上一歇,便同袁三爷道:“三爷可还是要去吏部报到?我们娘仨就在家里等着三爷回来用饭,可好?”
袁三爷摇头,“你们先歇上一歇,待得饿了,再让厨下准备点吃食,也不必与我一道儿。”
傅氏面上有倦色,并未坚持,在袁三爷走后,她还仔细地让明月去吩咐一回厨下,让厨下准备起三哥儿与五娘爱吃的菜来,待得他们姐弟睡醒了便可用上一些。细想着还没有别的事了,她就洗了个澡,先歇着了
袁三爷这一去吏部,如他这般的小官,并未有人亲自接待,而是在那里坐了半天,不光他一人,如他一般入京的官员都是如他这般职位,许是一辈子也见不着天颜,吏部堂官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得仰望。
袁三爷同别人不一样,这京中的大小官员若是报出个名来,他大概都能认得一二,毕竟是出身侯府,虽是庶子,所见的人自是跟别人不一样,至少眼界不狭窄。他坐在那里,并不孤单,时不时地跟旁人搭上一两句话,旁人有些急躁,他到是没有,喝着微冷的茶水,幸好穿得厚,也不至于冷在身上。
“哟,这不是袁三?”
他正咽下一口微冷的茶水,听着那声音,不由得抬起头来,见来人正是如今的吏部侍郎厉大人,这位厉大人出生寒门,早年高中状元,娶了当时大理寺卿的庶女,这些年来在官场上走得极稳。他穿着官袍,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子风彩,且这么个年纪,并未大腹便便起来,直挺挺的犹如青松一般。
袁三爷自是认得这位厉大人,入京之前他也是细细地打听过吏部之事,于这位厉大人那真是相当的看不上眼,谁不知这位厉大人当年在老家有了妻子,高中状元之后便另娶他人为妻,他那原配妻子在他娶妻之前就与他和离,想想也知道这事儿定是存着猫腻。
他当年还伙同过一帮人取笑过这位厉大人,被厉大人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给点出名来,他不由得面上一怔,回头看了看朝他露出艳羡的目光,这目光让他心里头更为不安。他站起来,朝厉大人行礼,“下官参见大人。”
不光他行礼,便是在场的官员全都同厉大人见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