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待嫁太妃 > V23 露真相

她因身有贞毒,并不曾有非份的举动,不过是趁他不备,偷亲了他……

“看来你也想不明白,爷爷索性告诉你。”

圣医吸了一口气,坐到亭桌前,沈溪乖巧地为他倒了一杯热茶,双手捧过。

“贞毒又唤冰玉散,是冰玉矮树上结的果,所谓冰玉即冰清玉洁果、冰肌玉骨花,乃是天下难寻的至贞至毒。服食此毒的女子,身带剧毒,若是男子强欢,此毒涌发,可在瞬间令男子毙命。通常解此毒,有两种法子,服用冰玉果的以花解毒,服用冰玉花则用果解毒,花果不相见,相见即解毒。每年每株只开一花,只结一果,较是难寻。上次老夫进宫,就发现你身上的贞毒只余一半,此毒还有一种怪异的解法?”

沈溪自斟了一杯茶,像孩子听着长者的故事。

“痴情泪、真性血、纯洁津,若将三者同时给男子沾上,这男子必中鸳鸯毒。”

“鸳鸯毒?”沈溪闻所未闻。

圣医颔首:“所谓鸳鸯,一生一世共双飞。此毒就像情盅,男女之间唯爱对方。男子若碰别的女子,会神思恍愧,心疼欲裂;女子若近旁的男子,更会生不如死、肝肠寸断……”他停了一会儿,“你还是完璧之身?”

沈溪只得低头,没有答话,算是默认。

痴情泪,那天完颜昊因抗不住助情香的药效,自点睡穴。她抱着他,回望过往种种,忍不住苦。真性血,她只是想会完颜昊解除助情香药效带来的痛苦,所以才割破手指喂他饮下自己的鲜血。纯洁津,是她偷-吻时,将自己的唾津传入他的口中。

难道这便是上苍冥冥之中的安排,她并未存有此心,只是一时情难自抑,竟让完颜昊身中此毒。

“上次离开之后,为你配了两粒药丸,你将此丸给那误中鸳鸯毒的男子服下,三日之后自然可解。圆的你服,扁的那粒给他。千万莫要弄错,否则,毒化情盅,终身难解。”

听到这儿,完颜昊恍然大悟,难怪昨儿他一回养性殿,“景阳”就要他吸血,竟是要对他下毒。

如若不是在阴差阳错间误中了沈溪的鸳鸯毒,他所中的便是“景阳”的鸳鸯毒,当真好险。

难怪“景阳”会说出那些奇怪的话,还狂妄地说他只能做她一人的夫君。

昨夜所有的一切,于他就像是一场梦,只有零散的片断,再往细里想,却怎么也忆不起来。

“溪儿呀……”

“圣爷爷。”

她款款移眸,望着面前花白胡须的清瘦老者,神色中皆是对他的敬重。

“爷爷知你想回晋陵,已托了大越京都做大官的朋友帮忙。明隆帝将为沈门昭雪,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归还沈家产业。待那时,你与滔儿便能重归故土了。”

以前淳于圣医没有周旋其间,是误以为沈家已经无后人在世,而今再度得晓他们兄妹的下落,便托了人,要为沈门昭雪。

“溪儿在这儿谢圣爷爷相助。”

“世间事,鱼与熊掌难以兼得。有舍亦有得。莫忘爷爷寄予的厚望,还记得十几年前在晋陵时,你对我说过什么?”

她回忆着,眼睛变得异常明亮:“圣爷爷问:小丫头长大了做什么?溪儿答:传扬爷爷的沈碑,做第二个蔡文姬……”

“一晃眼,你和滔儿都长大成人了。难得你历经坎坷还能坚守最初,字写得越来越像牛脾气……”圣医的话还没说完,却见沈溪瞪着一双乌黑的眸子,忙道:“好,好,爷爷改,往后再不说你爷爷坏话。”

正说话,娄峰在西北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索性折道返回,远远儿地,冲着凉亭喊道:“圣爷爷莫要总与沈姐姐说话,也让我与她叙旧。”

沈溪心下觉得好笑,唤道:“娄峰,你过来!”

他像个快活的孩子,扒腿进了凉亭。

沈溪眉梢含笑,“我也知圣爷爷心里是敬重是爷爷的。尽管有时候,你会说他,可溪儿的心里从来都欢喜。爷爷虽不在,可他桃李满天下、朋友很多,一路走来,也是承了爷爷的福气。在林城山野,有圣爷爷、娄伯伯呵护,溪儿真的得到了很多;在燕京,还有杜伯伯、仕良哥……”

娄峰道:“沈姐姐不提陈仕良倒罢,你这一提,我倒想起来。昨儿我去杜府,陈仕良也在哪儿,知道他在做什么?”

