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不懂行了。那些中介去哪里找来的女孩子,他毫不关心,反正也是露水情缘。也有不少希望以后有些“私人联系”的女孩,可是他从不理会——从经济学的最大获益层面上分析,已经失去了价值的东西,根本不值得浪费他占用他的任何资源。
资源包括金钱,时间,情绪价值,和再次接触的机会等等。
而梁碧荷有些时候在某些地方又极其敏感,比如当年那个Coco——现在都还在时不时问他。一个谎言需要千千万万个谎言弥补,不予置评最好,撒谎不可,逻辑不洽,那更是自掘坟墓。
“真的是很花心——”碧荷还在说谁。
男人的脚步抬起,又走了几步,停在了虚掩的房门前。他吸了一口气,没有推门的意思,而是轻轻敲了敲门。
“碧荷。”他声音温柔,嘴角勾起了笑。
“啊?!”
“啊!林神?”
他的声音突如其来,门后响起的两个女人的声音惊慌失措,很快又有碧荷的声音在靠近,试试探探,“林致远——你怎么来了?”
门被拉开了,门缝里出现了那个刚刚才及他胸膛高的女人,还有那对惊讶的圆眼睛。
一股血气从脚心冲到头脑,林致远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梁碧荷惊讶成这样,是不是以为“已经打过电话说不和他睡觉”,这事儿就算结了?”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他没同意的事,她不可以做。
“我来找你,”
老同学就在这里,林致远嘴角含笑,维持住了风度翩翩的形象,“几个孩子刚刚一直在找妈咪——碧荷你让古诗早点休息,回去看看孩子,明天再一起玩。”
“哎呀林神你让碧荷和我睡一晚又怎么样嘛,”
只露出一点点的门缝又被拉开了一些,变成了半开,古诗的脸出现在碧荷身后,女人一把抱住了碧荷,又故意亲了她一口——碧荷咧开嘴笑了起来,又笑着去推她,两个人打打闹闹,丝毫不顾旁边一下子黑了脸的男人。古诗还在笑,“林神你就
带一晚上孩子。你要是带不住,就把孩子都送到我这里来,我来带——三个崽子我喜欢!我和碧荷好久没有见过了呢!今晚碧荷和我睡哈!”
“不行。”林致远眯眼笑。
“碧荷不要理他。”
已经喝的有点上头的女人没有看他,又当着先生的面怂恿太太,又想伸手去关门,却被男人一下子眼疾手快挡住了,古诗的全身这回都暴露了出来,她穿着长裙,赤着脚,另外一只手原来还捏着一只酒杯,嘴里还在笑,“碧荷我们待会去荡秋千啊——今天我们来秉烛夜谈——”
原来是个女酒鬼。
“古诗你想和梁碧荷聊什么?”
林致远看看醉醺醺的女同学,视线在她手里的酒杯上掠过,又看了看她旁边站着的“似乎真的很想夜不归宿”以至于现在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梁碧荷,薄唇一勾,气极却又笑了起来,“说起来我和你也是老同学,你们聊什么话,我也加入一下?”
“是女性私密话题——”
“难得同学团聚,”
没有管什么“私密话题”,男人笑了起来,“正说起来,今天白天又太忙,我还没有尽地主之谊。”
“不如到楼下客厅去,”他微笑着提议,“我还存了几瓶酒,正好今晚拿起来我们三个喝一喝。老同学了,也让我陪你喝几杯。”
夏威夷(24.情感大师)49333珠<碧荷(阿里里呀)|PO18臉紅心跳来源网址:/books/678107/articles/8550709
夏威夷(24.情感大师)49333珠
24.
亲他的梁碧荷是吧?
不要以为是女人,他就不发怒。
一楼的客厅里灯光明亮,男人眉目俊美,笑意吟吟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他面前的桌上,还摆着几个造型奇特的酒瓶和酒杯,杯子里澄黄色的酒液浅浅,还在微微晃荡。
“我发了哦?我发了哦?”
