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会吧,鼠三刚刚出去找他的奶奶去了,估计过一会才能回来。”

郑远流着鼻涕,看起来筋疲力尽,但是浑身难受的样子。

他转动着头,用恶狠狠的眼光望着程向晚说:“你到底要绑我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快要难受死了,浑身就像有无数的虫子在爬!”

程向晚走了过去,望着郑远说:“你只要坚持过今天,就说明已经戒了毒了,你只需再坚持这一天。”

郑远的眼睛有些焕散,看着程向晚的脸一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郑远又嘶声吼叫:“你们快给我放开听到了没有,一群王八蛋,让你们尝尝这样的痛苦,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滋味吗,混蛋。”

程向晚看到郑远难受,就在小柳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看着郑远说:“那现在我就让你吸一口,就一口,你说如何?”

郑远不敢相信地看着程向晚,然后猛得点头。

脸上有十分的渴望,仿佛看到了大烟就在眼前一样。

“好,好只要让我吸一口就好,多谢公子体贴我的痛苦。”郑远的声音都有些激动地颤抖开来。

这时鼠三进来了,看到小柳捧着烟枪,鼠三一把夺下:“你们疯了,好不容易才进行到今天,现在又要给他抽?”

程向晚看着郑远,装作十分同情地样子说:“他太难受了,给他抽一口吧。”

鼠三说什么也不给,程向晚冷声说:“你把烟枪拿来,我自有办法。”

郑远这时候看着鼠三拿着烟枪不给,又开骂了:“鼠三,你上辈子是不是黑心转世,怎么这样没有人情味啊,人家程公子都答应了。”

鼠三只好放手,这时候,程向晚从身后的桌子上端起两只互相扣着的碗来,即使没有揭开盖子也闻到一股子恶臭。

放了五六天的豆腐,已经发酵出了浓烈的臭味。

这种味道,简直比茅房里还要臭百倍。

程向晚端着那一碗不黄不绿的糊状物放到了郑远面前说:“只要你把这一碗东西喝下,我就让你抽大烟,而且让你抽个够。”

鼠三这才会意,程向晚在这里等着呢。

小柳在一旁看着郑远,神色有些纠结,说实话那个味道自己闻着就想吐了,更不用说喝下去。

郑远看了一眼那碗中的东西,疑惑地看着程向晚说:“这是什么,能吃吗?”

程向晚笃定地说:“一定能吃,尽管放心,不过就是有点臭而已。”

说着,她将烟枪接过,在那碗里沾了沾。

“如果今天你能喝下这碗汤,以后你抽烟的钱我都帮你出,而且管到死为止。”程向晚说到这里,看到郑远眼中仍然是贪婪的神色,她以为今天这样的戒毒法一定要失败了。

这时,郑远一把夺过了那碗臭不可闻的汤水,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然后想也不想就夺过了烟枪,程向晚也没有犹豫为他点着了烟。

浓浓的烟雾之下,郑远急切地吸吮着,仿佛怕那些烟消失了似的。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人跑进了房子,看到这幅情景先是一愣,随即又走到鼠三跟前低声说了什么。

鼠三望着喷云吐雾的郑远,有些遗憾地对程向晚说:“程公子,刚才我的手下告诉我说,郑管家愿意用一千两赎回他的儿子,您看……”

程向晚听到这里,心里一震,凭着管家的月俸,他在这几天的功夫里是万万筹不到这么多的钱的,难道,他终究忍受不住you惑向王府的账上伸手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恐怕自己是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让一个好人一生都沾染了污迹。

更震惊的是郑远,他远本正在吸着那臭哄哄的大烟。

听到自己的父亲愿意出一千两赎自己,他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神情变得无比的伤感,他知道这些年来,因为自己吸烟,爹将家里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那他现在又是哪里来的银子?