她就小时候见过陈仕良,长大后便再未见过。虽然上次去求情,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

“他要退掉杜婉与他的婚约。还说,他与你定亲在先,好男儿怎可一身订两女。说是退了杜婉,便带人进宫提亲。”

难道明知沈门败落,早不如初,还能记着前约,有这份心便有足够。只是这些年大家都自有了缘法,哪还能再续前缘。且不说沈溪心中有人,单说杜婉若再退亲,面对沈滔,到底是嫁还是不嫁。

若是要嫁,沈滔已有元配之妻卫氏,她再过门,或是平妻,亦或为妾,而沈氏家规,男子不得纳妾。若是不嫁沈滔,且不落下悔婚之嫌。

沈溪道:“出大牢这才几日,怎又闹起来?”

娄峰满是敬佩之色,道:“可不。不过在下倒是佩服他的胆识,真希望他早日进宫提亲。沈姐姐,你说嫁给帝王有甚好,一个个全是花花心肠,见一个爱一个,若是姐姐跟了陈仕良,倒也不亏!”说到这儿娄峰皱了眉,“你爷爷不在,圣爷爷是他老人家的结义兄弟,而我父亲又是沈叔叔的结义兄弟,他们二位都是你们最亲的长辈。完了,完了……若是陈仕良和杜婉退亲,他娶你,那杜婉且不要嫁你哥哥,你哥哥不是已经另娶卫氏了么?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看来,这娃娃亲当真订不得,长大后,不全乱套了吗?你爷爷聪明一世,怎的在你和沈滔哥的婚事上干了这等糊涂事……”

完颜昊躲在假山后,听到不少实情。许多是他以前都不知道,不知晓沈溪曾中腐肌散,不知晓沈溪曾到过铁骑营……

他很快忆起,铁骑营里那个又臭又丑的女奴,在轩辕宸离开的时候,她也失踪了。因是女奴,派了十人去寻找,未能找到也就罢手。

她是从那时候起跟了轩辕宸,也是在离开之后与她祖父的故交们一一相遇。

总是想不明白,她为何能与墨家弟子搭上关系,言谈中提及的娄伯伯便是北国墨家弟子的首领人物,与沈家竟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日她向轩辕宸献策布料的消息,应是从此人这儿打听到的。

圣医听罢,什么乱七八糟的,抬头拍打着娄峰的脑袋:“混小子,又说混话了。”

“圣爷爷,我长大了,不要再敲我的脑袋。你瞧沈姐姐多好,哪像你们一个个,全把我脑袋当鼓击。”

“你再说?”

娄峰的执拗劲上来,闪躲到沈溪身后,道:“要不沈滔哥娶两个得了,不分大小,都是……”

那边小径,卫氏取了纸笔墨砚一路奔来,远远儿地就听到圣医提到“沈滔”二字。

“我家相公怎了?”

沈溪应道:“刚才,提到我和哥哥小时候的事。”

娄峰顽皮地吐着舌头,对沈溪的圆场,双手一抱算是感谢,其模样要多顽皮有多顽皮。

卫氏砚墨,圣医写了一张方子,又替卫氏把了脉,开了一剂调养方子。

圣医将笔随势递与沈溪,她转到左手。

卫氏面露惊色,她见过沈溪在窗前习字,是用右手握笔,在水里划拉。

娄峰道:“沈家大嫂,沈姐姐最擅长的不是右手,而是左手。小时候因左手握箸,没少被你公公打。后来,你们的爷爷说,左手便左手罢。不过那时,她已学会了用右手握箸。时日一长,练就了左、右同书的技艺。这还不算奇,最奇的是,沈姐姐擅双书,左为沈碑,右为小篆,不同体,不同字……还有啊,她幼时,四岁了尚不能语,你公公、婆母皆以为她是哑巴,直至有一日,被沈家几个孩子惹恼了,她双手叉腰,站在树下大骂……”

娄峰将沈溪小时候的事儿,如数家珍般地说出来,双手叉腰:“你们这些混孩子,当我不说话就是哑巴,赶紧把我的毽子还我,否则,我就告爷爷去……”

沈溪抬头,看着娄峰:“嫂嫂别听他胡说,哪有的事儿。”

卫氏反觉有趣,道:“我亦听相公说过,说是妹妹三岁都不说话,一开口便会吟诗。”

