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乱七八糟的背,特写一般的呈现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时,蓝萱就觉得腹内一阵翻江倒海一般的恶心。
这一刻,蓝萱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还真的没有做好亲手杀人血溅满身的心理准备……
这时候,廖昂轩的声音传了过来。“发现什么了。”
随着话音,蓝萱听到了左良和廖昂轩的脚步声,以及他们所牵马匹踏于干草之上的声音。
“死人……”蓝萱说得平淡,但还是觉得心颤。
“啊!那我不过去了。子卿你去看看吧。”廖昂轩说完,就站在了原地,没再上前。
蓝萱这时候也实在忍不住了,快闪了几步,蹲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左良看了一眼蓝萱,心想着:到底还只是个年轻人……他刚想过去看看蓝萱,却见廖昂轩已经走了过去,便没有向蓝萱移步。
左良几步走到尸身旁边,蹲下来仔细打量起来:整个尸休面部朝下,颈部被利器贯通,此时血已凝结,想来是此人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人一招解决的。
左良仔细打量着致命伤口的样子,杀人者应该是习武之人,而且,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刺客之流。这一点从伤口就看得出。
这一刀刺进去的时候,杀人者应该是轻描淡写的,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左良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混杂在血腥之气中,这味道……有些熟悉,他仔细找了找,在死者的手里,死死的攥着一个猩包,这味道就是从这里传过来的。
左良用力掰开死者的手,把荷包拿在手里。从里面倒出一了些粉末,他凑近轻轻一嗅,猛的感觉一阵眩晕,是秘药!
可是这里就有些矛盾了,如果是个会武功的人所为,这秘药又是所为何用的?
难道,这人是先被迷晕,再下的杀手?可是从伤口上,这人的身手应该不需要这样的铺垫……除非,这死掉的人,功夫远远在杀手这上。但现在这些都只是猜测,做不了什么判断。
左良从怀里掏出一块汗巾盖在具身上,隔着汗巾,左良摸了摸这具尸体,从他的僵硬程度来看,也大概死去约有两三个时辰了。至于背上那模糊血肉模糊的痕迹,看样子应该是动物留下的,看样子,似乎是狼……
也就是说……左良回过脸看了看蓝萱,心里想着:如果蓝萱说的是实话,那么,他所说的那个人十之*就是凶手;或是如果,他说的是假话,那杀人的人,也是他蓝萱了。虽然蓝萱会武功,虽然这伤口并不像峨嵋刺的,但是自己并不能排除他会用其他兵刃的可能……
左良走到蓝萱面前问道:“你还见到别的什么了?不拘大小……”
“我知道你心急,可是你没见他恶心成这样了么。你就不能等等?”廖昂轩皱着眉说道。
“我也想等,可那有些伤是动物咬的,这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你就不怕留在这里喂了狼?”左良看着廖昂轩说道。
“有狼?”廖昂轩“噌”的站起身来,看了看左右,又看着左良问道。
“不信,我们就留在这儿等着。”左良并不像开玩笑的说道。
“忘忧,你好些了没?”廖昂轩又蹲下身来低声问道。
“我没事……走吧。”蓝萱勉强站了起来说道。
“我得把他抬回去。”左良轻描淡写指着那具尸体说道。
“什么?”这一次廖昂轩和蓝萱一起瞪大了眼睛问道。
“这可是物证,难道留在这儿给狼当晚餐么?”左良边说着,边解下自己的马鞍,然后用力把那尸体丢上马背。
“我可不想和……这物件一起走……”廖昂轩一下子闪开好远,然后看也不看左良,自顾自的说道。
“那你们就先走一步,顺便,你拿着我名贴,到巡防衙门去帮我叫些人来也好。”左良对他们说。
蓝萱和廖昂轩点了点头,可是这蓝萱却上了几次都没上得马去。现在想想,刚才什么都没吐出来,是因为这一天到现在除了那口棕子之外还什么都没有吃过。
廖昂轩看蓝萱的样子,以为他真的是吓坏了,他想了想,说道:“我的马给子卿你留下,我和忘忧共乘一马回去就好。”
“这……”蓝萱觉得这并不好。
“有这个必要么?”左良似乎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建议。
“难道贤弟还避讳这个么?”廖昂轩又恢复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