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君听后立即皱眉,直接抗议说:“爸,妈,你们听听,他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可从来就没有在背后说过他半句坏话啊?白云天,无论你有什么错事我都是当着爸妈的面正大光明地说的。私下里,我还时常都对着爸妈夸你好呢,你若不信,可以当面问问爸妈?是不是呀,妈,你是天下最大的好人,你说说看,是不是我每天都在您面前夸奖白云天好啊。”

方玉洁受了捧,只能赶紧帮腔:“对呀,云天,兰君每次都在我面前夸你听话,体贴,温柔、懂事,聪明、能干等等一大堆的优点。”白云天正喝着一口茶,听了这话,差点没吐出来。

这算什么啊?兰君虚伪,怎么老妈也被她同化了?

咳,咳,白松亭终于发表意见了:“云天,兰君,你们听好了,你们的私事我懒得管,你们的公事呢,我更加懒得管。你们自己的事情就自己管吧。爱吵就吵,爱和就和,爱哭就哭,爱笑就笑,爱开茶馆就开茶馆,爱开酒楼就开酒楼。本老爷一概都不过问。一切事情都与我无关,以后你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要和我说,我也不想听。而我现在最该管的事情只有我老婆,把你妈管好了才是我目前的大事。哎,老婆,再吃口蟹肉。”他一边说一边将剥好的蟹肉放到夫人碗里。

于是,饭桌上众人神色各异。他夫人自然是眉开眼笑,白云天则立即奉上一个大大的白眼,兰君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吃完晚饭,白云天便想找兰君好好沟通一下,让她学会尊重他一点。可是兰君却一直赖在客厅里和母亲看肥皂剧。白云天即使恨得牙痒痒也不好去拉她。

终于到了曲终人散。兰君才回了卧室,尚未坐稳,白云天便跟着窜了进去,紧接着便一连串地发问。

“你不觉得你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吗?有什么事情你就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一定要让我措手不急你才高兴是吧?你真要开茶楼?”

兰君这会儿已经端正地坐到了卧室里唯一的一张软椅上。她斜睨他,语气淡淡地:“怎么,我今晚说得还够清楚吗?以前我们可早就说好的,你不能赖帐。资金、房屋、人力、物力都由你无偿提供,赢利归我,赔了钱算你的。这些日子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就考察了一下此类产业的行情,也顺便联络了一些茶叶、茶具、酒水的代理商。明天你马上给我安排人员研究装修的具体事宜。风格嘛,就按我们以前说的那样采用中西合璧,古今结合。适应各类人群的需求。等装修完毕后,我才能按照风格订购家具、茶具、酒柜等必需用品。”

白云天听得眼珠子又要瞪出来了,好一会才回过味,按她的说法,由她当老板,他则成了十足的冤大头。只有投入,没有收益,又出钱,又出力,到头来他一点好处也捞不着。也亏她能说得出来,而且居然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可这是哪门子道理啊?

兰君瞧那他那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哼了一声:“这可是当初你自己提出来的,不是我强求你的。如果你觉得吃了亏,大可以出尔反尔,只要你的脸皮够厚就行。现在,你话说完了,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了。”

“你……”白云天刚到嘴边的话立时又咽了回去。那天她打电话向他打听租房价时,自己为了表真心,确实说过类似的话,此时被她抓住了理,倒让他哑口无言。]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罢罢罢,这吃亏的买卖就做一次吧,下不为例,谁让他一招棋错就步步错呢。可是即使他输了,风度还是要保持的。他绅士一般点点头,之后便挺直腰杆,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房间。

之后的日子,大家都很忙。

大型国家级公共园林工程招标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云天集团也已进入最后的角逐之中。白云天整天忙得滴溜溜转,倒是把兰君带给他的不愉快暂时抛到了脑后。

而兰君则倾力打造着她的茶楼,也忙得脚不沾地。

钟林的事业在新城刚刚起步,自然是忙上加忙。

在云天集团担任行政助理的林蕙每天也是忙忙碌碌。最近一直忙于招标项目工作,已经很久没有松散一下了。这一天,她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任务,忽然想起钟林,好多天都没吃到他做的菜了。可怎样才能吃到呢?他这些日子忙于公务,天天龟缩在他的小公司里,见不着人影。

