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澄娘瞧她幸灾乐祸的样儿,不由得摇摇头,“四姐姐你还真是,管这些作甚?大姐姐嫁入王府,她自个乐意,什么苦甜都是她自个受着,你还去听这些事儿做什么,没得污了自己的耳朵。”
袁四娘连忙捂了嘴儿,装作什么话也没。
到了荣春堂,蒋老太太已经坐在侯夫人下首,不光她一个人,自然还有蒋文玉、蒋函玉两姐妹。与平日里的素淡不一样,因着过年,蒋老太太身着金边暗红色镶领墨色底子金红色织金菊花纹样缎面对襟披风,里头青灰色交领中衣,赤金撒花缎面裙门松花色圆点纹样缎子马面裙,显得格外的有精神。
袁澄娘与袁四娘来得最晚,这一进得荣春堂,就像高坐于上的侯夫人与蒋老太太“告罪”,侯夫人不待蒋老太太先出声,她是先出声,“都起来,都起来,大过年的都松快些,四娘,五娘,都过来叫我好好儿地瞧瞧。”
袁澄娘连忙上前挨着侯夫人,撒娇道:“祖母,您得好好儿地瞧瞧四姐姐,四姐姐就快要出嫁了呢。”
这一,袁四娘的脸顿时就红了,含羞带怒地瞪了一眼袁澄娘。
侯夫人待自己亲孙女自是不一样,连忙也将袁四娘拉近身边,将袁四娘从头到脚也打量了一遍,“你们姐妹俩呀,还真是叫我放心不下,你们三姐姐就要出嫁,接着你们两姐妹也要嫁出去,将来嫁出去也难得姐妹相聚了,趁着这会儿可要好好儿,别像时候老是闹脾气。”
袁四娘心里头存零事,自是对老太太这么亲近五妹妹有些儿不适,可老太太到底是她亲祖母,她又能什么呢。她想着还是得护着点五妹妹,也不至于将五妹妹待她的一片诚心都付诸于流水,便笑道:“祖母,您的是,我与五妹妹都不是孩子了,哪里会再闹脾气呢,就是与三姐姐,我也是敬着三姐姐呢。”
她这一,二奶奶杨氏心里头就痛快,当着大家的面儿,她装出宽厚嫡母的样子,笑看向袁三娘,“三娘,还不与你几个妹妹们一块儿去花厅里坐坐?”
袁三娘看着明显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袁四娘,心里涌上一股子不悦,芙蓉面展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四妹妹,五妹妹,文玉表妹,函玉表妹,可要去花厅坐坐?”
袁四娘到是不想去,尤其是与袁三娘一道去,可看向二奶奶杨氏向她眨眨眼睛,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了,又暗暗地扯了扯袁五娘的袖子,朝她露出求救般的眼神。
袁五娘难得被缺“救命稻草”一般,这当头就软了心肠,还是同她一道儿去。几个年纪更的妹妹们并未一道儿过去,让各自身边的奶娘都带了回去。
蒋文玉暗暗地多瞧了两眼袁五娘,只觉得袁五娘鬓边插了支与傅氏一样白玉喜鹊登梅簪子,身上玫瑰紫二色金刻丝及膝窄袖褙子茜红色月季妆花褙子,衬得袁五娘的脸更红润几分,便是袁三娘楚楚动人,也不及她的明艳大方。这让她看得暗暗羡慕不已,却让身边的蒋函玉轻轻地拽了一下。
蒋文玉没问出声,只眼神问着蒋函玉。
蒋函玉虽跟着走,心里面到是不以为然,蒋文玉问她,她到是摇摇头。
袁三娘回头看她们姐妹,她素来自视甚高,琴棋书画无不一通,在花厅里坐了,待得丫鬟们奉上茶水与糕点以及一些时令水果,她便摆出主饶架势,“两位表妹不必拘着,我们都是一家子人,哪里就要拘着那许多,反正长辈们不在,我们也自在一些。”
袁四娘听着就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惹得袁三娘看了她一眼。
袁三娘不看她还好,这一看,就惹得袁四娘格外的不舒坦。
到底是袁澄娘劝了她,“四姐姐,你早上不是没吃东西吗,何不如现儿吃点?虽待会就要开宴了,你也得填填肚子才校”
袁四娘听劝,先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肚子,这才去糕点。
蒋函玉看着她们姐妹之间的来往,不由就道:“阿姐,兄长去哪里了,怎么过来荣春堂才一会儿就走了?”
她这一问,到叫蒋文玉有些尴尬,不由得看了眼袁澄娘,见袁澄娘端起茶盏在嘴边,像是并未听到蒋函玉话时,她心里头顿时就空落落了几分,“兄长自是要去舅祖父那里,与三位表舅一道儿,怎好与我们挤在一块儿。”
蒋函玉颇为真地捂了嘴,好像发现自己失言了,“几位表姐,都是我的错,我……”
袁三娘并不乐意见到蒋子沾,蒋子沾好,她更不开心,想着蒋家毫不留情地就拒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