一想到父亲那越来越苍老的脸,郑远突然将烟枪丢掉地上,轻声抽泣起来。

程向晚见此,心里总算微微的叹息一声,看来,这小厮的消息报告的正是时候。

“鼠三,让你的手下回去告诉郑管家,就说儿子三日后定当完璧归赵,只是现在不能让他回去,因为他戒烟尚未完成。”程向晚有些高兴地看着郑远的样子,知道一个人一旦从内心里真心悔过,那么这辈子一定不会再碰这个东西了,而且一碰就会想到自己为他亲手调制的臭豆腐的味道。

“你不要银子了?”鼠三有些奇怪程向晚的行事,当时她说要银子的时候,自己还有些不屑她这种做法,可是现在她突然说不要银子,三日后放郑远回去,自己彻底是懵懂住了。

程向晚却不回答,只是看着郑远说:“现在是什么感觉,身上还难受吗?还有万只虫子咬噬的感觉吗?”

郑远定了定神,然后突然抬头,喜极而泣说:“没有了,没有那种感觉了,可是我好相吐……”

程向晚微微一笑,望着鼠三说:“给他木桶,我们走吧!”

鼠三依言行事,然后跟随着程向晚走到了院内。

“程小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先是说要银子,现在以又不要了?”鼠三轻声问,小小的眼睛直望着程向晚那张姣好美丽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越看她越像是天上下凡的神仙了。

“我只是想看看郑远对他爹的赎与不赎有什么反应,我看到他因为郑管家不赎而伤心,看到他因为郑管家的赎而痛哭,说明他这个人还有良心在,还救得!”程向晚说完,望着乡村远处如水墨画一般的风景轻轻叹息,总算是又救了一个人。

好在大烟还未提纯,而郑远吸食的时间还没有想象的那样长。

鼠三的手下早将消息送了了郑府,当郑管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突然跪到地上磕头,以为自己遇上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直是谢天谢地。

他本担心,这一千两换回来的,只是全家的不安宁。

大儿子因为小儿子的事情,已经与自己分家而住,如果他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的没脸在王府继续做下去了。

五天之后,郑远已经恢复如常,虽然脸色还有一丝病态。

但是程向晚早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她看着如大病初愈的郑远,像男子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样的,你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让你父亲失望,我希望你这次回去之后能注意调理身子,让你恢复当年的英姿。”

鼠三好像有些对此不感冒,看到程向晚夸奖郑远,就哼着鼻子说:“小心不要再跟什么二公子混在一起,下次沾上这东西,可没有程公子这样的好人帮你戒了。”

郑远当下单膝跪地,感激万分地说:“我郑远这条命是程公子的,以后愿意为程公子出生入死,再所不辞。”

程向晚望了望天色渐暗,后天一早就要进皇宫了,而她还得赶着做那件礼服。

到时候不知道冷莫寒会不会再次露出那种欣赏的神色来,想到这里,程向晚的心里微微有些颤动。

小柳看到小姐又一件事情做的如此完美,不由深深的佩服。

“小姐,你看那位郑公子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脾气好多了,也不乱骂人了!”小柳想到郑远前两天发疯的样子就有些发怵,说实话如果不是程向晚在这时坚持不走,给了她早就离开了。

她才不愿意没事干,天天被人骂呢。

程向晚望着远处在园子里拔草的郑远,心里微微叹息:“只希望更多的人能戒掉大烟,然后恢复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恩,我想,他以后会更加喜欢这样安静的生活,而不是那种痛苦的更替,明天一早我们就回京都。”程向晚说完,看到鼠三雀跃的样子,就说:“你回到京都做事的时候最好小心一点,别真的让人家捉到大牢里去,还有下次不论是贫是富,别劫人家小姐的荷包,好歹也应该有些怜香惜玉的情怀,才不愧为侠义二字。”

