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良久,随后便鞠身“老奴知道了,今日一别,这辈子估计是最后一次了。老奴也就大胆一劝吧。大神您这么多年,真的就没有想念过祖神吗?老奴只是祖神的奴仆,却也怀念起他时,也痛彻心扉,你了解祖神的性格是不容许别人遗忘,但是祖神那么英伟,谁又敢把他遗忘呢?老奴告退。”语罢,也不等羽天允准,就一个猛子,扎进海水里,不过片刻,就再也不见龟丞相,羽天看向龟丞相刚才站立的地方,猩红一片,阳光也探出云层,羽天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这龟丞相的伤,打不打紧。”语毕,握紧手中的珠子,展袖飞升入云天。
珠子的那日,就离他归来的日子,不远了。
上次来仙界,还是几十万年前,天帝即位的时候,老天帝特意留了遗念,请她下得神界,为他的爱子加冕,羽天是个心软的,自然不会违背临终托付这样的事情。还特意拿出来自己的凤铃,作为礼物,送给新天帝,她的这个凤铃,可是上古十大神器之一,可引水为火,生火为冰。说白了,就是有颠倒日月天地之力。这凤铃自羽天出世起,就带在身上,这番送给天帝,也算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路过瑶池的时候,梨花开的正好,她销了一支,化作一片娥梨纱,敷在脸上,只露出一双勾魂眼。上古大神之貌,还是越少人看到越好。
“羽天大神到。”万仞撑凌霄,这凌霄宝殿自然是在浩瀚之地,显得仙气扑腾,虚无缥缈,羽天轻笑,待着这一声通传声落,自己才踏着玉碎步子,扯着自己的纱裙,慢悠悠的走进宝殿。
“羽天大神有礼了。”
“大神有礼。”
“儿子,那就是羽天大神。”
“孙儿,那就是羽天大神。”
“娘子,那就是羽天大神。。”
“母亲大人,那就是羽天大神。”
神仙两界齐聚,而且携家带口,原本觉得空旷的厉害的凌霄宝殿,羽天居然觉得很拥挤,所有人都想挤到羽天的身前,一睹上古唯一的女大神的风采、
娥梨纱虽薄,但却牢牢地遮住羽天的容貌,再加上她有意遮挡,道行一般的,几乎都看不清她的脸,只是觉得她的脸是一片雾气。羽天轻笑,不停地鞠身还礼,笑眯眯的往前走。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最激动的自然是灵鹤,它扯着一个白发胡子都飘飘然的老头,急急地来到羽天的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
“谢谢你,灵鹤,还记得我的嘱托,替我找会炼制凝魂丹的仙人。太白星君,羽天有礼。”
羽天轻轻的摸了摸灵鹤头上的红顶,灵鹤居然在羽天触手之后,摇身一变,化成了人形。
这可能就是灵鹤修炼成人后的样子,仔细一瞧,是一个腼腆白净的男孩子。带着红色的头巾,穿着湖色的仙袍。
他怯生生的看了羽天一眼,居然像个扭捏的大姑娘一般,转身钻入人群,再寻不到踪影。
羽天不甚在意,转身继续与太白星君交谈。
太白星君诚惶诚恐的回了礼,从黑色的道袍中,拿出了一只几乎透明的琉璃玉瓶,瓶子不大,却装着足足十颗凝魂丹。?
“多年前的一别,不知大神可好。”太白星君热络的问候着羽天。
羽天笑着回答“至上次一别,确实有很多年了。我一切都好,多谢星君记挂与慷慨。羽天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羽天自袖中伸出手,接过冰凉的玉瓶。
“这凝魂丹是治伤良药,不知道羽天大神可是那里不舒服。”
说话的是……羽天一路风霜,双眼居然模糊了起来,对不了焦,眼前的这个人穿了黑色的神袍,下摆缝了金边,银发仔细的梳了起来,束发上,是二龙抢珠的冠。“许是自与羽天大神分别后,小王实在是变得太多了。”这四海八荒有太多的小王大王,但是敢跟羽天说起分别的,恐怕只有很多年的仙界第一美男子敖天莫属了。
羽天被自己还是模糊一片的眼睛气得心急如焚,但是越是心急,眼前就好像蒙了一层雾一样,怎么也不散开,而且越来越严重,不过是眨眼一变,羽天的眼睛居然慢慢的看不见了。
“你们这一别,还以为会是天人永隔。”这个声音熟悉,战神刑天。他是个言简意赅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插这个话?