女酒鬼已经喝了几杯,此刻脸颊绯红,正拿着手机点着什么——林致远靠在沙发上眯眼看着她,袖子挽起,衣扣也已经解开了两颗,含笑不语。
发朋友圈。
发他的照片在同学群里。
虚荣,势利——又或许别人的赞叹跟风和追逐能给她快乐。男人挪开眼,又看了看她旁边凑过去一起看手机的梁碧荷。小鸟儿睁大了眼睛,脸色一样的红扑扑的,嘴里还在说,“发吧发吧——”
男人含笑垂眸。
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心好痛。
男人不耐烦的动了动脚。他很早就看透了人性,早就对人性已经没有了什么期待。
生活了无滋味。
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苦苦的酒液刺激着味蕾,男人神色平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显而易见是“自利”型品种,他们的一切行为,归根究底其实都可以归结为“自我获利驱动”,了解了这个,几乎就可以无往不利。
想让他们做什么,利益诱导就可以了。
哪怕是无数作品歌颂的父母之爱——包含在道德外衣下面的,也不过是几种类型的“自利”罢了。
最浅显的,不过“老有所依”,养大孩子就是为了老了有人照料和陪伴,互相交换型关系。就算是什么孝道的宣导和洗脑,也不过为了数十年后自己身体衰弱时,对身强体壮的后代更容易控制罢了;
更伪善的,是因为“扶养你给我带来快乐”;
最深层的,父母确实无所需要——奉献型人格。那是否又是基因控制了他们的行为?“自我奉献”能够刺激他们的大脑皮层让他们感受到愉悦?
类似于宗教。
这其实也是他和两个铁哥们关于“肉体控制灵魂”的研究内容之一。
男人垂眸看着地毯的花纹,“自利型”驱动,用于分析感情尚且如此,用于分析经济行为更是无往不利。
鉴于每个人都是自利型的理性经济人,所以他们在经济模型中的选择总是无限趋于一致——信息一致的前提下。
可是这样无法投机。唯有分散和波动还能带来收益。
所以打破信息一致,让对象“信息蒙蔽”和“信息不一致”尤为重要。
这就是为什么资本总是需要披上慈善的外衣——
屏蔽真实目的。
刚好羊群们对于“资本的善良”总是充满幻想和渴望,獠牙再锋利的资本也必须要扯上几块遮羞布,喊些“慈善”“为了所有的韭菜们”之类的口号——
韭菜们就会感激涕零,相信镰刀是和他们站在一起,恨不得割他们的镰刀再锋利三分。
无可救药。
所以他理解不了彼岸的有些人。韭菜们愿意被割——不管是资本洗脑洗的,还是真的就是喜欢被割的快感,那就顺从它们的意愿举起屠刀好了,割完再做做慈善,发点福利券——然后迎接他们的欢呼声。
那不是皆大欢喜?
咂了咂嘴,林致远又看了看对面脸色绯红的老同学。古诗已经喝了几杯。她的颜值当年在班里其实还算不错,排名前三。颜值最高的应该是李韵,瘦高瘦高的,胸也大,认真打扮打扮也能有个八分半,可惜读了top2之后出来去当了医生——
前几年那次看见她,也不怎么打扮。
可惜了。
“古诗你什么时候办婚礼?”
男人又瞄了她一眼,端起了酒杯,嘴角又勾起了笑。
“还早呢。”
古诗放下了手机,又缕了缕头发,又笑。
刚刚她发了三个人的合影在同学群里,彼岸已经是上午快十点——已经有眼疾手快的人开始点赞。
“林神——”
这个男人永远是群里的热门话题。随着年纪渐长,生活磨去了心气,大家似乎越来越明白这个男人的不可仰望之处。
他在他们的生活里出现过,然后一飞冲天,再也看不见。
“古诗你去美国了?去林神家里做客了?”
