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儿从顾宇堔手上抱走白白,江锦年逗弄着江城。
三哥和白不负说着话,厨房里奶糖向江语心请教一些职场上的问题。
老宅温馨热闹工夫,江斯年和秦时陆续回来,洛央和江汝飞也到了家。
奶糖他们几个面上不显,实则小心翼翼的很。
毕竟,那是洛央的至亲之人。
“往后那边儿的生意是不是得跟钱振业打交道了?”
顾宇堔对着江斯年问话出口,洛央脸上明显不悦,“聊生意去一边。”
顾宇堔,“……”
江斯年忙朝洛央看去,见她老人家盯着眼前的筷子在使性子,轻笑淡淡,“妈你吓着三哥了。”
虽然顾宇堔是洛央女婿,可江斯年他们哥几个仍然习惯喊‘三哥’。
洛央没想给顾宇堔甩脸色,还不是钱振业跪她之后的话惹着她了!
顾宇堔不吭声儿了,不敢得罪丈母娘。
白不负观察着洛央和江汝飞的脸色,对奶糖轻声道,“白白是不是该吃奶了?”
大人们吃饭,小家伙还只能吃奶。
再者,白先生这是有话要说的意思。
“泥人儿。”
奶糖喊了泥人儿,从江语心手上抱走了白白。
小家伙到了这边儿,有的是人待见。
江城都不用喊,从餐椅上滑下来,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奶糖和泥人儿。
江锦年眼看着就剩下他一个晚辈,坐不住的也站了起来。
秦时瞧着阵势不对,找了个借口离席。
江语心跟着起身,陪着秦时走远了些。
这下,围坐在餐桌旁的,可就剩下洛央和江汝飞,以及顾宇堔、白不负还有江斯年。
“央姨,钱振业今天跟您说什么了?”
不惜当众给洛央下跪,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求着洛央。
洛央横瞪着白不负,心里别提多不痛快。
那家伙怎么会是乔燕生出来的呢?
怎么会和她是一个地方来的呢!
白不负喊‘央姨’,奶糖喊‘奶奶’,一码归一码,白先生倒是肯厚脸皮的跟着喊‘奶奶’,洛央不答应。
洛央知道的事儿,江汝飞铁定是没有隐瞒的。
三哥和江斯年这都不是旁人,家属都支开了,白不负直言道,“嶬尧叔跟我说钱振业和钱麦麦的事儿了,我不清楚您知道不知道。”
洛央一个眼刀子扫过来,已经暗暗咬牙。
“气死我啦!钱振业那不是东西的,竟然有脸让我替他跟钱嶬尧求情!”
洛央还以为,她心里的难以置信和震惊只能跟娄沁他们分享,没想到,到了家,还有跟她有共同语言的人。
“他哪儿来的脸?钱嶬尧没有直接把他赶出C城他就老实待着吧!竟敢让我替他求情?”
顾宇堔和江斯年听得一愣一愣,偏生了不敢插话,一会儿看看洛央,一会儿瞅瞅白不负。
江汝飞无声叹息,抬手拍了拍洛央手臂,示意她不值当。
洛央一个深呼吸,起身走人。
她现在不想提钱振业这个人,太让人火大!
她是没有暴打他一顿的实力,乔燕和钱书可是被活活给气死的!
他们俩真能耐!
钱振业脑子有病了,竟敢求到她头上?
让钱嶬尧一个人打不过瘾吗?
江汝飞眼看着洛央气呼呼走远,问白不负,“你见着证据了?”
江汝飞和洛央得知钱振业和钱麦麦的不伦,是从钱振业的口总避重就轻的表达,白不负所知,是从钱嶬尧那里。
“我没见着。”
那种照片,钱嶬尧怎么可能留?
江汝飞意味深长看了眼不知情的顾宇堔和江斯年,起身哄洛央去了。
剩下三个大老爷们儿,江斯年好奇,“钱振业跟钱麦麦怎么了?”
从刚才他们的话里,顾宇堔听出了点苗头,“不会是他们俩有染吧?”
白不负默默的对顾宇堔竖了个大拇指。
江斯年接受无能,“什么玩样儿?”
起初钱麦麦可是倾心白不负的!
“得不到你,失心疯啦?”
江斯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震惊,“脑子进屎了吧?”
三哥接受的很快,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轮不到他们替人操心。
江斯年看着三哥和白不负冷静的样子,收起了大惊小怪的情绪,“怎么想的?还想让所有人祝福他们不成?”
白不负口气淡淡,“凌爵搞的鬼。”
他话落,江斯年一颗提起来的心,清醒了不少,“我说呢吧,钱振业那么精明的一个人。”
“他要是真精明就不会被人算计。”
三哥一语中的,白不负看过去道,“心里都种了草,不知道在躁动些什么。”
钱振业一下子往余饶那边儿做那么大,投进去的,估计能有他四分之三的财力。
他们这种人,流动资金特别大,一旦停滞,后果很严重。
像他们几个,谁若是受了难,互相帮衬着也就过去了。可钱振业的人品,圈儿里真没人敢放心胆大的借钱给他。
以前有钱书在,不管是老关系还是这一茬的人,都给他点面子,现在……
丧礼过后,钱振业能抗住压力不能都是个问题。
余饶那边儿,他是甭指望继续了,凌爵那小子不会允许。
投进去的钱,不说全部打水漂,也是给他人做嫁衣。
他要是精明,资金回笼,能捞回来多少是多少,赶紧转手。
他要是非跟人硬对硬的干,那只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看出来呀!凌茂那儿子还挺行。”
江斯年闲适淡淡的说着,扭头问顾宇堔,“凌茂是不是还有个闺女?”
他可不管凌爵的手段如何,只要能成事,就是个能用的人。
“俩。”
三哥回着话,白不负问江斯年,“你还挺欣赏他?”
相识多年,江斯年一张嘴,白不负就猜到他想干嘛了。
江斯年往后轻松一靠,“江锦年那德性,他娶谁都是娶,不如给他找个有用的。”
“对了我还没问呢,凌爵跟他们家女儿关系怎么样?”
江斯年朝着三哥问话出口,白不负眉头轻蹙,“你还真打这鬼主意?”
江斯年笑笑,“有什么不可以的!我看挺不错。”
白先生摇头,顾宇堔道,“你饶了你儿子吧,余饶的女人比男人还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