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儿眼色不佳的对着他,冷静脸,“早知道我就不回来。”
她说的很认真,眼底的真切也很伤人。
可袁猛还是当什么都没看见,贼兮兮笑着拉紧泥人儿的手,“你才舍不得,口是心非的女人。”
泥人儿生怕他误会什么,“我没有口是心非。”
她真的做的出来。
“你以后要是再敢这么说,我跟你急。”
袁猛不依不饶的缠着她,难得泥人儿没有抗拒他的肢体接触。
泥人儿不是不想抗拒,而是懒得抗拒。
被他挨着,少不了一块肉。
只要他不折腾人就行,她也省点力气。
泥人儿不搭理他,袁猛继续道,“你这样对我是不对的,来,抱着睡。”
泥人儿冷眼睨他,“走开。”
“就不。”
俩字落下,袁猛捞着另一个枕头,紧贴她脑袋。
枕头压住泥人儿头发,泥人儿当即翻脸推开袁猛,“你给我死远点!”
这就是有恃无恐的口无遮拦。
袁猛神色微变,挂着很勉强的笑,“你赶紧收回刚才的话,搁别人眼里头,你就是个渣女。”
“我就是渣女,你离我远一点。”
泥人儿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
袁猛没辙,好着脾气继续,“行了不闹了,我跟你说着玩儿的,来,咱们睡觉觉。”
泥人儿抬脚就踢他,“滚。”
她能带着他来投宿,但是不允许他和她同床共枕。
袁猛坐在床上,盯着她看了半晌。
泥人儿被他盯得心烦,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袁猛又咧嘴笑开,顺势挨着泥人儿躺下,抱住了她。
泥人儿脑仁疼,刚才她接了个电话,朋友说,过去的几个朋友已经有两个初步过关,陶艺大师下午考验考验他们,就让他们留在那里学习了。
朋友问她怎么还不过去,泥人儿一肚子的火,只能说有事耽搁,今天不去了。
天知道她干嘛心软。
鬼知道她干嘛要留下来。
欠了袁猛的!
渣女这个词儿用在她身上都是轻的,难听话,她都已经免疫了。
不知道是老天故意的,还是怎么回事,雨,下了一整天都没有停。
中午一觉醒来,袁猛还发了烧。
好在这里有家庭医药箱,人家给袁猛吃了退烧药,他才稍微好一些。
吃了晚饭,各自回房。
袁猛再次打算偷溜到泥人儿房间的时候,发现门窗反锁。
听到细微的动静,泥人儿就知道是他。
他中午的行为在那儿摆着,她不防不行。
“妍妍,你开开门。”
贴着门,袁猛在外头低声央求。
泥人儿无动于衷,充耳不闻。
袁猛心烧的挠门,“老婆,我发着烧呢,你忍心把我一个人关在外面?”
退烧药他吃过之后确实好了些,可期间反反复复的,总不利落。
“老婆,我冷,你就让我跟你一块睡吧。”
袁猛可怜巴巴的小声隔着门说着,泥人儿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了门口。
拉开房门,泥人儿就压低了声音嚷他,“你安静一点行吗?其他人还都睡觉呢!”
这里不是只有他俩!
袁猛绷着一张病恹恹的脸,“我知道,我都没有力气说话,你看我都快不行了。”
说着话,他便硬要往泥人儿房里挤。
泥人儿挡在他面前,绷着脸警告,“你今天要是敢进来,我就再也不搭理你。”
袁猛眼巴巴看了她半晌,低声试探,“那我搭理你行吗?”
泥人儿冷脸不吭声,袁猛耷拉着脑袋,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刚才泥人儿没有反驳他喊‘老婆’,这对袁猛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一件!
他很容易知足。
回到房间,他立马就发了个朋友圈动态。
——老婆还是那个老婆,虽然我发着烧生着病,可她心疼我。
他刚发动态,就有人秒赞秒评论。
‘什么情况呀这是?’
‘哟呵?守得云开见月明啦?’
‘你跑哪儿去了?’
‘看把你给贱的。’
这是不明就里的,跟着起哄。
玩儿好的几个眼看着袁猛的动态,一个个都沉默着不说话。
旁观者,永远要比当事人清醒。
袁猛以为,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隔天儿一早起来,视线所及的地方,没了泥人儿的身影。
三万英尺的高空,泥人儿处于半梦半醒间。
奶糖决定和白不负举办婚礼,白不负应允后,立马便通知了大家。
泥人儿收到消息后,没做犹豫,趁着这个时机,迅速逃离有袁猛的地方。
异国他乡,袁猛急死了,和家庭旅馆的主人沟通不了。
一次又一次拨打泥人儿的电话,一次又一次的无果。
一晚上,袁猛睡的很不舒服,他不但发烧,还嗓子不舒服,特别特别难受!
在线翻译,袁猛手机上打着文字问这家主人,“我太太人呢?”
有这样的便利,就好多了!
女主人和男主人吧啦吧啦交流一番,女主人拿着手机回复袁猛。
“我早上6点多钟起床,以为她还在房间里,一直没有注意到。”
这会儿,已经是上午的9点多钟。
袁猛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男主人对袁猛示意,他都没有发觉。
见他发愣,男主人拿过他手机,在上面打字。
翻译过来,袁猛看到对方说,“不用担心,她一定会回来的。”
看了对方的文字内容,袁猛苦笑着走回房间。
不会的。
他们不了解他的妍妍,她不会回来的。
这样的情绪,一直保持到下午6点多钟。
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拨打泥人儿的电话,直到泥人儿下了飞机,电话可以接通。
此时的C城,已经是清晨6点钟。
江锦年百般不愿的来机场接机,老远就看到她接起一通电话,手机贴到了耳根。
竟然没有行李?
泥人儿只背了一个包,江锦年乐得清闲,扭身大步往前。
泥人儿的手机听筒里,安静了好半天没有声音。
泥人儿受不了,开口问,“你干什么?”
袁猛透过她的手机,能够听到熙熙攘攘的声音,“你去哪了?”
泥人儿实话实说,“C城。”
袁猛苦笑一声儿,问她,“回去为什么不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