慢慢地,她回忆起和他相识的经过,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他板着脸拉着她去见她父亲最后一面。第二次在兰宅,她去给父亲添炷香,他开的门,可是那时她心中悲苦,对他视而不见。第三次也是在兰宅,她误打误撞地吃到了他亲自烧的菜,从此之后便回味无穷。

她这样想着,嘴角不知不觉地露出一丝微笑。

“哎,林蕙你笑什么,最近你为什么总是在空闲之余偷笑?”她的同事小周看到她的神情奇怪地问。

林蕙自知失态,急忙回过神说:“噢,我是在笑吗?笑笑比哭好,干嘛这样大惊小怪的?”

“才不是呢,你说实话,是不是在想白马王子了?前些日子那个来找过你的大帅哥是谁?你为什么要藏着掖着,能让我们的云美人心动的人一定不平凡。连我们那位区长公子苏帆大帅哥都追不动你,他有何本领能做到呢?”小周继续发挥着八卦精神。

此时,办公室里已聚集了好几个人,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大家都已经干完了一天的工作。因为好奇,大家都想探探口风。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事找点谈资也好。

林蕙以前不苟言笑,现在已经平和多了,她笑笑说:“你们想让我演讲可得有些诚意,空口说白话可不行。”她话音刚落,马上便有人给她拿来零食,有人给她端来水,有人给她剥了桔子,还有人递了削好的苹果给她。哎呀,这些人为满足心里那一点点可怜地好奇心,竟然会小心翼翼地侍候她。

林蕙偷偷一笑,不客气地吃着点心,嗑着瓜子,吃着桔子、苹果。

过了好一会儿,人们才又围着她:“哈,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林蕙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笑着说:“你们看到的那个人是我爷爷的儿子的女儿的哥哥的朋友的同学的妹妹的哥哥。”

“好啊,你居然敢耍我们。”大家哄然大笑。

刚要对林蕙进行报复,这时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伟岸的男人。林蕙心中暗喜,呵呵,钟林,你真是我的大救星。

众人刚刚被林蕙捉弄,还不死心,又围住钟林。小周大声说:“喂,这位帅哥,先说清楚你是谁,否则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钟林笑笑说:“我是她爷爷的儿子的女儿的姐姐的朋友。”说完,他拉着林蕙在大家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扬长而去。

“今天我请你吃火锅。”钟林对林蕙说。“为什么突然这么大方,难道是发了财了吗?”

“哪里,哪里,只是公司开始运转,小有成就而已。你是我的福星,把你喂饱,好让我继续有好运。”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公司,去了附近一家比较高档的火锅城。

一进门,宾客满座,已经没有雅间了,只有大厅里还有几个闲桌。大厅共有三排桌,两边靠墙的桌位有屏风相隔,现在也已坐满了人。于是,他们只好在中间的桌位就坐。这一对俊男靓女在人群中颇为抢眼。

服务生在锅子里倒好了汤料,并送来一些生菜,肉片及海鲜等待下锅的材料。于是,林蕙和钟林一边说笑一边等待锅中的汤料开锅。

白飞雪心情闷闷不乐地起进火锅城,直接向服务台小姐询问:“你好,请问十三号桌在哪儿?”

“好的,您跟我来。”服务台的小姑娘甜甜地说了一句,便指引白飞雪向十三号桌走。

走了两步,白飞雪猛然停住了脚步。林蕙?真是冤家路窄啊,她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林蕙了,怎么偏偏就在这里遇上了。林蕙也已经看到她,两人目光一对上,便都迅速移开。很显然,经历了那件事后,这对曾经的同学闺蜜心里都留下了阴影。

正在这时,靠南墙的十三号桌上的客人发现了白飞雪,便站起来向她招手。与此同时,她们也瞧见了林蕙与钟林。

因为白飞雪的关系,兰君和白晨霜面上颇有些尴尬,林蕙与钟林的表情同样也很不自然,双方互相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之后便各就各位用餐。

