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冷的看着我,口气质问:“你哪来的男朋友?”

不等我说知,他撇撇嘴:“就你这种性子谁能受得了你?你去哪找男朋友?”

“徐秋,这都和你无关!”

他唇角的笑淡了,眼底闪过异样的阴沉,还想说什么,电话又响了。

还是卫倩。

她声音娇软,果真与我不同。

“小秋,你还没回来吗?”

除秋的口气瞬间变得温柔:“我马上就回去。”

“啊,小秋,我突然很想吃草莓,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给我带一些回来?”

“这算什么?你等着吃就好了。”

挂了电话,他完全忘了还身上在家里,就开始打电话给朋友。

一向不喜欢求人的他,把朋友圈的电话都打遍了,才问到能买草莓的人。

他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对上我平静异常的神情。

我不知他有没有想起来,就在一周年,我生理期疯狂想吃草莓,他当时正在打游戏,头也不回:“冬天去哪买草莓?你现在真有点矫情。”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他推出房门,然后慢慢瘫软在地。

一天之地,我像被人从天堂投入地狱,我的心被来回撕扯了无数次。

过往的美好回忆,我的爱,那些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冀,全在这一晚上,尽数被打碎。

我终于捂住脸嚎啕大哭。

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天。

这三天,我把有关于他的日记,照片,卡带,这二十几年来囤积的东西全都烧了。

我妈和我爸谁都不敢进来,只能在吃饭时小心的将饭菜从门外递进来。

我退了所有关于他的群,把曾经和他搭配的情侣头像也换了。

三天后,我走出房间。

我妈小心的握住我的手:“小雪,妈妈不会劝人,但是这世个那么多好男人,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我点头,声音沙哑无比:“妈,我可能要换个工作了。”

“行,你想干什么都行,妈妈全力支持你。”

我给手机里的一个号码打去了电话,男人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你确定?真的要来?”

“恩。确定。”

“好好,太好了,我这三年一直在邀请你,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来了,好,我帮你安排,你只要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我才对妈妈托了底。

对方是我的学长,当年在美院时,我一幅《临山描》轰动整个学院,那时候学长就注意到了我,他一直邀请我和他合作。

他家世代都是经营画廊的,在艺术品和收藏品方向造艺颇深。

他看中我的天赋,想请我毕业后和他一起回家乡发展。

可我为了徐秋留在了家乡工作,这三年,我荒废了专业,一门心思扑在如何调养他的身体上。

却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可笑可悲。

妈妈虽然舍不得我,但对我的选择非常支持,爸爸却一拍脑门:“怕什么,大不了把房子卖了和小雪一起去。”

……

我开始办理离辞。

几天后,我去公司取离职手续。

正在办理时,电话响了,我正在签字,想也不想的接通了。

“江雪,物业费怎么交,对了,那个门卡身份怎么办?”

再听他的声音,恍然隔世。

我没有拉黑他,是怕他再找上门,这几天,一向不爱发朋友圈的他平均两条。

有时是和卫倩在秀恩爱,有时候是拍桌上被烧糊的菜,昨天他发了一张发烧打点滴的照片,还定位了地址。

配文是哪位仁兄来看看小弟?

下面有朋友评论:徐哥,你未婚妻呢?

他几乎瞬间回复:我此时孤家寡人,连饭都没得吃。

那人回他:真惨啊,要是江雪还在就好了。

他这次等了很久,才回了对方一个哭哭的表情。

若换成从前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冲去医院,可我只是笑笑,便直接屏蔽了他的圈子。

此时,我听着他理直气壮的声音,冷冷道:“他又不是弱智自己不会问物业?”

半晌,他呐呐道:“几天不见了……”

他故意咳了几声,见我不理会,才继续道:“哦,家里还有你的东西呢。”

“烧了吧。”

“什么?”

“我说,你烧了吧!”

正这时,人事经理把办好的手续文件交给我:“江雪,这是你的离职手续。”

我接过,说了声谢谢,起身,正要挂断电话。

“你辞职了,为什么?你要去哪?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江雪,你倒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我笑:“这不是怕卫倩误会嘛,也请你,以后都别来打扰我,毕竟我的右手还要用来干很多事呢。:”

说完,挂断电话,将他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