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等到了苦悲寺门口,却发现庙门紧闭。
庞煜跑上前砸门,好一会儿,大门被“嘎吱”一声打开,一个型尚跑了出来,打了个稽首,“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本寺今日不接待香客,请施主们改日再来。”
庞煜不解,“干嘛不接待香客?”
“呃……”型尚似乎有些为难,“这个……恕小僧不能告知……”
众见型尚吞吞吐吐的,就知道估计是出了什么事。
展昭拿出开封府的腰牌给他看。
“啊!”型尚一愣,抬起头,“大是官差?”
展昭点头,“开封府展昭。”
众默默地一旁眯起眼睛。展昭不皮不吃货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特别是他一亮腰牌说一句,“开封府展昭”的时候……
小四子捧脸,“猫猫好帅气!”
赵普有些吃味儿,瞄他,“不帅啊?”
小四子赶紧搂住他脖子补救,“九九也帅的!九九最帅了!”
赵普很是受落地点点头,那意思——这还差不多。
公孙瞟了小四子一眼——小四子,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的啊!
赵普也瞟公孙,那意思——要是跟他一样乖就好了。
“展大!”型尚看到腰牌后,叫展昭的语气竟然是又惊又喜,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救命啊展大!”
展昭微微一愣。
白玉堂就皱眉,因为它注意到型尚抬起手,手下的一截袖子上,沾了不少血。
白玉堂指了指他的袖子,“这是什么?!”
“几位大随小僧来一看便知。”说着,型尚打开门,引着众进去。
众一路走,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该不会……下一个遭难的同窗,就是玄宁大师,也就是万方安吧?
跟着型尚穿过黑漆漆的走廊,经过了庙内的两座大殿,众都忍不住皱眉,这苦悲寺够吓的啊!
两座大殿都是圆形的,四周围坐着一圈罗汉和菩萨,说来也奇怪,这些个菩萨并不是慈眉善目,而是一个个面目狰狞,双眼直勾勾望着大殿的中间,俯视着站地上的几个像。
这几个像更加恐怖,看起来是男女都有,各种形态而且衣着各异,但是一样的地方就是都戴着一张鬼面具。这些鬼面颜色各异,样子也各有不同。
白玉堂和展昭看了一圈之后,突然一起伸手,去拿同一个面具。
那是一张白色的鬼面具,和那晚上的鬼面佩戴的竟然是同一张。但是……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该怎么形容呢……
“哇!”庞煜忍不住就皱眉,“看着应该是一样的面具啊,怎么感觉这张比那晚上鬼面戴的那张吓那么多啊?”
庞煜一句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的确,这面具感觉好邪恶,虽然整体结构和样子一分不差,但是……就是觉得邪恶。
“这是什么面具?”展昭忍不住问那型尚。
“呃……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型尚似乎很着急,“展大,您先随来!”
展昭只好跟着去,庞煜多了个心眼,将那张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下边,发现原本的像只是一个普通的书生,庞煜皱眉……一个书生怎么戴这么吓的面具?
赵普又去看其他的面具,自言自语,“农夫的面具是黑色的、士兵的面具是红色的、书生是白色、地痞是黄色、那个涂脂抹粉的像是窑姐,蓝色……”
包延好奇,“是随意戴的呢,还是有一定规律?”
这时,展昭他们已经随着型尚走远了,小良子一手拽着要乱跑的天尊,一边回头对众招手。
众都往外走,包延忍不住说,“这庙的感觉怎么这么吓的啊?”
小四子也仰着脸看,觉得那些佛像的确好凶地盯着他们看个没完,于是就搂紧赵普。
赵普下意识加快脚步,带小四子离开这里。
身后,庞煜拿了白色那张面具又去拿绿色那张,因为这张绿色的面具,跟那天阿东给他找到的那个鬼面具一模一样的!那也就证明,那个面具阿东应该就是这里弄到的吧?
