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旭这名字都听说过。”公孙边给小四子喂吃的，边问赵普,“好几年前的事了吧,之前一直听说他多好多厉害,可是突然就被揭发恶贯满盈还害死了不少,可谓是原本的流芳百世一夜之间就遗臭万年了……怎么就是这个潘老三啊？”
赵普摇头有些遗憾,“潘旭开封作恶那会儿顾着打仗,所以不是很熟悉,不过后来听说了些他的事,啧……”说着,赵普摇头,“宰不了他可惜了。”
“这么坏？”公孙好奇,“他干什么了？是贪赃枉法了还是谋害忠良了？”
“他都干过。”庞太师端着个酒杯,边喝边摇头。
众彼此对视了一眼——呀,比庞太师还坏？
包大似乎挺喜欢小五的，拿了一串烤肉逗它，“潘旭这个啊，怎么说呢，那句不为己天诛地灭真是太适合他了。”
“不为己天诛地灭？”公孙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可是多少为非作歹的最好理由！”
“潘旭出生将门，和一般纨绔子弟不太一样，他野心勃勃，拼命想往上爬。”庞吉啧啧两声，“潘家先祖辅佐先皇的确有功，可惜丁凋零。潘旭的父亲潘早年也战死沙场，就剩下他孤儿寡母留开封。虽然每年俸禄不少，但当年他父辈那些同僚不少都已经开封身居高位，干出了一番名堂福泽子孙。而且潘旭怎么说也是个武将，又不肯去军营，朝中又无脉，所以仕途不算顺畅。”
“武将不当兵？为什么？”公孙好奇。
“军营里边他能有什么前途啊。”欧阳少征啃着个烤鸡腿，“军营王爷坐镇，几个将军都比他年轻，他想往上爬前途有限。”
“所以他留皇城。”公孙点了点头，“那能做到黄成军的统领，二品大将军，也算很厉害了啊。”
“从来没说潘旭不能干，但能干也要讲究方法。”包拯淡淡道，“潘旭为了往上爬简直不择手段，这一路他可害死了不少，另外，他的野心不止如此。”
“还有什么？谋朝篡位啊？”
“差不多，不过没实现，被发现了。”说着，包拯看了一旁闷头正啃牛肉串的展昭一眼。
众都看展昭，吃得貌似心情不错，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饱了，说说这潘旭的事情。
展昭啃完了牛肉串，又去拿一串羊肉串，抬头，就见众看着自己，眨眨眼。
白玉堂拿了块上好的柔软的白绸子，抹了他嘴一把。
展昭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小四子赶忙给他满上。
展昭大概也知道众都觉察出他有些异样了，慢悠悠开口，“事情要从七年前说起。”
众一愣——用不用这么久啊？
白玉堂也挺吃惊。
小四子掰掰手指头——七年前他还没有出生哦！
“十六岁下山入江湖，一路吃天下美食一路就管闲事，到一个地方认识几个江湖朋友，日子过得很快很开心。”众一听到这里，都有些无力——展昭这南侠客名扬天下，大家都当他一路行侠仗义管闲事，可现想想，他的行程可能是按天下美食来定的，比如说今天去蜀中，为的是去吃火锅，没想到碰到闲事了，管了闲事吃了火锅，又去黔贵吃汽锅鸡，再跑去杭州吃西湖醋鱼，一边吃一边管闲事……管闲事是为了消食。
这样一想，众都有些扶额的冲动。
“入江湖一段时间，有一次迷了路……”
展昭话还没说完，众都怀疑地看他——有一次迷路？不是总迷路么？
展昭皱眉，继续啃肉串，那意思——不想听算了。
“接着说呀猫猫。”小四子继续狗腿地给展昭倒酒。
展昭摸了摸小四子的脑袋，接着说，“等问清楚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镇店了，只好露宿野外。正好路过一个小山坡上有个破庙，天还雨蒙蒙的，就牵着多多进去避雨了。
进破庙的时候，看到里边有光，原来庙中有架了一堆柴禾点了火，正坐柴草旁喝酒呢。
众接着听，江湖，破庙点个篝火一壶酒露宿一宿，也算某种特有的情怀吧。
