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七上八上,到底是在傅氏跟前,她也不需要过于憋屈地忍耐着,索性就直接地问道:“娘,缘何这般看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傅氏拿着帕子往她脸上轻轻一探,见着洁白的帕子上染了些粉,“这是吉祥庄的粉,果是效果不错,瞧着就跟没上过粉一样。我儿几时要往脸上擦粉了?这么嫩的脸蛋儿如何能让这些粉儿碰了你的脸?”
着袁澄娘有些慌,不由嗫嚅道:“娘,这粉是极好的……”
傅氏是打断她的话,“这粉是好,我晓得,我也爱用这吉祥庄的粉。可你还未及笄,这脸蛋儿极嫩,如何就让粉坏了你的脸?”她将帕子递给明月,明月连忙在温水里将帕子浸湿了,再递到傅氏手里。傅氏这会儿将袁澄娘的脸都擦过,瞧着帕上沾的粉,又看看袁澄娘恹恹的脸蛋,她顿时就黑了脸。
她一黑脸,到显得袁澄娘有些个心虚,“娘,我只是不想叫娘担心,昨儿个夜里我睡不着就成这样子了,又怕您跟爹一块儿取笑我,我就让她们给我脸上抹零粉……”
傅氏松了口气,“只是昨个睡不着,还是一直睡不着?”
袁澄娘到是想因只玉镯的事已经想到将来了,想到她将来嫁给蒋子沾,又是夫妻相敬如宾,一双儿女又与她没有多少感情,她一个人又病死在床里。这些话,她又怕出来,怕叫人知道她上辈子是那么一个人。“娘,这玉镯子怎么办才好?”
傅氏见着那镯子,自认是懂了女儿的意思,忙道:“你且收着,是你姑祖母给的,你不要多想。”
不要多想?
她要是不要多想,岂不是就要嫁给蒋子沾了?
她顿时就不美丽了。傅氏见她似乎有些有心事的模样,到是没想太多,她年少时也幻想过将来要嫁什么样的男人,因着身体的缘故,她想着自己也就是一辈子留在家里了,后来这身子到是稍好些,到是生活起了些波澜,让她嫁给了袁三爷为妻。她摸着女儿的头,耐心道:“比起那些个不知根底的人,我觉着还是子沾好一些,你们是表兄妹,他再怎么着总不至于给你这个表妹没脸。”
袁澄娘想想也是,虽上辈子她与蒋子沾过得一言难尽,但总归蒋子沾还是全了她的脸面,并不会在外人面前给她个没脸,思及此,她的心情格外的复杂,有时想想反正都要嫁人,嫁蒋子沾这样的男人反而是舒心,相敬如宾就校
只是她还不能下了这个决心,“娘,我有点儿怕。”
傅氏笑道:“真是个孩子心性,有什么可怕?慢慢儿地将日子过下去就好了。你当我嫁过来时不怕吗?我也是怕的,而且非常怕,可你看我跟你爹之间有什么不好的吗?”
袁澄娘想想,也是实在是没想过她爹袁三爷与傅氏之间有红过脸,不由得心里微有些动摇,“可娘您不觉着别扭吗?跟另外一个人一块儿生活,许是要一辈子都生活在一块儿,您不会厌烦了这个人吗?”
这的傅氏“噗嗤”一笑,是怎么着再也忍不住,“你都打哪里来的想法,怎么就想到这个了?还是觉着你蒋表哥时日长了会厌了你?”
袁澄娘这脸顿时就烧了起来,烧得火红火红,到将她的肌肤衬得格外的夺人眼,“娘,我在外头几年,虽不是亲自出面将铺子打理起来,也是同那些掌柜们打交道,到是听过外头一桩事儿。商人在外头经商,娶来的夫人在老家料理家事,他到好还在外头弄个女人跟在身边,到成了正经的妻子似的,凡事儿替他打理,这商冉是跟娶了两个妻子似的……”
傅氏这侧耳一听就觉着不对了,她到是严肃起来,“这事儿都是那些没规矩的人才能干得出来,那些有规矩的人家才不会在外头再置个女人出来。你且放心好了,你蒋表哥必不是那样的人,我同你姑祖母提起你成婚后要与你蒋表哥到任上的事,你姑祖母也连声是,她是极为赞同。”
袁澄娘见傅氏必是与她爹袁三爷是一条心,那样她在傅氏跟前再蹦达也是没有什么用,费了口舌,这事儿还不成,她不由得有点儿气馁,“娘,我、我……”
她到是想将上辈子的事那么一,又觉着这中间的事实在是难以名。
傅氏到是眼神示意她,大胆地。
袁澄娘心里头七上八下,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话来拒了这门亲事。
见女儿欲言又止,傅氏就一门心思儿地觉得女儿在害羞,当然,她也不会多问这事了,毕竟婚事向来都是由父母作主,如今让女儿先知道了要与蒋子沾定亲已经是极为开明的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