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儿顿了下,冷声回道,“我回C城跟你没关系。”
那边儿袁猛红着眼,“妍妍,你觉得你这样对我合适吗?”
他扪心自问了很多很多遍,可他怎么都闹不明白,泥人儿为什么就不能回应他的爱。
哪怕她不回应,她至少别这么伤他。
给了他希望,为什么又要让他失望。
“你回C城做什么?”
免得他冤枉了他,袁猛变了个调调,精神分裂似的换了个态度问她。
泥人儿不是不懊恼,隔着摸不着的电磁波,泥人儿一字一句道,“我说了,我回来做什么跟你没关系,袁猛你别傻了,别在我这里耗着了,我没有心,你暖不热。”
“那你对秦池呢?”
袁猛不提,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
“如果他现在接纳你,你还会像对我一样对他吗?”
袁猛一行一行的眼泪往下落,“你说话啊!怎么不说了?”
泥人儿低着头,脚步极快,“你别跟我浪费时间,该干嘛干嘛去。”
她的逃避问题,还不如她保持沉默,“你是默认了吗?”
泥人儿头疼,“你非要逼着我说讨厌你是吗?”
呵,现在都不是‘不喜欢’了,而是‘讨厌’。
“和我结婚的人是你,那会儿你怎么没有说我讨厌?”
没人逼她嫁人!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泥人儿心烦不已,“那件事是我不对,将来我会弥补你。”
走在前头的江锦年放慢了脚步,听着泥人儿和电话那边儿人的对话。
袁猛冷笑一声,苦涩道,“我不要将来,我就要现在弥补。”
对她而言,他们俩的婚姻只是‘那件事’。
这场感情里,对他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自始至终,都是他在配合她,迁就她甚至卑微的讨好她。
袁猛以为,总有一天会感动她,她会回到他身边。
泥人儿脸色已经很难看,“袁猛你像个男人一样行吗?”
得,江锦年知道泥人儿在跟谁通电话了。
开了车门儿,泥人儿打开后排上门上车,江锦年坐到驾驶位,扣上安全带,驶离原地。
手机上跳动的数字,显示着还在通话中。
泥人儿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也知道自己说话过分了,“袁猛,我希望你幸福。”
泥人儿看不到他的样子,所以她不懂他的心碎。
“江熙妍,你以为我是钢筋铁骨吗?”
袁猛一手捂着脸,撕心裂肺的问着电话那边儿无情的人。
泥人儿眉头深锁,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袁猛的呼吸都带着委屈和不甘。
“我的心会疼。”
他装作若无其事,不过是不想她看出他的在意,不想她有负罪感。
到头来,结果是他的一厢情愿和自作多情。
她不会觉得抱歉,她不会体会他的感受,她不会试图去了解他的爱,她不会在乎他一点。
“真的失去我那一天,你肯定比我痛。”
话落,袁猛果断结束通话。
电话里的‘嘟’声提醒着泥人儿,向来对她千依百顺的袁猛挂了她电话。
不用她警告,不用她提醒,不用她催促,不用她不耐烦。
手里握着手机,泥人儿侧头看着车窗外,好半晌没有说一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放松。
挂了泥人儿电话的袁猛在房间里待了好长时间,起身洗漱,把自己折腾个人样儿,从家庭旅馆告辞。
从今往后,他要自己爱自己,要比任何人过的都好。
他生病了,就看病,他才不要去折腾什么苦肉计。
在这个国家,他过的一点都不舒服不快乐。
他自以为的幸福,不过是过眼云烟。
直接去了机场,袁猛打算回国再看病。
他抗拒这个地方,抗拒这里的一草一木。
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来这个国家。
……
秦池从狼头那里得知奶糖和白不负的婚礼时,是有些意外的。
随即,秦池给奶糖发了消息。
“你是怕我去C城白跑一趟,特意让我赶上你婚礼的吗?”
她在余饶出事后,秦池说过段时间要来C城办事,她还答应了请秦池吃饭。
奶糖随即,电话给秦池打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来C城?”
秦池话里带着浅笑,“本来打算一个星期后过去的,既然你婚礼这么急,我就往前赶一赶。”
奶糖‘嗯’声,“饭还是会请你吃的。”
婚宴和单独请吃饭,意义完全不同。
秦池没有埋怨奶糖不通知他,也从狼头那里了解到了情况,发过来的消息,不过是拿她打趣。
办婚礼的消息,是白不负在几十号人的大群里通知的,奶糖没有想到泥人儿会这么快回来。
婚礼,不过是告诉外人的一种手段,奶糖其实也并没有打算弄的那么夸张。
当时跟白不负说的隆重,有生气的成分,也有要堵住悠悠之口的决心。
江城刚经历了不愉快,便得知爸爸和妈妈要举办婚礼,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怎么办。
他甚至因为路明天的话,有些隐隐担忧。
幼稚园里,俩小男生凑在一起。
江城欲言又止好几回,苦着一张脸,纠结的不行。
跟他莫名其妙成了好哥们儿的路明天鬼灵精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江城抠着小嘴巴,扭头压低了声音问路明天,“我爸爸和妈妈真的能结婚吗?”
他还在介意路明天说的‘乱L和长辈在一起’。
以前江城没有这个概念,可路明天指着他鼻子说那些话的时候,虽然他没有听懂话里的意思,但是他知道那是不好的话,仿佛是什么很坏很坏的事情。
路明天做了个吞咽动作,心虚道,“江城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
江城早就不生路明天的气了,他就是不明白,“我爸爸妈妈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路明天也不清楚,“我不知道!我就是听那个坏女人说的,不过她人坏,说的话肯定也不对,你别生气了。”
江城不像路明天那么心大,“不行,我得搞清楚。”
一上午,小家伙都不怎么高兴,还借了老师的电话给奶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