“这怕是多年来,你们第一次再次同出一殿吧,看来这天帝的面子真是大啊”听声音的浑厚程度,这应该是一位神泽,既然位列神族,还是这般的长舌,真是如何是好呢。羽天有点纳闷的想,可是无奈自己就算是看见,也确确实实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听声音不过百十万来岁,飞升的这般快,怪不得根基这般不稳。羽天冷冷的笑着,犬牙一物,自然能说的上话,说的话有人听,才是最好的。?
“你们都别围着羽天大神了,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她被雾海的流云蒙了眼睛了吗?”猜的没错的话,这个声音应该是天帝裕盛了。羽天暗暗地想着。
上次见他,他还是个刚刚梳了羽冠,傻傻的问羽天,他什么时候才能去神界找她玩乐的孝子。
“什么是雾海流云?”羽天急急地开口问,可是话音刚落,就是充耳的嗤笑声,羽天皱眉,小指微微勾起,只听西边天边,轰隆隆的响了三声惊雷,吓坏了带头笑的最为欢的雷震子。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行雷工具,在看了一眼喜怒不形于色的羽天大神,一股惧意,从心底涌出,不光是他,笑着的诸人,都被这三声惊雷,吓得一哆嗦。
羽天开了灵识,这种本事,是有一年,她不知道怎么的,晚上总是看不见东西,焚天见她因为起夜看不见东西,而摔的满身青紫,大笑三个时辰后,交给了她这个独创的法术。只是过了没多久,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这种法术想想也是多年未用,就如同刚才那三道惊天雷。
因着灵识的引导,她可以感觉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呼吸,每一个身上的温度,每一件物什投下来的阴影,没一寸空气的流动。羽天借由着这灵识,一路通行无阻,几步就行到了天帝裕盛所在的高台下,对着裕盛微微颌首。
“羽天大神有所不知,这雾海是前几年不知道是何处的因由而形成的一片雾群,每每有仙人神兵在此飞行而过,眼睛就会犹如雾蒙住了一般看不见任何东西。我们对此也毫无解决之法,不过好在这雾海对人无害,只要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恢复视力,只是这段时间,就算是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法恢复视力,还请羽天大神就坐片刻,喝杯茶,大神法力深厚,自然会比其他之人,恢复的快一些。”说话的是太白星君,他不知道何时站在了羽天的身后,羽天皱眉,真是阿猫阿狗都敢站在她的影子上。
羽天不语,站在原地,太白星君见此一阵尴尬,想着刚才赠药的恩惠,居然大起胆子,上前搀扶羽天,手还没有触碰到羽天的纱衣,天雷在此滚动,直奔着凌霄宝殿而来,众人皆有天眼,自然可以看到这雷刚才经过南天门,差一点把南天门上藏蓝色的牌匾劈下。
雷的速度还是未减,几乎是在一念之间,雷霆就越过天门,直奔宝殿而来,羽天的神识里,裕盛抬起了手,生生挡下那道越来越近的雷,却因为插手于此太过匆忙,薄唇处有鲜血渗出,他阴晴不定,看向羽天,这么一来,他自然知道这道雷是出自何人之手。
“大神还请手下留情,今日是大神生辰,自然不想成为某人的死忌吧”裕盛对羽天的恳求之意,满殿皆惊,纷纷探出灵力,去感知那道惊雷的出处,果不其然,这道霸道到不死不休的惊雷,出自羽天大神的右手小指,在看向天帝,他居然被这道雷逼得腾不出手来擦拭去嘴角的血迹。
太白星君看着自己伸在半空中的手,和羽天鹅黄色的纱衣,只怕他敢碰上,那道雷也会毫不犹豫的劈在他的身上,那今日的死忌,可不就是来祭奠自己的吗。想着,背部一阵盗寒。
“我自然不想只是造一桩杀孽这样轻松。”羽天冷笑,声调缓和低沉,好像一个沙哑着嗓子的女子,在洛水边,轻吟着【翩若惊鸿】?
