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负看着一言不发,却实际行动上配合着他的奶糖,坐起来拿过她手里电话,直接拨号。
凌晨一点钟,眼下根本就不是考虑会不会打扰到乔河的时候。等待着拨号的同时,白不负伸手,把坐在床上的奶糖给捞到了怀里拥住。
有生之年,他一定要对奶糖好,一定一定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樊静玉的遭遇,乔川孩子的遭遇,他绝对绝对不会允许发生在他们身上。
电话响了四声,另一端传来迷迷糊糊的声音,“姐,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是乔河的声音。
白不负没有多余的话,直奔主题,“你哥收到一段视频,樊静玉死了,他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你要任由他自我麻痹下去,还是回去帮他一把。”
现在,就不是外人能帮的事儿。
乔河起初还拜托白不负帮忙?可白不负能帮外忙,内忙,他无能为力。
乔河听到‘樊静玉死了’这几个字,心脏刹那坠入冰窟,硬生生恶寒了一把。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在乔家,乔河遇上的事儿,见过的人太多太多了,听到这样的消息,他竟然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是轻声问白不负,“我能做什么?”
他大哥那么怀疑他,不信任他,他还回去做什么?
白不负不跟他扯淡,“都是男人,该有点血性的时候,就得有点血性,你该把你的本事用在正地方,好比你哥收到的头一条信息,来源地是出自V国。”
乔河就光顾着伤心、难过了,从来没考虑过这些。
“你的意思是……”
乔河震惊之余,白不负说,“别让你哥可怜巴巴的当个疯狗,回头知道报错了仇,他估计也得真疯。”
乔河哪儿还敢耽搁,电话里对白不负道,“让奶糖接个电话。”
现在他不喊‘姐’了。
这个当口,白不负就不酸了,电话给了奶糖。
奶糖手机放到耳根,‘喂’了声后,乔河说,“海宴我有个挺重要的比赛,你能代替我参加一下吗?”
奶糖几乎没有犹豫,“可以。”
“什么时候?”
奶糖紧接着的问题,让乔河鼻子发酸,“两天后,待会儿我把具体地址和活动都发你。”
奶糖说了声‘好’,那边儿乔河沉默数秒,才结束通话。
谁说少年不知愁滋味?
乔河要愁的事情,很多很多。
连夜赶回云城,白不负让人暗中保护着乔河,开始担忧着奶糖接下来的打算。
“不许去。”
老白也不怕奶糖对他有意见,黑着脸直接表态。
奶糖刚才可是当着他的面儿答应的话,一脸的无辜,“你也想帮乔河不是吗?”
否则干嘛还特意让保全公司的人跟着。
白不负冷着脸,“那是两码事,你的腿不想要了是不是?”
又拿这个跟她说事儿,奶糖内心是拒绝的。
“其实张医生跟我说了,我这腿没那么矫情,只要不做过力、让腿承受不住的事情,基本上日常活动是没有问题的。”
她都快被养废了!
奶糖脑瓜子里在想着这个的时候,白不负却鬼使神差的,听着她的话,想到了先前咨询过张度的事儿。
承受不住……
没来由的,白先生就想到了那档子事情上头。
饮食男女,黑灯瞎火的,氛围又这么好,很难让人不乱想。
可偏偏他心里不知道哪根筋在别扭着,越是想到这个,就越抵触。
他不是身体抵触,而是精神抵触!
仿佛稍有差池,就玷污了他对奶糖纯洁的感情般!
起初他可不这么想的呀!
怎么就成了这个鬼样子?
“白不负?”
奶糖小心翼翼的,轻声喊了人。
她实在是太想代替乔河去参加了,他不想乔河留下遗憾。
这也是奶糖破天荒的,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白先生内心激荡,面上冷清,绷着脸伸手关上灯,不情不愿的说了声‘睡觉’。
该死的!
奶糖的变相糖衣炮弹,总是对他很有用。
他怎么就这么吃不消奶糖的转变?
希望她拿他当她丈夫看待,可每每她稍有变化,他又得自己消化好长一段时间。
奶糖喊了他名字之后,就直挺挺的躺到了枕头上,没敢再乱动弹。
身边儿的白先生可就难受了,翻来覆去的,算是睡不好了。
一整夜,白先生都没能缓过来那股劲儿。
他明知道,其实也没什么!可他就是忍不住的情绪不受控制。
奶糖本人,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可和不断翻身的白不负比起来,奶糖要轻松些。
勾着嘴角一笑,奶糖渐渐进入了梦想。
歪头看着云淡风轻无形中都能把他惹毛的奶糖,白不负长长喘了口气。
以后,这样的日子怕是要不断上演了。
隔天儿起来,白不负没有主动开口提奶糖要去海宴替乔河参加什么鬼比赛的事儿。
一如往常的吃了饭,载着江城去了学校之后,白不负没有第一时间去保全公司,而是去了良起。
良起除了前台招待和部分工作人员,技术控们的上班时间很灵活。
以至于他说他要见狼头和黑大师的时候,前台很为难,那笑里,都裹着哭。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老板他们还没有过来上班。”
确实是没有见人过来。
白不负刚送了江城去上学,时间点儿清清楚楚,“不是老板的也不在?”
谁家公司待遇现在这么好了?
起初痴迷,如今内心惊恐的前台姑娘露出标准的礼貌微笑,“是的先生。”
言罢,看到白不负明显蹙紧了眉头,前台姑娘继续道,“我们公司上班时间是不受限制的,除了必须到岗的,从老板到员工,基本上没有早上十点前来公司的。”
始终保持着微笑。
白不负闻声,原地留了两秒钟,竟然朝着等候厅走了过去!
他这么一个大忙人,从来都是众人眼中神仙级别的人物,这会儿竟然闲到来他们公司的‘等候厅’待着?
前台姑娘顿时不淡定,赶紧拿起电话,给他们所属最高级别的领导人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