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沁刚开机,还没解锁,屏幕就跳出一百多个未接来电。

有爸爸妈妈打来的,林韶函也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剩下的一百零九个都是陆清让。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方映舞的电话,她接听,“喂,妈妈,我手机昨晚没电关机之后忘了开机,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方映舞知道何沁的情况后并没有多,只让她照顾好自己,对曲向柯礼貌一点。

何沁连声答应,剧院门口人越来越多,音乐剧快开始了。

她保证以后再也不疏忽,保持手机通话畅通,完挂掉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随着人群进场。

这一场是《巴黎、伦敦、纽约的爱情与面包》,何沁听得入神。

曲向柯一个理科学霸没有艺术细胞,欣赏不来音乐剧,连连打哈欠,差点睡着。

在这种诚玩手机,似乎有点不妥,曲向柯无聊,时不时瞄一眼何沁。

她靠着椅背,左手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指握空心拳托着下巴。

右手放在右边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打着节拍。

杏眼轻闭,卷翘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洒下一块儿阴影。

嘴角微微含笑,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特别享受。

他认识何沁还不到一个星期,要多喜欢她也不至于,可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何沁是美人,从学艺术,气质也是没得,再加上古灵精怪的性格,怎么看怎么可爱。

结束的时候何沁拍拍他,曲向柯才回过神来,慌张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好在何沁只拍拍他就站起身准备出去,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

坐了几个时,何沁出来后活动一下四肢和脖子。

她看出曲向柯不喜欢音乐剧,不打算和他讨论今晚这场音乐剧。

何沁穿的鞋子鞋底很滑,走下台阶时没注意脚下的瓷砖,一时不察,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曲向柯没来得及拉住她。

以防她被后面的人踩到,他立马跑过去将她抱起来,走到前面空旷的地方才放下,问她有没有哪儿摔伤了。

“没事,就是手上有点擦伤。”

何沁完,曲向柯拉过她的手臂,手肘上赫然有一道混着灰尘的血痕,“这得消毒,气这么热,很容易感染。”

两人去附近的药店,医生简单地处理了伤口,拿给何沁一盒药膏,嘱咐她这几尽量不要让伤口沾水。

从药店出来,曲向柯看看时间,快到12点了,“先回酒店休息,有什么安排明再继续,怎样?”

“当然是回去休息咯,大半夜的也没什么好玩的。”何沁后背已经汗湿,她只想回去洗个澡睡觉,没有玩儿的心思。

就在何沁站路边拦车时,迎面驶来一辆摩托车。车上的人一伸手,抢过了何沁手里的包,她想抢回来,摩托车已驶出十米开外。

何沁真的在暴走的边缘,这一趟美国之旅糟糕透了,弄得她心神俱疲。

追上去不太可能,况且对方敢在纽约当街抢劫,不定身上有枪。

曲向柯提议今先好好休息,明再去警察局报案。

“嗯,回酒店吧。”何沁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能急,越是不顺越要冷静。

回到酒店,曲向柯把何沁送到房间门口。

何沁开门进去,正要关门,曲向柯伸手抵住了门,“何沁,今晚好好休息,别的事明再处理,有我呢,别太担心啊。”

何沁笑笑,“好,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合上门,将防盗链扣上,何沁靠着门,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屈膝,手臂放在膝盖上。

陆清让也经常,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何沁听到这话感动得要死要活,受了委屈也自己扛,舍不得陆清让因为她伤脑筋。

在异国他乡,大晚上的骤然又听到这句话,何沁难免伤怀,她不敢再一次全身心地相信别人。

陆清让带走了她的快乐,她的信任,她的半条命以及爱别饶能力。

门外的曲向柯站了一会儿才离开,他很疑惑。

他每年都会抽时间旅游,游览的国家大大差不多有二十多个,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也不少,怎么就对何沁格外感兴趣呢。

何沁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身旁的手机亮屏了,房间里没开灯,手机的光亮很显眼。

她低头看了看,林韶函来电,刚接通,手机那头就传来林韶函咋咋呼呼的声音,“喂你个狗女人死哪儿去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长能耐了你?老实交代,在哪儿呢?”

话不中听是真的,关心也是真的。

何沁吸吸鼻子,嘟囔:“在美国,刚刚被抢劫了,身份证护照什么都没有了。”

“卧槽?”林韶函躺床上,被吓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是飞车党抢的。”何沁着就来气,这几可能是水逆,倒霉。

“哦,那还好,只要人没事别的都好办,这么晚了就不要出去了嘛。你去哪儿,做什么是你的自由,但是坏人不会跟你讲道理。中国还好,美国那种居民持枪合格的国家,跟你擦肩而过的人衣服里就有可能藏着武器,你要当心。

遇到坏人了千万不要硬碰硬,一定要跑,往公众场所跑。不成年男子,就算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生,你都不一定打得过。我学了六年散打,也不敢打包票我可以打得过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你这胳膊腿的,跟人家杠起来完全就是送人头。”林韶函父亲是警察,从安全意识特别强。

“诶?你怎么不答话?听见我什么了没?”林韶函半也没听到何沁回一句,像是她搁那儿唱独角戏。

何沁:“我在点头。”

“对了,你一个人在那边吗?”林韶函又躺回去,随口问道。

“不是,和曲向柯同校”何沁完想起林韶函不认识曲向柯,又加了一句,“就是曲老师的儿子。”

“我去,”林韶函惊得手机差点没拿稳,“你是怎么服曲老师的,让他把自个儿的儿子推进火坑?”

“请圆润地离开,谢谢。”何沁满脸不爽,“高考的时候遇到的,在同一个考场。”

“哦~”林韶函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接下何沁的话,“然后就看对眼了,加了微信,考完后相约一起旅行,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