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的案子告一段落之后,展昭就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去红樱寨。
本来,展昭想跟包大请个假,自个儿和白玉堂,带上殷候和天尊走一趟,只是,包大让他等两天,说跟他一起走。
包夫也说,展昭开封府这段日子一直照顾包延还帮包大很多忙,她想去红樱寨拜访一下他的父母。
于是,包大上朝的时候跟赵祯说了一声,想继续出巡,赵祯欣然同意,并准备了些礼物让包拯带去红樱寨,给展昭的父母。
本来,赵祯怕太师挂念香香,而且毕竟年纪大了,总让他东奔西跑的,庞妃也担心,就想这次不让他去了。
没想到,太师却主动说,想去。
赵祯微微有些不解,不过也没拦住,就让众准备妥当之后,即日出巡。这次出巡的时间是三个月,赵祯让众过年前回来,这样过了年之后,包延可以赶上春试,他还顺便叮嘱了一下包延,查案的同时也要刻苦读书,林萧夫子对他期望很大。
退朝的时候,包大瞄了一眼身边的庞太师,问,“说……”
太师抬头瞧了包拯一眼,“干嘛?”
包拯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太师,不解,“竟然主动要跟去?”
太师咳嗽了一声,“哎呀,少废话。”
包大一挑眉——怎么怪怪的?
上了轿子,包大吩咐一声回开封府,就听太师也来了一句,“去开封府。”
包拯撩开轿帘看着他,心里也纳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庞吉和庞煜两父子,去开封府的时候比回家还多。
……
而此时,开封府内。
展昭门口的院子里,公孙拿了一大堆的龙图案卷放石桌上,这是红樱寨附近的州城府县的悬案,既然这次是往那个方向出巡,可以顺带将这些案子都查了。
“猫猫。”小四子拿着块桂花糕,扒着正翻看卷宗的展昭的膝盖,“猫猫的爹爹和娘亲住大寨里么?”
展昭掐了一把小四子水蜜桃一样的腮帮子,点头,“是啊。”
“是山大王么?”小四子很好奇,“有虎皮金交椅么?”
展昭让他逗乐了,小四子一直盼望着能看一眼山大王的虎皮金交椅,之前去赵普军营也问来着。
“虎皮金交椅就没有,不过有瀑布。”展昭笑眯眯说。
“那红樱寨里边是不是有很多樱花?”小四子好奇地问,“樱花不是都春天开的么?和爹爹无锡看过白樱花,猫猫家里的是红的么?”
展昭索性将小四子抱起来放到腿上,跟他说,“红樱寨其实不是种的红樱花,只是因为瀑布底下的水潭里,长满了红色的水草,而瀑布附近林子里的树木常年都是红色树叶,这么巧,瀑布后边的石壁是光滑的白色岩石,于是就好像镜子一样,打远处看,整片瀑布就像是随风轻轻晃动的,长满了红樱的树,因此得名。”
“喔……”小四子点头,“原来是酱紫。”
“其实本来是叫红殷寨的,因为娘姓殷。”展昭晃着小四子,不紧不慢地说,“是有些一知半解的江湖,以为寨子里种满了红樱,所以给传岔了,之后就将错就错了。”
“那猫猫的娘亲,是什么样子?”小四子好奇。
展昭想了想,该怎么形容呢,“娘啊……”
展昭话没说完,殷候凑过来,跟小四子嘟囔了一句,“可凶了。”
小四子一惊——凶的?!猫猫脾气这么好,怎么可能娘亲很凶?
展昭瞄了殷候一眼,揉小四子的脸,“娘才不凶。”
殷候一扭脸,显然还因为之前被殷兰瓷撵到开封来而别扭。
天尊凑过来,“殷兰瓷脾气可暴躁了,不要惹她啊,比陆雪儿那怪丫头脾气暴躁一百倍。”
殷候一旁点头。
众张大了嘴看着天尊——真的假的?
“有么?”展昭觉得没有啊,他娘挺好的,虽然不是温柔娴淑那一款的,不过论脾气,跟陆雪儿也差不了多少吧?