庞煜正盯着那绿色的面具发呆,戴着绿色面具的是一个女,看着特别正常的那种大家闺秀,还带点书卷气……
“喂。”
这时,包延拽了一下他。
庞煜回过神,抬头。
“赶紧走了。”包延叫了庞煜一声,庞煜才发现原来众都走光了,大殿里就剩下他俩。
瞬间,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就由地底往上冒,两赶紧往外跑,冲出大殿,看到了院子里的赵普和小四子他们,两才松了口气。
“这帮和尚有病啊,每天这里烧香不吓死才怪了!”庞煜擦了把汗,就见一旁包延正瞧着哄小四子的赵普。
小四子大概也吓着了,赵普正逗他呢。
包延抱着胳膊蹭了蹭庞煜,“小螃蟹,看。”
庞煜不解,“看什么?”
“啧。”包延一脸向往,“原先以为只有展大哥很随和,白五爷和九王爷都是多严肃的,没想到大英雄也有温柔的一面啊。”
庞煜嘴角抽了抽,摇头——书呆子就是书呆子啊。
……
展昭和白玉堂还有公孙,跟着型尚到了苦悲寺的后院,就见院子里坐了好几个和尚,有老又有小的,正念经呢。
而他们前方不远处,坐着一个。看打扮也是个和尚,只是……这和尚戴着个鬼面具。
白玉堂微微一皱眉——他戴着的,正是和之前大殿看到的同款式的,一个白色的鬼面具。
型尚跑到一个年迈的老和尚身边,低声说了两句。
那和尚站了起来,对展昭等打稽首,边摇头边念佛。
展昭问,“大师怎么称呼?”
“贫僧法号悟心。”大和尚道,“是苦悲寺的主持。”
“悟心……”白玉堂觉得这和尚有些眼熟,就问,“认识悟禅么?”
“悟禅是贫僧的师兄。”大和尚说着,抬头看了几一眼,神情有些疑惑,不过也没说什么。
展昭指了指那戴面具的和尚,问,“那是怎么回事?”
“虚清,去将师叔的面具摘下来。”悟心吩咐刚才那个型尚。
虚清跑过去,将坐着的那个和尚的面具摘掉……这面具一拿掉,众也都一震。
就见面具下是扭曲的一张脸,灰白的脸色、无神的双眼,以及张大着的,满是鲜血的嘴——一个死去的和尚。
连见惯了死的展昭都忍不住皱眉——死相真恐怖。
“这是寺中僧玄宁……”
方丈一句话,展昭等面面相觑,可以说是意料之外但似乎又是情理之中……果然,又死一个。
展昭现想做的就是赶紧去找另外剩下那几个,不知道影卫们手脚够不够快,不然这速度都得死没了!
“他原名是不是叫万方安?”展昭问悟心。
悟心愣了愣,摇摇头,“呃,贫僧并不知晓。”
众都有些意外。
“贫僧是刚刚来这里做主持不到一年。”悟心解释道。
展昭点了点头,问,“玄宁是什么时候死的?们怎么不报官?反而坐这里念经?”
悟心的样子似乎很为难,想了一会儿,叹了一声,“玄宁死得太过蹊跷,而且这面具……”
众盯着大和尚看了一会儿,展昭试探着问,“大师以前也一直开封吧?”
悟心主持点头,“阿弥陀佛,展大,想必听包相爷说过这面具的来历……”
展昭皱眉,“大师,为何庙中会有鬼面具……”
大和尚一个劲摇头,“非也非也!”
“展大,这个面具不是们庙里的!”虚清插嘴说,“书生都是戴白色面具的不假,可是以前的白色面具不是这个!”
说着,已经有型尚拿了一套面具过来。
白玉堂见这一套是七中颜色,白色那个和绿色那个,跟庞煜手中的很不同,其他的都和大殿里看到的一样,这么说……被调包了?
“咦?”庞煜将自己刚才拿来的白色面具和绿色面具取出来与型尚拿来的原本庙里的面具对比,一比之下,惊讶,“绿色和白色不一样的啊?”
