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驾驶的车门开着,车里内饰灯光打在白不负的脸上,可以将他的五官看得一清二楚。
往副驾驶位置绕过去的时候,钱麦麦还往阎涵的车扫了眼。
给白不负打开车门,钱麦麦便笑道,“你这里来人了。”
她不常跟这帮人打交道,也不知道炸弹号的车牌是谁的。
白不负睁开眼睛,瞬间就看到了阎涵的车。
钱麦麦细心的捕捉到白不负眼底的不悦,让开了位置,去后排取东西。
白不负今天被灌了不少酒,这会儿,五脏六腑都不是多舒服。
“用我扶你吗?”
钱麦麦手里多了个礼品袋,再次出现在白不负旁边。
白不负说‘不用’,黑着脸下车。
顶头的车里,阎涵和奶糖都没动。
他们车里黑漆漆的,外头钱麦麦也就什么都没看出来。
“喏!特意给你选的礼物,生日快乐!”
无视他人的存在,钱麦麦可不在乎另一辆车里有可能是谁,大大方方的,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白不负。
她这过分客套的举动……
“谢麦姨。”
白不负毫无破绽的接过钱麦麦的礼物,浅笑着对钱麦麦道。
钱麦麦闻言,佯装生气的来了句‘真是的’。
奶糖见了,得管钱麦麦喊一声‘姨奶’,老白见了,也是长辈!
虽然钱麦麦只比他大几岁。
几个小时前,在白鹭山正玩儿着,江语心接了一通钱麦麦的电话。
她根本没有直接问白不负,而是问,肯定跟白不负在一块儿的人在哪里。
江语心还当她有别的事,或者是随口一问,谁知道,没过半个小时,钱麦麦就出现在了白鹭山。
散场的时候,钱麦麦说找白不负有事,就包揽了送白不负回家的责任。
路上白不负问她什么事,结果她说只是想送他回家。
钱麦麦这份礼物,有感激之情在里面。
年前,她丈夫出轨被钱麦麦发现,钱麦麦要离婚,那渣男刚开始不同意,后来不要脸的还要分钱麦麦的财产!
钱麦麦不给,要走法律程序,收集证据,结果那男的死缠烂打,不依不饶的给钱麦麦泼脏水,说她很多难听话。
碰巧有一回那男的撒泼被白不负撞见,白不负狠狠收拾了那渣男一顿,从那儿往后,那渣男再没敢纠缠钱麦麦,乖乖净身出户。
白不负手里提着礼物袋,往后倒了一步,“路上慢点。”
钱麦麦睨着白不负,“你真自己进去没问题?”
这么迫不及待的赶她走?
白不负淡笑,并没有说多余的话。
钱麦麦往他家里看了眼,屋里灯亮着。
“那行吧,我先走了,你进去吧。”
说着话,钱麦麦往驾驶室走了过去。
钱麦麦的车刚开走,白不负僵着脸,抬脚往阎涵的车跟儿走去。
越过驾驶室,老白直接走到了后排位置。
开离原地的车里,钱麦麦看着后视镜里的情景。
同样在看着同一处地方的阎涵眼看着白不负要抬手敲窗玻璃,推开车门下车,他赶紧喊了声‘白叔’。
白不负绷着脸看向阎涵,阎涵说,“江城睡了,在那一边。”
呵,眼盯着他不怎么好看的眼神,也是没谁了。
开离越来越远的车里,钱麦麦收回视线,微微勾起了嘴角。
老白不高兴的绕过去,打开后排车门,把江城从里面给抱了出来。
奶糖自己下了车,跟阎涵低声说‘开车小心’。
阎涵险些笑出来,轻‘嗯’了声,没往不远处看,“你也小心点。”
别惹到那个阴晴不定的白叔。
后半句话,阎涵只在心里默默说了出来,没有那么不给老白脸。
他要是再多说几个字,奶糖的日子估计更不好过了。
阎涵招呼都没打,赶紧开车走人。
白不负抱着江城站在那里,眼看着奶糖拄着拐杖回来,突然觉得分外刺眼。
哦,都这样了,还出去玩儿?
就算是她想出去玩儿,那么多人,怎么就偏偏又是阎涵送她回来?
奶糖走到老白旁边,刚要张嘴,某白闹着情绪的扭头,抱着江城大步往里走去。
奶糖,“……”
风中凌乱了几秒钟,奶糖轻轻吐着舌头,跟上白不负的脚步。
和嫂已经睡下,家里留着灯。
一进门,把礼品袋丢到茶几上,白不负抱着江城往儿童房走去。
奶糖默默的站在儿童房外边,白不负在里面,她都不敢进去。
又把他给惹了吗?
难不成他不喜欢阎涵?
“杵这里当蜡台?”
白不负突然的不悦迎面而来,奶糖由内而外的打了个激灵,没敢抬眼看他,“没有。”
白不负都要气笑了!
她还敢接话?敢说没有?
“那你站这里做什么?”
白不负可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她在等他。
事实证明,也确实不是,奶糖斟酌着,小心翼翼道,“我看看江城。”
白不负一句话卡在嗓子眼,欲言又止的咽下去,迈脚,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她就没有看出来他在不高兴?
不知道说几句好听话哄哄?
今天可是他生日!
越想,老白心里越不舒服,胃里还翻江倒海的难受,死活缓不过来那股劲儿。
他去主卧催吐,奶糖拄着拐杖,轻轻去了儿童房。
白不负只给江城脱了外衣,盖着被子在睡。
奶糖把手伸到被窝里,把袜子给江城脱下来,放到了一旁。
关上儿童房的灯,奶糖出了房间。
站到外头,奶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主卧里生着气的白不负,看上去很不好惹,她就是什么都不做,似乎都能让他不痛快。
果然还是分开睡比较好,好比这个时候,她要是还有自己的房间,进去关上门就好了。
现在好了吧?她没地儿可去了。
拄着拐杖走到客厅沙发旁,奶糖坐了过去。
现在她的腿都好多了,不疼也没那么难受了!
低头看完了石膏腿,奶糖寻思着,这会儿她干点什么好?
不经意间,扫到桌上的礼品袋,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点。
奶糖不是故意要看,也看到了熟悉的外盒。
钱包?
好像……跟他送给白不负的钱包是同一个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