“娘那么疼,自然没面前发过脾气。”殷候嘟囔了一句。
“殷兰瓷当年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吧。”赵普托着下巴,好似是听说过,“听说她力大无穷,内力深厚,不过她不是女侠么?江湖上口碑很好啊。”
殷候总结,“那是因为谁都不敢惹她……嘶。”
殷候话没说完,展昭掐住他胳膊,那意思——怎么这么说自家闺女!
“殷兰瓷那丫头也不知道像谁,没遗传殷候的轻功,却变出一身的怪力,那个内力往外泄的时候可吓了!”天尊一旁帮着添油加醋,“陆雪儿那刁蛮丫头跟她比起来就算温柔的了。”
众都下意识地瞄了白玉堂一眼,似乎是表示同情。
白玉堂正悠然自得地躺着看卷宗,那样子,完全不紧张。
“不过总的来说兰瓷还是很讲道理的。”殷候觉得将女儿塑造成大魔王的形象也不好,就往回兜了兜,“谁惹到她她才会发飙,不惹她的话她不会主动惹别。”
展昭也凑过去跟白玉堂说,“不用担心,娘可好沟通了!”
白玉堂点点头,“是啊。”
展昭微微一愣,瞧着白玉堂。
白玉堂笑了笑。
展昭狐疑地瞧着白玉堂的表情,怎么觉得——这耗子胸有成竹的样子。
正聊着,白福跑了进来,“少爷,看这个可以么?”
白玉堂瞧了一眼,就见白福拿进来的是一盒子的雪蛤干。
公孙凑过来看了看,拿起一个闻了闻,赞叹,“嗯!是极品哦。”
白玉堂点了点头,“就要这个吧,多带几盒。”
“好嘞。”白福拿着盒子就跑了。
展昭有些不解,“弄那么多雪蛤干什么?”
白玉堂道,“哦,伯母最近好像有些咳嗽,而且天转冷了,正好娘前两天也说皮肤干,给她们带点雪蛤。”
“哦……”展昭点了点头,随后想了想,问白玉堂,“伯母是谁?”
白玉堂笑了笑,“自然是娘。”
展昭张大了嘴,“娘咳嗽?”
“也不是咳嗽,可能虚火有点旺吧。”白玉堂端着茶杯无所谓地说,“伯父说她有些上火。”
展昭愣了半晌,问,“伯父是谁?”
白玉堂失笑,伸手摸了摸他脑袋,“自然是爹。”
展昭不解,“什么时候见过爹了?”
“没见过,不过信上有提起。”
“哪封信啊?”展昭歪头,自己总共也就收到他爹娘几封信,没提起他娘咳嗽什么的啊。
“就前几天。”白玉堂想了想,“哪封不记得了。”
展昭瞪圆了眼睛瞧着白玉堂,随后,不确定地问,“们,该不会有书信来往?”
白玉堂点了点头,“有啊。”
展昭再一次张大了嘴,“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玉堂仰着脸想了想,“嗯有一年了吧……”
展昭“嚯”地站了起来,“跟爹娘通信一年了?”
白玉堂点头,笑,“伯父伯母十分好沟通。”
其他都默默转脸忙自己的去了,感觉这边估计一会儿会打起来,而展昭则是张大了嘴,良久,扭脸瞪殷候。
殷候望天。
展昭惊讶,“外公也知道?”
殷候搔了搔下巴,“来之前兰瓷还给了一盒红花茶让拿来给玉堂。”
白玉堂点头,“嗯,第一次喝这种茶。”
展昭倒抽了一口冷气,拽住白玉堂,“们平时写信都交流些什么?”
白玉堂想了想,道,“多是讲一些的近况,还有一些有趣的事情。”
展昭微微眯起眼睛,“什么有趣的事?”
“嗯……总之就是一些小事情。”白玉堂伸手拿茶杯。
展昭按住他茶杯,眯着眼睛,“小事情?比如?”
白玉堂无奈,看着展昭按着杯子的手,笑道,“比如说,某只猫小时候就是吃货,三岁的时候为了摘树梢上的果子竟然无师自通了轻功什么的……”
展昭张大嘴。
众摸着下巴——展昭的轻功竟然是无师自通的,果然是个物!