“不知羽天大神是不是已经恢复了视力。”敖天还是不罢休,他也跟到了羽天的身后。但是他毕竟跟羽天相熟一些,自然不敢踩上她的影子半分,如果可以,他甚至连看上羽天的背影一眼都是不愿的。但??娇妻??凶悍,幼子可爱,他不达心中所求,自然是硬着头皮,继续与羽天攀谈。
“我的天哪,你是,你是,敖,敖天。”羽天惊呼,裕盛长舒了一口气,他已经感觉到了那道惊雷已经消失无踪,当然啦,她的所有精力,都被变化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的东海龙王敖天身上了。想到这里,裕盛苦笑一声。
“是,是啊。”敖天尴尬不已,看着羽天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惊讶,熟不知那惊讶里,是不是有当年未与他成双时的庆幸。不知怎的,只从敖天的妻子产子后,敖天就以肉眼可以看的到的速度在衰老,那衰老的速度快到敖天的幼子才刚刚三千岁。
“真是经年一别,不知谁是谁啊。龙王你真是,真是让我感到吃惊。”羽天已经恢复了视力,那对焦的瞬间,就看到努力想挤到自己身前的敖天,那张苍老到不忍再睹的面容,实在无法让羽天把他往风姿绰勇的仙界第一美男子身上扯。
“羽天大神客气。”敖天苦笑,自己这般,怎么可能与长生不老的羽天相比。谁能想到,他们曾经是差一点成事的侣人。
“你的孩子,不过才,不过五千岁吧。”仙生子都是五千岁成人,他的孩子应该还没有成年吧。
“四千零三岁了,正是寻师的年纪。”敖天一脸期待,盼着羽天可以读懂他的暗示,羽天嗤笑一声,不在理会敖天,径直登上高台,靠近高高在上的裕盛。
“裕小子你站这么高干什么?”羽天一把攀爬,一边说。
这句裕小子,像是一道羽毛,触到裕盛心底的??柔软处??,让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那羽毛抹了蜜,腻了他的整个心房,他急匆匆的下到羽天身边,想要搀扶一下羽天,却想到刚才羽天的震怒,却又不敢出手,生怕唐突自己心中挚爱。是了。他爱羽天,爱的炽热而疯狂,他的天妃容貌简直是羽天的翻版,他寝宫下有道秘室,那里挂满了羽天的画像,他可以在那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今天看来那里又要多一张羽天这身鹅黄神袍,梨纱拂面的画像了。
羽天隔着面纱,双眼却弯成月牙形,伸出柔胰,示意裕盛握了。
裕盛如同蒙了寒霜样的脸,浮起三分红晕,那颗好像死了一样,千万年不曾跳动的心,跳的如同踹了小鹿。他发现自己去握羽天的手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姑姑……”裕盛甜甜的叫了羽天一声,好像回到了幼时,他记忆所到的最初。
她穿着蝴蝶宫装,那丝绣的蝴蝶在她的裙子上,好像活了一样,站在花丛中,与一只七彩尾巴的小鸟轻声的交谈着。
那小鸟停在她的食指上,讨喜的徐爪,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指,叽叽咋咋的,好像讲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弯了眼睛,比刚才笑的不知道灿烂了多少倍。
说道兴奋处,羽天还用大拇指轻轻的捏住小鸟儿的爪子,带着它原地转圈,笑声从她的樱唇中传出,如同银铃一般,又或者最美的琉璃器触碰在一起,那动人心魄的声音,一下下撩动着他的心悬。
那时候他是焚天的小弟子,而她是他的师姑,懵懂间,他隐隐约约的觉得,她以后还会成为自己的师母。她的裙裾如同彩旗一般飘扬,上面的蝴蝶好像活了一般,翩翩飞舞。
让他忍不住去扑,并且他也这般做了,如愿以偿的碰到了她的裙角。他的突然出现惊了小鸟儿,一个打翅,飞上了枝头,他本以为羽天会生气,挫败的低着头。
那时他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孩子,个子不高,婴儿肥还积在脸上,正因为惊了佳人而感到伤心的时候,一双好像染了琼脂一样水润的手,捏住了他的双颊,他也是这般清清凉凉的叫了她一声“姑姑……”
只是他现在的声音却??缠绵??悱恻一些,羽天皱眉,再皱眉,很快舒展“大孩子了,还身居高位,不必再叫姑姑了。随着众人,叫我一声羽天大神吧。”羽天挑眉,伸出另一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擦去他嘴角,已经快要凝固的血迹。
羽天是一个老姑娘,是一只老凤凰,但是并不代表,她是看不懂情事的榆木,这个孩子眼里的爱慕,尽数落在她的眼睛里,原谅我。羽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姑姑快坐下。”裕盛满脸的兴奋。今日为了迎接她,特意在自己的王座边,设了一张酒席。他扶着羽天,坐下,裕盛此刻就好像那个在焚天门下学艺时的孩子,热情,冲动,他的心热的像火一样。
“快开席吧,陛下。”羽天凤眉一挑,带着警告,裕盛才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