鼠三听到程向晚这样教诲,当然是连连点头答应。

小柳看着鼠三的样子,心想小姐真厉害,能让这号人物都俯首听命于她。

第二天清晨,鼠三找的船只早早的停在岸边。

程向晚带着逐渐恢复健康的郑远和小柳往京都郑府赶去。

而鼠三则回到了自己的安乐窝,并且与程向晚约定,以信号弹为下次约见的信号。

到了郑家府邸,程向晚看到郑远眼中的神色复杂。

还未走到郑家门口,就看到郑管家和郑夫人穿戴一新在门口等候。

而郑远看到这一幕,看到爹娘仍然愿意接自己这个不孝子回家,心头一阵温暖。

“爹,娘,我回来了!”郑远向前奔去,直扑到了郑夫人的怀里。

郑夫人紧紧地抱着郑远的头,像安抚孝子一般安抚着郑远。

郑管家却怔然地看着远处站着的程向晚,他的脸上神情错愕,狐疑,不解,迷茫各种表情交替,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说一句多谢。

郑远这时才推开母亲的怀抱说:“爹,娘,正是这位好心的公子让孩儿戒掉了烟,我们该请他回府吃一顿饭吧!”

郑管家这时才回过神来,慌忙说:“程公子,府里请。”

程向晚听到郑管家这样聪明,微微一笑,朗声说:“在下今天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来日再来叨扰,请郑老爷郑夫人请回吧,这些日子让你们惊慌实在是万分愧疚,不过只是为了让令郎更快的戒掉烟。”

郑夫人欣慰地望着程向晚说:“多谢程公子出手相救,真是救了我们两个的老命了,别说是一千两,就是让我们倾家荡产我们也愿意。”

郑管家却及时制止了夫人的话,慌忙说:“夫人,程公子的意思是只为了让远儿回心转意,并不是真想要我们的银子,你误会了。”

郑夫人不好意思说抱歉,程向晚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郑管家然后翩然离去。

“小姐,你就这样走了,不和郑管家说些什么?”

程向晚摇着头望着京都繁华,许久不见,今天见了到有些亲切,听到小柳的疑惑,程向晚说:“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大恩不言谢吗?”

小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陪着小姐放寒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看到冷莫寒书房的灯亮着。

程向晚本想去问问他,在进皇宫的时候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可是想想他与自己针峰相对的情形还是放弃了。

下人带着她回到了新布置好的卧房,她一个人回到了房间,让小柳铺好纸,研好磨,然后开始试着画出了自己礼服的样子。

她想今天一定能连夜赶好,然后明天穿在身上。

小柳也愿意帮这个忙,而且似乎冷莫寒也觉得应该让她穿的好些,早在房间的角落里放了许多的绸缎和衣服。

程向晚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有一匹玫瑰红的布料,正好适合做这件礼物,于是她开始裁剪,小柳早已经准备好了针钱。

“小柳,一定要缝得结实一点,因为这件裙子我设计得非常合适,到时候万一有什么剧烈的动作,也要保证裙子不会撕裂好吗?”程向晚望着灯下挑针的小柳说。

小柳点着头说:“小姐您就放心吧,我的针线活还是信得过的,在程府的时候,许多的针线都是我帮小姐做的,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呢。”

程向晚笑了笑说:“那就好。”

冷莫寒的书房里,他烦躁不安地写着大字。

这时候听到下人在门外禀报:“王爷,王妃娘娘回来了,已经回到了卧房,您要不要去看看?”

冷莫寒听到此,脸上总算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无论如何,她不能有任何情况缺席,她是自己的王妃。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伸了伸腰然后走出了书房。

他为她布置的卧房敲是自己卧房的隔壁,只有一堵花墙相隔,这样做他只是想更好的监视她,而没有别的企图。

来到她卧房的门外,听到程向晚在里面说:“也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的情形,那个冷莫寒什么都不跟我说,到时候给他出了丑,可有他好看的。”

小柳劝慰道:“不管怎么,明天还是小心点为好,都说是伴君如伴虎,如果惹怒了皇上,到时候可是会掉脑袋的。”

“你家小姐这么聪明,怎么会做出那么傻的事情来,到是那个寒王爷可说不准,他做事情总是没头没脑,像个傻瓜一样。”程向晚咯咯地笑了几声,继续说:“那天他落水的时候,本来是看到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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