白玉堂认真说,“不过猫儿,竟然为了吃柿子无师自通了轻功,真是……天赋异禀!”
展昭双眼眯了起来,盯着白玉堂。
白玉堂觉得展昭就快要炸毛了,于是准备开溜,“去看看还有什么好准备的……”
转身刚想走,就感觉身后展昭一扑……
包大和庞太师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展昭正掐趴白玉堂的背上掐他脖子。
太师一惊,“喔唷,现的年轻真是啊……”
包拯瞧了他一眼,“跟来干嘛?”
包夫走出来接包拯的官帽,边请太师留下来吃饭。
太师厚着脸皮笑嘻嘻答应。
庞煜正跟包延翻卷宗呢,抬起脸问他爹,“爹怎么来了?不回太师府啊?”
太师白了他一眼,过去戳他脑门,“还知道太师府啊!今晚给回家陪娘吃饭,个不孝子!”
庞煜揉着脑门问包延,“哎,馒头,晚上去不去家吃饭?”
包延想了想,问,“什么菜?”
“让五妈做梅菜扣肉吧!”庞煜道,“五妈绍兴,她做的梅菜扣肉比太白居的还好!“
包延点了点头,决定去蹭饭。
一旁,正掐白玉堂的展昭转过来看了看——梅菜扣肉?
白玉堂回头,“猫儿,娘信上还说,小时候把常州府所有的酒楼都排了个名次,还说出门云游江湖的目的是给天底下的酒楼排个名次……”
展昭嘴角抽了抽。
“所以留开封府的真正目的该不会是因为……”白玉堂一挑眉,“开封馆子排位最靠前?!”
展昭一脸被戳穿了心事的怨念,继续“折磨”白玉堂。
太师一旁看着,乐呵呵跟众说笑,有一句没一句的,似乎心不焉。
赵普和公孙对视了一眼,正闹的展昭和白玉堂也对视了一眼。
庞煜放下手里的卷宗,好奇问,“爹啊,有心事?”
庞太师一愣。
一旁,包大正接包夫递过来的参茶,喝了一口,摇头,“说还有脸号称大宋第一奸臣,一点心事都藏不住。”
太师愣了,张大了嘴,“大宋第一奸臣?!”
“咳咳。”庞煜摆摆手,“爹,那是以前了,现好多了。”
“哦?”太师好奇,“那现是什么?”
包大捧着参茶杯子凑过去,“大宋第一草包。”
太师瞪圆了眼睛——草包?还不如奸臣的感觉……
赵普一旁乐,“外不了解太师而已。”
小四子伸手揉了揉太师圆滚滚的肚皮,“小胖胖好减肥了,正好也想减肥们搭伴儿吧?”
话刚说完,公孙拽住他,往嘴里塞了另一块桂花糕,小四子捧着腮帮子嚼着——脸好像又圆了些。
太师哭笑不得。
包大进去换了一身便服出来,坐下问太师,“到底跟着去干嘛?不是最好别出巡,开封留着陪香香么?”
众听到这里,也好奇,太师这的确是有些反常。
庞太师坐下想了想,问,“那什么……红樱寨,是不是应天府附近?”
殷候点头,“嗯,离应天府十几里地的样子。因为山路比较多,所以加起来大概普通徒步一个时辰左右路程。”
展昭好奇,“太师想去应天府啊?”
“呃……”庞太师犹豫了一下,“应天府附近,有一个许县。”
展昭和殷候都熟悉红樱寨周边的地里,点了点头。
“许县很小一个县城。”展昭道,“不过因为是多条官道的交叉口,所以来往商贾特别多。”
太师点点头,“二十多岁的时候,有一次被派去应天府查一桩案子。”
众都记得,之前的确有提起过,庞太师曾经有一段时间当过朝中侍卫,后来似乎转去了三司,又大理寺待过一阵子。
“派去查案?”包大想了想,“大理寺任职的时候?”
“嗯。”太师点了点头,“有差不多二十年了。”
开封府虽然掌管各种刑案调查的工作,但大宋朝调查案子的衙门并不是只有开封府一个,三司和大理寺也是有的。
其中三司有很多捕快,常年各地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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