又有人圈她,她没空回。
“当年你和张笑关系那么好,”
男人含笑开始说话。腿被人偷偷踹了一下,他坐在对面挪了挪身体,不为所动,“我还以为你们一直有在一起——”
“没有。”随着他的话,对面女人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难堪,眼里似乎又有些盈盈的泪,“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男人哼笑了一声,茶几下又有人拿脚轻轻踢他的小腿,他轻轻挪腿,拿脚轻轻的踩住了这只脚。
那只脚自己缩回去了,男人又收获了瞪眼一次。
“古诗来,我们喝酒,别理他。”
这个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碧荷端起酒杯,又瞪了林致远一眼。
古诗已经够难过了,林致远还故意提这些,没心没肺的。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就算是华尔街精英,也一样不懂女人的心。
“没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还好有你们劝我。你们真是太好了——”
古诗撩了撩头发,勉强笑了笑,端起了酒杯,抬手和他们碰了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是老同学,谁会费这些口舌?
“是啊,你懂就好。有时候呢,人也不能赌气,”
林致远轻轻抿了抿一点酒,不过就放下了酒杯。他挽着袖子,拿着酒瓶俯身,又亲自给老同学倒了大半杯酒,又看了她一眼,“赌气没用。特别是感情方面。喜欢谁呢,就要争取和谁在一起。人生在世,就算顺顺利利活一辈子,又能有多少年?”
他的对面,穿着白色长裙的卷发女人低着头摇头不语,又拿着手捂了捂眼睛,然后叹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喝酒吧。”她又端起了酒杯。
“林致远你——”
碧荷又瞪他。这个人今天怎么突然化身感情大使了?只是好心办坏事,劝的方向完全错误啦。
古诗又喝了一口酒,仰头倒在了沙发上,拿着手背遮住了眼睛。
“我没事的碧荷,我没事。”她低声说,似乎又有水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男人薄唇微勾。
“古诗,你是不懂男人,今天我就和你分析分析。比如我自己,我就很感谢碧荷——”
男人靠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又往碧荷方向挪了挪,笑吟吟的拉起了她的手。
碧荷瞪了他一眼,手一缩,男人一下子用力抓紧了,脸上又换上了一副情深意切的表情,“我们男人呢,总是懂事要晚些。就算我自己,以前我也不懂事,让碧荷等了我好多年——”
这个人,说古诗就说古诗,干嘛提她?!
碧荷眼睛一红,手又一缩,男人抓得更紧,却是毫不松手。
“后来我醒悟了,我回来找碧荷,她也原谅了我,”男人瞄了一眼对面仰着头捂着脸的老同学一眼,声音温和又真诚,“我就决定后半辈子都用来回报她。有时候你们女人要会和自己和解,该原谅就要原谅,再给他一次机会。张笑这个人我也了解,他就是和我一样的人——”
了解个鬼,十年没看过十次。
“去年还是前年,”男人握紧了手里的小手,看着旁边一样红着眼的碧荷,表情更深沉了,“碧荷还和我说过,他回来找过你?”
她带梁碧荷去找鸭子,他哪里忘得了?记得清清楚楚。前年的事。
“呜呜——”女人靠在沙发上捂着眼睛,不知道想到什么,终于埋头哭了起来。
男人瞄了她一眼,又俯身拿起酒瓶给她满上了。
……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是碧荷的声音。
“不打,碧荷,有什么好打的?”女人的声音哽咽。
桌上摆着四个形状各异的酒瓶,已经空了三瓶,剩下的那瓶也去了一半。
林致远又给对面的女人倒了一杯,又靠回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舒展,表情沉重又伤感,垂下的眸子却掩盖住了眼里冰冷的神色。
古诗酒量还可以么,三瓶都不倒。
刚刚是他提议再帮古诗给张笑拨个电话——有事要说清楚么。古诗又哭了起来,梁碧荷也喝得半醉,又跟着他的意思纠结上了这个问题。
可惜张笑不在这里,男人咂咂嘴,不然今晚把他和古诗都灌醉了丢一个床上,非要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不可。
未完,共4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