“那大概二十六七岁，能大个十来岁，穿着一身米色的长袍，手上一个酒囊，手边一把刀一个包袱。”展昭边说，边似乎回忆起当时见面的情景，“他个子蛮高，身形挺拔就是偏瘦了些，一头头发是琥珀色的，很少见，随意梳了扎脑后，见进门，看了一眼。”
“他张什么样子呀？”小四子好奇，展昭似乎对他印象很深刻。
“长得可帅了。”展昭话一出口，小四子就问，“有白白帅么？”
“不一样的感觉。”展昭摇头。
白玉堂端着酒杯喝酒。
“那有九九帅么？”小四子接着问。
展昭笑了，“都不像，他给感觉很温和，斯斯文文的，说话也是轻声细语。”
“是个书生啊？”小四子想了想，“还带着刀的，爹爹也带刀的么，和爹爹像么？”
众听后，都纳闷看公孙——还带刀？刀哪儿？
公孙尴尬。
“也不像，他不是那种第一眼就多惊艳的类型，越看越顺眼的，样貌很端正，眼睛漂亮，看的时候给真诚的感觉。”展昭笑了笑，“看他一眼就会觉得，咦？这个铁定是个好，这样的感觉。”
“叫什么？”白玉堂问。
“风落岩。”展昭开口，却是有些凄凉，“游侠风落岩。”
场其实严格来论，之有白玉堂是真宗的江湖，公孙是书生，其他都是官员或者当兵的，也不知道这个游侠风落岩是谁，只有白玉堂，微微皱着眉头不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听过？”赵普问白玉堂。
“不止听过，还见过。”白玉堂开口。
“嗯，他也见过。”展昭含笑点点头。
白玉堂有些奇怪，问展昭，“他跟说过？不认识他，只是见过一面。”
“对啊，他也没说认识，但是说见过一面。”展昭一笑，“他跟认识一段时间后，问现的江湖后生是不是都这么厉害？之前见过一个姓白的，跟差不多大，脾气又大功夫又好，就是不如朝气，那个老气横秋跟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噗……”众都忍笑。
白玉堂有些无奈，“那次看到风落岩貌似是个什么武林盛会。”
“十几岁去参加武林盛会干什么？”展昭好奇。
“确切地说是师父把带去，然后再把自己弄丢了。”白玉堂说到此事似乎略不满。
众都有些佩服天尊。
展昭也明白为什么白玉堂年纪轻轻江湖传闻如此怪异，大多说他脾气很不好什么的……估计是找天尊上火的时候有看他年轻出口不逊，当然最有可能还是某些不长眼的夸他长得好，于是被揍。
“进破庙躲雨，跟他聊了起来。”展昭接着说，“那次他是替一对夫妇去找被绑的孝儿的，不远处的山上有一群山匪，经常为非作歹。”
众点了点头，难怪叫游侠了，估计也是个喜欢干好事和管闲事的。
“一起救出那孩子之后，跟他成了好朋友，兄弟相称，叫他大哥，他叫小兄弟，之后们经常碰到，一碰到就一起喝酒聊天，他对非常照顾，江湖经验也丰富，告诉了很多事情。”展昭叹了口气，“大约四年前，再遇到他的时候，是开封附近，他正抓两个小贼。
众不禁感慨，这位游侠还真是爱管闲事到一定境界了。
“帮他抓到小贼后，他将交给了潘旭。”
展昭此言一出，众都诧异——为何要给潘旭？
“潘旭早些年名声可好着呢。”庞吉帮着解释，“开封百姓没一个说他不好的，哦？”说着，问包拯。
包拯点了点头，“当时开封的治安还是全部由皇城军负责的，开封府没有现那么多驻军也没有那么大的规模，有什么难缠的犯都是交给潘旭的皇城军去抓。”
众想了想觉得倒也是，很少官府会有展昭这样的高手，无论什么贼都能抓，一般的碰到点高手，可不得派兵帮忙么。
“风落岩帮潘旭么？”白玉堂问，“关系很好？”
“是同门师兄弟。”展昭淡淡说，“他俩性格完全相反，潘旭急功近利，风落岩就随遇而安，但是上天眷顾吧，无论是容貌气度、功夫智谋，风落岩都潘旭之上，唯一比不上他的，大概就是没有那一副狼心狗肺。”
众都听得皱眉。
“本府其实没认识展护卫之前，先认识的风少侠，这实是很有趣，而且心地善良，又喜欢笑，随和。请他到府里喝酒，那些丫鬟一个两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包大边说边摇头，似乎也回忆起了当年的一些美好情景。
