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悄悄观察南欢的灰色光团,看见南欢发现小树苗的那一瞬间就克制不住自己了,它“腾”地一下子跳到了南欢的面前,用长戟阻挡着南欢的面前。

“这是我的东西!你离它远点!”

南欢歪了歪头,对着灰色光团身后探出了枝干的小树苗友好地笑了笑:“你确定吗?”

灰色光团顺着南欢的视线低头,果然看见了自己长戟下因为南欢的一个笑而高兴得枝干乱颤的树苗,瞬间就崩溃大叫。

“不是这样的!你快点离我们远点!”

“我和它都不喜欢你!”

“都不——喜——欢!”

灰色光团的这三个字咬得很重,似乎是在刻意强调。

南欢见它甚至冒出了哭腔,只好妥协地后退:“行行行,我现在就离你们远——啊啊啊!”

说着,南欢往后退了几步,却似乎是踩中了一个空洞一般,剧烈的失重感传来。

“啊——”

南欢猛地从床上坐起,才发现自己原来只是在做梦。

她吐出一口浊气,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发现已经十点了,离约好的司机来接她的时间只剩一个半小时。

甩了甩头,南欢让自己把这个奇怪又真实的梦忘掉,走进了房间的独卫洗漱。

十一点半时,南欢看着准时出现在视线里的车,用手机给叶蔻和施礼发了中午出去吃饭的消息之后,把手机放到了包里,拎着包出了门。

看见南欢出门的那一刻,司机就下了车为南欢打开了车门。

南欢坐进车里时,用眼角余光扫了司机一眼,觉得眼前的人似乎长得有些眼熟。

但她没有多想,因为这个司机她之前也见过几次,只不过这一次才不是着急忙慌的,因此有了时间仔细观察司机的长相。

南欢坐上车,看着司机启动车子,离开原地去往慕沛安提前告知的地点。

看着灼热的日光投在车窗上,南欢觉得那些热量好似也传达到了自己的身上,不出几分钟,她就摸到了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这么回事?

南欢看着自己手上的汗珠,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气温有这么高吗?怎么她还没有更深的感受就开始流汗了。

那她出门前擦的防晒不是全部都白费了?

等等,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南欢甩了甩头,让自己的头脑变得勉强更清醒些。

她伸手按了按旁边的开关,只感觉到更加热了,再把开关拨回去反而更凉快些。

南欢提高了一点声音:“车上的空调是坏了吗,怎么车里这么热?”

说话间,南欢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她自己察觉不到的虚弱。

司机没有回头,语气也异常冷漠:“放心,地府凉快得多,待会儿我就送你去。”

说着,司机脚下一踩,本来保持正常速度的车子突然加快速度,让南欢猝不及防,后脑勺磕上了座椅。

南欢捂住后脑勺,终于明白了过来,她这是踩进人家的陷阱里去了。

那么毫无疑问,她现下的异常情况就是某种药物造成的。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是为什么?难不成是慕沛安的仇家报仇报到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