“这两个面具是今早才变成这样的,们也很不解!”虚清解释说。
“具体事情,详细说说。”展昭觉得没头没脑的。
“是这样的。”几个型尚七嘴八舌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今天一大早众上完了早课之后,都跟以往一样准备开门迎接香客。
但是正跟往常一样打扫庭院的时候,突然就听到禅堂准备香蜡的玄宁一声惨叫。
几个型尚冲到前殿一看,就见玄宁吓得瘫坐地上,看着大殿中间的几个像。
众看了一眼,才发现才子和佳的面具不知道被谁换过了,换了两个特别恐怖的……大概因为这样,玄宁才会吓到。当时几个型尚的确有些疑惑,虽然是挺吓的,但是玄宁也不至于吓到站都站不起来吧?
众本来想将那两个鬼面摘下来,这时候悟心大师正好进殿看到,阻止了众。
悟心大师让虚清将门关了,随后叫去请来了悟蝉,两商量了一上午,之后悟禅大师走了。
悟心告诉展昭,“可能正好跟们错过了,跟悟蝉说了,这事情切不可声张,他悄悄去找包大了,但是这会儿还没回来。
展昭这才明白了刚才悟心大师为什么有些疑惑。他可能以为他们是包大派来的,但是他们一开口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于是他有些不解。又想了想,展昭了然,包大可能正问窦氏关于王岳明的事情。
“但是自从玄宁回到禅房之后,整个就变得很不对劲!”悟心道,“他魂不守舍的,还将自己关了起来。”
“他没说理由?”展昭问。
虚清摇头,“主持让看着师叔,但是师叔发脾气还古古怪怪地躲起来,将门也锁了,就刚才,们听到他又惨叫了一声!”
众皱眉——这和尚还挺能叫。
“他禅房里叫‘走开’‘不关的事’什么的。”虚清道,“情绪很激动的样子,们拍门他又不让们进,后来们没办法去找来了主持。但是声音已经没有了,门窗却都锁着。”
“对呀!”另一个型尚也说,“们拍了半天门,准备撞进去了,就听师叔突然说,‘想一个静一静。’”
“那语气,现想起来,的确是怪怪的。”虚清道,“刚才还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转眼就又很冷静了……”
“确定是玄宁的声音?”白玉堂问。
虚清点了点头,看其他几个型尚,另外几个也点头,“玄宁师叔声音很哑的,很好认!”
“之后,们就都散了。”虚清道,“但是就刚才……”
悟心也念佛,“刚才贫僧和虚清经过这里,看到玄宁戴着面具坐着,叫了他一声没反应。”
虚清给众看自己袖子上的血,“过去推了推师叔,谁知道沾了一袖子血,撩开他面具看了一眼,差点没吓死!”
“所以……”展昭问悟心,“们是等悟蝉找包大一起来,所以没有报官,对么?”
悟心点头,叹气,“这白色的鬼面,展大这个年级的是不知道的,但是这个年纪的却是记忆深刻,往事不堪回首,二十年前的开封鬼影重重自危,众是谈面具就色变。如今好不容易太平盛世,这事情必须谨慎处理,不然的话,开封必定心惶惶!”
说着,一众和尚一起,“阿弥陀佛。”
公孙初步检验了玄宁的尸体,走到展昭身边,对众道,“玄宁是被杀死的。”
众看了看玄宁的尸体,都点头——看得出来,应该没法自己把自己弄成那样子。
“具体是怎么死的?”展昭纳闷,“为什么脸会变成这样?”
白玉堂看了一眼那满嘴血的扭曲尸体,觉得自己这几天又不用吃饭了。
“是这样。”公孙顺手抓过小良子,一手轻轻按着他的头,一手轻轻握着他的下巴,做了一个往旁边扭的动作,“就这样一扭,整根脖子都断了,然后下巴被扯掉了,口腔内部全部撕裂,所以那么多血。”
众眉头又皱起了几分。
白玉堂看不下去了,到一旁去站着,就见天尊和小四子正石桌边,研究那一排七个各有特色的面具。
白玉堂伸手,拿起一个原本像应该戴的白色面具来看了看,问一旁的一个和尚,“大师,这几个面具颜色不同,有什么说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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