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打开,不出所料,白不负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学生时代的老同学,对他表达过N次心意的女人,樊静玉。
“猜到是我了是吗?”
樊静玉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冲着白不负挑眉,不吝夸赞,“你从来都是这么聪明。”
白不负看到她,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就已经证实了她刚才的话。
差不多有十几年面对面没有见过的人,搁谁能冷静成白不负这样?
可白不负就是没有一点点多余的情绪,搞得她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有点脸上发烫!
“哈哈,你这是非要看我尴尬啊?这么多年不见,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脸色看看?”
樊静玉佯装媚态,往白不负跟前靠。
白不负不动声色的摸出一支烟,准备点燃。
心腹眼看着,有点略慌。
这不是该抽烟打发无聊的时候啊!
生着病呢老大!
心腹喧灵鬼的,突然上前几步,把白不负刚才吃了药,没来得及丢掉包药的四四方方纸和他面前的水杯给收了起来。
白不负视线扫过,当即就明白了心腹的意思。
呵,这是变着法的提醒他吗?
药,是奶糖交代了让他带的。
不吃药,病情不说好转的慢一些,等他回去,过生日,也不能亲近奶糖呀!
最不喜欢的药都吃了,难道要毁在一根烟上?
樊静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白不负把烟盒突然扔到茶几上的举动,不用白不负开口,她就自顾自坐到了单人沙发里。
白不负不抽烟,她抽!
探着身体拿过白不负丢到茶几上的烟盒,她还没有勾回去,耳边白不负些微沙哑的声音传来。
“放那儿。”
他不说话也罢,一张嘴,就是这样的蛊惑声音,樊静玉摸着烟盒的手没起开,“你这不会是看到我,欲望暴涨,说话声音都变了吧?”
白不负冷飕飕盯着她没收回的手,樊静玉继续道,“你可得控制住呀!再喜欢也不成,毕竟,我是个准备三婚的人。”
她说的开心,跟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老白的心腹夹着眼皮子悄没声儿瞧着对方。
脸怎么那么大呢?
说完了话,那女人抿嘴,眼神里有点妥协、退而求其次的意味,娇嗔的盯着白不负。
“我生病,不能闻烟味。”
白不负索性明着告诉对方,让她自觉一点。
对方闻言,‘噗’的笑出了声儿。
“那我可把这盒烟给收起来了,C城的好东西呢!”
得不到他的人,能得到他的东西也行啊!
真当她听不出来他生病啊?
还挺知道心疼自己!
“你不会已经到了养生的时候吧?”
白不负没搭理她,女人继续笑道,“只有觉得自己老的人才会养生。”
一进门,除了那句‘放那儿’,还有为了不让她抽烟说的话,白不负再不张嘴了。
这不是被喜欢的有恃无恐,而是习惯性的目中无人呐!
在白不负这里,她算个屁!
明明知道自己的地位如何,樊静玉还是找了过来。
一时间的意外安静,樊静玉笑眯眯盯着白不负,白不负面无表情的身体难受,启口开腔,“你知道我的人在云城出事?”
樊静玉深呼吸,故意很夸张的叹气,“你是对我有多不上心啊?”
这种话,白不负压根就不带理的。
明知道,她也是借着玩笑吐槽。
樊静玉都习惯热脸贴他冷屁股了,没辙,谁让人家无欲无求呢!
“你就算对我不上心,也至少该知道,我三婚对象是乔川吧?”
她一段话轻飘飘出口,连带着已经拿她当空气的心腹都朝她皱眉看了过来。
白不负突然认真的神情,让樊静玉很得意。
轻轻摇头,樊静玉笑说,“我一个前凸后翘的大美女,还没有一个男人对你有吸引力,好失败啊。”
故作难过,樊静玉眼看着白不负又恢复了冷漠神情。不正经的牢骚发了这么多,始终不见白不负给与回应,叹了口气,樊静玉进入主题。
“你的人在云城这段时间,过的挺好的。”
出事前,乔川对他们确实很好。
白不负冷声寒语的开口,“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樊静玉忍不住的烦闷想抽烟,这样干巴巴的坐着,她很难受。
单纯的面对着白不负,她都能手脚无处安放,还摊上了事儿,她做不到云淡风轻。
又不是十几二十岁那会儿了,犯不着现在还被感情左右。
两段失败的狗血婚姻,还是没让她学会怎么看男人。
乔川说的没错,她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咬了下舌尖,没敢看白不负,进屋以来,樊静玉的脸上第一次有了严肃的神态。
“我能补偿给那些家属钱吗?额外的。”
面对着白不负,樊静玉真诚的问道。
乔川让人通知了他之后,已经给过赔偿金的。
数额虽然根本不在白不负的眼里,可对那五个人的家庭来说,也算不少。
“你觉得我缺钱?”
白不负让她进来,可不是要听这些的。
樊静玉挺内疚的,可她跟白不负说不清楚。
为难的搓着手,樊静玉脸上的血色少了几分。
“我知道你不会听,可我还是想请你别再追究了。”
白不负看向樊静玉的眼睛里,有着疏离的陌生。
这感觉,让樊静玉如鲠在喉。
“白不负,你看我浑浑噩噩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踏踏实实的想跟人过日子了,你就不能让我安生的过完下半辈子?”
身上起着鸡皮疙瘩,樊静玉也得说。
她以为白不负至少也同情她的时候,白不负却冷着脸说,“我还真不知道,找乔川过日子,会有安生的下半生。”
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即将成为她老公的男人的名字,樊静玉的眼神一变。
甚至勾起了嘴角,樊静玉痴痴的说,“他让我很有安全感。”
“秀恩爱的话,换个地方。”
他放她进来,真的不是要了解这些的。
看得出来,樊静玉很向着乔川,要替他说话求情。
樊静玉闻言,轻笑出声,“你怎么还这狗脾气?稍微不对心思,就不动声色的说话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