庞吉托着脸，“他还挺给面子啊，请他吃饭他就去，老夫请他吃饭请了几次他都不搭理。”
“谁叫是贪官。”包拯瞪了他一眼。
庞吉撇嘴。
“他不是江湖么？”公孙纳闷，“大和太师也认识？”
“哦，认识的。”包拯点了点头，“说来也是巧合，那一阵子有个妖教兴风作浪，破案的时候发现他们准备祭天的时候行刺皇上，调查的过程中，发现有给暗中帮忙，正是风落岩。原来他本来是帮潘旭抓贼，但是觉得那几个贼似乎暗中密谋什么，一查查到了要刺王杀驾的计划，所以暗中来通知。”
“其实他不止通知了包拯，还通知了潘旭。”庞太师冷笑了一声，“可奇怪的是，潘旭竟然没有通知包拯也没有通知，甚至没提醒皇上，没有告诉任何一个……反而是使用一切手段阻止风落岩再插手此事。”
“为什么？”公孙有些不解，“是担心风落岩抢了他风头还是心怀鬼胎？”
“都有吧。”包拯一摊手，“还好风落岩通知了，着手调查此事之后，告知了皇上。禁宫军严加防范，后来刺客被南宫拿下了……为此，潘旭很是不悦。”
“风落岩真的非常聪明。”庞吉托着下巴似乎觉得惋惜，“他顺藤摸瓜抓住了妖教一众余党，和包拯皇上面前极力推荐他，皇上也有意招他入朝为官，不过家不愿意。”
“都说了是游侠了。”白玉堂摇了摇头，“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根本不可能做官。”
“那会儿皇上还有几分调皮劲，毕竟年岁也小，让南宫纪打听了风落岩的事情。也不知道南宫给他找了哪个说书的回来，说得皇上心都痒了，非要去结交这位大侠，于是假扮是侄儿，和风落岩见面。聊了几句，处了一段时间，皇上就跟他兄弟相称了。
“他提起过有个包兄弟，特别有意思。”展昭问包拯，“原来说的是皇上啊？”
包拯点了点头。
“那后来发生什么事？”小四子之前听他们说这个风落岩已经死了，觉得可惜，如果还活着就好了，开封府一定更加热闹了。
“唉。”庞吉摇头，“错就错他太聪明，他总觉得妖教还有些没查明白的地方，于是又往下深挖。”
展昭也点头，“他跟提过，说总觉有些地方说不通。”
“该不会……”白玉堂问，“查到最后，却查到了潘旭？”
“呵。”包拯冷笑了一声，“潘旭与妖教和外族勾结，想要谋朝篡位。本来计划得挺好，没想到让风落岩坏了好事，他为了掩耳目，将那些妖教和外族的同谋都杀了，可惜，纸包不尊。”
“那麻烦了。”白玉堂皱眉，“风落岩肯定念及同门之情，想放他一马。”
“风落岩找到潘旭，让他别再错下去，所以说好有时候也要有个限度。”包拯摇了摇头，“风落岩被潘旭暗算，惨死。”
众听到“惨死”两字都是一皱眉，只觉得太不值得了，为什么英雄好汉最后都折损一些小手里。
“风落岩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失踪了。”展昭叹了口气，“说来也巧，之前约了他喝酒的，他这个重承诺，答应的事情绝对会办到，从来没失信过。而且也知道他之前调查潘旭，所以就从潘旭身上找线索了。”
“话说回来。”庞太师突然幽幽来了句，“对付潘旭这种，风落岩不行，功夫比他好也不行，架不住他玩儿阴的，得要展护卫这种才行。”
众都不解，“怎么说？”
庞吉摸了摸下巴，“不是夸口，对付潘旭，整个开封就两个最适合，一个是，一个就是展昭。”
包大嘴角抽了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脸么？”
“去！”庞吉撇嘴，“还不信了，对付潘旭那种贱，要不就跟似的，比他还奸还贱，要不就跟展护卫似的，蔫儿坏！”
众按了按嘴角。
小四子仰起脸问公孙，“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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