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既然大姐已经这般对我，不如今日个清楚。”
沈馡不是不想把她赶走，但是她已经及笄，马上也就要嫁人，还要嫁给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总要试着去应付这种事情。
“二妹真是长大了。”沈蛰寒笑道。
沈馡冷静下来，不再理会她莫名其妙的话，颤声道：“大姐你这般对我，就是想要抢了我的婚事？”
沈蛰寒闻言嘴角一抽。
果然是因为这什么破亲事的问题。
沈馡见她不话，只当她是默认，抿了抿唇有几分志得道：
“若是你当初早几个月回府，或许还能将亲事再改回来，可如今，你就是让爹爹丢尽脸面，替你求来更改的旨意，怕是也来不及了。你还不知吧，柳姨娘已经给你安排好，到时等爹爹……”
沈蛰寒有些头痛，蹙眉打断道：“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嫡出姐，和个姨娘串通上了？”
沈馡紧捏手腕，弓着身子，强忍住手上的痛意。
她脸上的淡妆已花，满脸泪水，却是坚毅道：“是我自己的事。柳姨娘不过是恰巧合了我的意。”
她顿了顿，看着对面熟悉的面孔，不知怎的强装着的硬气忽的泄去几分，呜咽道：“大姐，你为何非要如此做？”
沈蛰寒摊了摊手，“我做什么了？勾引太子？还是那日动手毁了你的容？按理，那桩婚事本应该是属于我的……”
闻听此言，沈馡瞳孔微散，失魂落魄的脸上仿佛写着“果然如此”。
那她原本的婚期，也是因为大姐从中作梗，才会拖延……？
关于婚事拖延一事，沈向武担心她会乱想，便叫府中众人捂紧了嘴，没向沈馡明。
也因此，让她生了不好的念想。
沈蛰寒趁她丢了魂一般的时候，抬起她的下巴钳制住，在灯火光的映照下认真看去，那日在灵荫寺磕的细伤口已完全不见了踪影。
脸仍旧光滑得反光。
沈蛰寒坐了回去，微笑着理了理衣裙，好笑地问道：
“我过我想要那什么婚事吗？你我是亲姐妹，从我便对你敞开心扉，从没过违心话。而你呢？只是为了个男人，就要陷害你的亲姐，这样的心胸，将来怎样做那母仪下的皇后？”
听闻这话，沈馡愣住了，仍旧是不敢置信的样子。
“你可知我为什么要罚你手板？不仅是因为你几日前陷害我这个亲姐，还因为你耳软心活，又优柔寡断，做事不考虑周全。你以为我闻不出那手炉里的异样熏香，看不出你犹豫慌乱的心情？”
“我……”沈馡脸色渐渐白了回来。
她那日放进手炉里的，不仅有助人安神的兰花，还有几种令人惊魂、身体不适的草药。
这些竟都被大姐知晓了？
沈馡心中惴惴，想要辩解，却没能出什么。
沈蛰寒自然是不知除了兰花意外，还有那么些不好的香料。
若是知道她那日只是好好的在马车上睡个觉，莫名其妙就做了吓饶噩梦，都是被亲妹妹给害的，今日怕是三巴掌都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