“那是,沈姐姐不是吟诗,是唱出来的,那歌儿好听得了不得……”

沈溪再也听不下去了,骂道:“再提那些乱七八九糟的事,娄峰,小心我真翻脸了。再说下去,就更不像样。”

娄峰嘻皮笑脸:“沈姐姐,我问了我爹娘,连圣爷爷都说,你小时候一语惊人。不然,为何沈家遭难,沈爷爷却先一步让你先走……”

圣医被娄峰吵得有心烦,抬手又是一击,叩得额门直响:“再多舌,下次不带你。”

娄峰吐吐舌头,扮着鬼脸,坐到案上,抓了只鲜果,啃吃起来。

沈溪写好信,装入封内。“若圣爷爷再去凉国王城,将此信转与轩辕宸。”

假山后的完颜昊,一颗心悬得紧紧的。

沈溪真是景阳!

尽管他亦猜到,可今儿听到他们的话,更令他心痛。

她经历了太多风霜,可他却浑然不知。轩辕宸伴得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候。那封信里,写了些什么,他很想知道。

第七十五章 门外望

“溪儿,那剂药再吃几日,三碗煎成一碗,晨、暮各一次。”

沈溪连连应声。

“孙媳妇,你的那药两碗煎一碗,慢火熬煎,一日三次。”

娄峰站起身,道:“你们都好好吃药,圣爷爷的药,药到病除,虽是药,比蜂蜜还香,包你们吃了还想吃……”

“看来娄峰得早些成家才好。”

“沈姐姐饶了我罢。我才不要娶媳妇。我娘整日都说大哥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得把娘摆在心坎上……”

沈溪被他的话弄得哭笑不得。

圣医板着脸,厉声道:“娄峰,走了!”

沈溪与卫氏快走几步,跟在二人身后。

完颜昊见二人走远,急急离了假山之侧,过了仪门,折往养性殿。沈溪给他的感觉骗不了人,拥着她,总有种错觉,她就是景阳。

而事实是:沈溪就是景阳。他深爱着的女子。

“溪儿、孙媳妇,你们就不用送了。”

沈溪半蹲身子,优雅而标准的万福礼,每一次蹲下,抬眸时最是动人,一双如水明眸灼灼生辉:“圣爷爷,保重!”

目送二人远去的背影,沈溪心头五味陈杂。

“妹妹,没想到沈家与林城圣医、娄家都有渊源。”

沈溪轻叹一声,姑嫂二人再度回到凉亭。

如若不是她被轩辕宸送到林城圣医医庐,不是在无意间写了沈碑,淳于仲不会从笔迹间辩出,她就是沈康的嫡孙女——沈溪。那个多年来,被他视作已经染病身亡的女子。

那一天,淳于仲将沈溪带到了医庐少有人去的秘室,悠悠讲叙了沈家与他、墨家娄堡主之间渊源。

“我太爷爷是个白衣儒丁,一生喜欢武学剑法,常年行走江湖,结交四海朋友。爷爷十五岁时,随太爷爷行走江湖,不曾想出来不久便身中奇毒,太爷爷便带爷爷前往林城求医。那时候,圣爷爷只是一个学童,两人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颇是投缘。爷爷就与圣爷爷在月下结成了异性兄弟。”

停了一会儿,卫氏眼里全都是羡慕之色,走到哪儿都有故交好友,真是人生一大美事。

卫氏道:“这些事,相公就从不曾与我说过。”

沈溪也是听淳于仲与娄堡主讲的,如若不是去了医庐,恐怕这几家的关系,她也不会知道。当年沈家遭难,沈康来不及一一道清这几家的渊源,只忙着传授沈溪祖传技艺,当时在一旁学习的还有沈溪的父亲。

沈溪浅笑,呷了口清茶,道:“太爷爷本有一个兄长,只可惜后来姻缘坎坷,看破红尘出家为僧。沈氏祖训,家中长子得承祖业,不得行走江湖。到了爷爷这儿,他是长子不得不承继家业,安守家园。所以,在他成人之前太爷爷便携他行走江湖、增长见识。爷爷在世时常说,若非幼时行走江湖,就不会有后来的他。爷爷三十五岁时,名动南国,功成名就,沈碑更独成一派。”

“妹妹,相公曾说,沈家有两大祖传绝技。一是沈碑,那另一个是……”

“辩书识人。”

“辩书识人?”卫氏很难想像这是怎样的绝技。

沈溪稍作停顿,“辩书识人的绝技,祖上便有。到了太爷爷这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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