她们的桌子离得不远,斜对着,虽然有屏风相隔,但若是仔细听,便能听清双方的说话。因此,大家都失去了原来的兴致,一顿饭吃得淡而无味。

白晨霜和兰君叫了白飞雪过来,原本是要好好劝慰鼓励她的,却没料到这么不凑巧,她们都知道林蕙是飞雪的心病,自然,在这种状况下,她们那些劝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林蕙闷闷地煮着东西,也再没心思与钟林逗乐。两人把桌上的材料全部下进锅里,没有多少话说,便拼命往肚子里搬食物。

“服务员,结账。”一个傲慢的女高音在大厅里响起。这个声音好熟啊,林蕙本能地向服务台望去。

呜呜,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偶尔吃一次火锅居然能遇上这么多“熟人”。林蕙悲哀地闭了闭眼睛。但愿别被她瞧见。

只是事与愿违,由于她和钟林坐的位置比较显眼,那个傲慢的女高音一撇眼便也瞅见了她。

女高音见到林蕙显然也有些愕然。稍许,二楼上又下来一对母女,与女高音站到了一起,她们也看到了林蕙,便与女高声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林蕙虽然与她们不熟,但却见过面。她收回视线,原想当做没看见一样,继续用餐。但是那几个不算熟的人却热情得很。

林蕙才喝了两口汤,便见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款款走了过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林蕙小姐,对吧?前几天我们云天的生日宴会上见过,我记得你是云天集团的行政助理。真是凑巧,又在这里遇上你。”女子优雅地向林蕙微笑着。

林蕙却不经意地自嘲了一下。这位副区长千金对自己印象似乎深刻。记得那晚自己与齐小姐并没有过交集,只是刚进酒店时,大家简单地介绍过而已。林蕙之所以还能认出她,是因为那晚她总是感受到一束目光观察她,而目光的主人就是这位齐小姐,因此,也就多看了齐小姐两眼。

林蕙淡淡地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这时,另外两位贵夫人也走到了她的桌子前。

“林蕙,见到长辈你难道不需要起身问候一声吗?”先前付帐的女高声居高临下,傲然屹立在她面前。

唉,这些人真是惹不起,也躲不起,林蕙自认倒霉地抬起头,慢慢地站起身,非常客气地说:“苏夫人好,齐夫人好,齐小姐好。”暗想,她这姿态放这么低,这回她们应该放过她了吧?

袁丽荣冷哼了一声:“你的问候一点诚意都没有,算了,看在齐盈为你说情的份上,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嘿嘿,这是什么状况?齐盈为她说情?为她说啥情?她们根本就没有半点交情。她望望齐盈,又望望袁丽荣,后者有些不耐烦了:“你走不走,难道你要让我在这里站着说话?”

那种蔑视的口吻让林蕙感到特别不舒服,好不容易压下那股犟劲又上来了:“对不起,苏夫人,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话,您请便。”

袁丽荣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自己都已经如此纡尊降贵了,这下贱丫头竟然还拿起架来了。如果不是为了儿子,自己会犯得着跟她罗嗦吗?正要动怒,齐盈适时的接过了话题。

“林蕙,苏伯母是有好事跟你说。这些天,苏帆情绪很低落,如果你能帮忙劝慰一下,苏伯母自然不会亏待你……”

“苏家的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齐小姐,我们好象不熟,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请自便,我还没有吃完中餐。”

袁丽荣的火气终于上来了:“你这个不识好歹的……”

“丽荣,不要跟晚辈们一般见识嘛,刚才吃饭时,盈盈不是劝过你吗?凡事要以和为贵。你就为了小帆忍着点吧。”齐盈的母亲张欣也开口说话了,

袁丽荣只好把那下半句话咽了回来。此时,店里的客人大多比林蕙与钟林来得早,他们已经陆陆续续地吃完了离开了,余下的三两桌客人谈兴正浓,自然不会关注别人的事。

而店里的服务员正匆匆地收拾着客人们用过的桌子,谁也没有心思听客人的谈话。

因此,她们的虽然形象惹眼,但并未受到过多的关注。袁丽荣举目一望,见无人注意她们,便索性不走了。“好,既然你不跟我出去,那我们在这里说也一样。”

齐盈很有眼色地搬了个椅子过来,袁丽荣一屁股坐下,倨傲地斜睨林蕙,又冷冷地瞧了一眼坐在林蕙面对,始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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