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待嫁太妃 > V07 药价贵

第四十四章 药价贵

景阳已记不得正月初一这日王城吹了怎样的风。.那一天,她很忙。起来床就打赏王府下人,随后又有铁氏母女过来相贺。

过年了,景阳令金满楼备足金、银锞子。下人们赏“吉庆有余”、“岁岁平安”的银锞子,从三枚到一枚不等,用巴掌大小的红纸包装好。颜嫔母子、丽昭修给的是“流云百蝠”的金锞子。皆按照豪门贵府的标准打造,遇急时可以兑换银子,亦可将金锞子拿到金银铺子打造成金首饰。

因轩辕烈阵亡,肃王府一干喜色物什并未用上,家里虽备有爆竹、烟花却未燃放,就连过年时的灯笼也一并采用浅色竹筲灯笼。

过了数日,景阳方才忆起《黄帝内经》所言。从妆台柜下取出一本小札,只见上面写着“正月朔日,有北风”,无论是按颜昊所说,还是按照王城天气,这一年许有瘟疫流行。

景阳有些不知书上所说真伪,多做防备总是好的。这种事,又不能与外人道,只是牢记于心。

“太妃要多采办药材?”金管家满是狐疑。

颜嫔笑道:“难不成肃王府也要做医馆生意了,这一行素来都是太子(宫)和瑞亲王府在做。”

医馆生意好做,而且相较于其他行业,利润最大。整个王都的医馆行当,一眼望去,除了几家极小的杏林铺,稍有些规模的,无一例外,不是太子(宫)和瑞亲王府在人。

她又不能说那是看了《黄帝内经》生出的顾虑,其实开医馆何偿不是一个好藉由。安居肃王府,可心却牵念着颜昊,总想为他做想什么,也许没有回报,只要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用自己的方式去爱他、关注他便好。

自来瘟疫流行,所用药材都非名贵种类,反而是这些常用的药材。景阳虽不懂医术,但在古典书藉之中也知晓不少。

景阳道:“先筹办一下。眼下先把常用药材备齐全,名贵的咱们先不买,就专买一些咳嗽、风寒的草药,毕竟这些病最是常见,等看好了铺面,遇到了合适的郎中,再慢慢进行不迟。”

“既是如此,奴才先挑两个精干的下人去着办。”

“多多采办药材,药材多了,还可以转卖给其他药房,要做就做北凉最大的药铺。”

颜嫔见景阳说得信心十足,也不相阻。无论现在开多少铺子,将来景阳改嫁,属于肃王府的还得留下。辛苦一阵,还是令宣的。忙碌一场,不过是为他人赚取银子罢了。

时间的流水,静静流淌着。、

六福子自去冬得了各地催租的事务后,一发不可收拾,又接了一些原本属于金管家的事务。虽说金管家是王府的管家,可外面催租要账的事儿全被六福子管了。

王府下人们中间流传一句话:肃王府有两位管家,金管家和福管家,金管家只管府内的事儿,这府外的事还得福管家说了算。

王府上下收购了一大批的药材,全存储在库里。

金管家不管外面开铺经营的事,而六福子又四处催租、巡视各处店铺、牧场、田地,更是没心思管开王城最大药铺的事。

景阳问过六福子两回,六福子道:“主子要开王城最大的药铺,看了一下,眼下没有合适的店面,再则,既是大药铺,就得有个医术好的郎中,这得慢慢物色留意。”

此事,便这样耽搁下来。

六福子不张罗,景阳也乐得清静。她本不想拿这些收来的药材赚钱,只是为了防备所用,待有了合适的铺面再张药铺也不迟。景阳心里想着,若是这年并无瘟疫,来年再将药材一并出手。总是会有法子的。

北凉的夏天不算太热,今年有些反常。

景阳躺在百合院树下的凉榻上,两名侍女轻轻的椅着彩羽大扇,穿了一件半透白绡衣袍,里穿粉色红牡丹抹胸,底下是一条掐金满绣的杭纱长裤,半依凉榻,浑身乏力,一双蝴蝶落花鞋摆放凉榻之侧。

“太妃,太妃,大喜事啊,大喜事啊……”

景阳听得金管家的声音,慵懒地启开双眼,正正身子,道:“这天怎么这么热啊,连一丝风都没有,本宫快被热死了。”

“太妃,我们的药材值钱了。”

“啊——”景阳这才想起年初令人大肆采购药材的事儿。

金管家眉飞色舞,道:“奴才从外面采办食材时,听人说王城几大药铺都缺货。云州、孟州一带大旱,粮食欠收,从边城传来消息,因为数月未下颗雨,边城也是炎热难耐,近来瘟疫横行,皇上下令为边城将士采办药材。这不,今儿一早,全城七成药材都被官差给征走了,哈——我们的药铺未开,眼下就能赚一大笔的银子啊……”

书上写的原来不是空穴来风,风从西方来,人多死亡、布。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真是至宝,经历多少代多少辈才总结出的经验。

这一回,竟被她景阳给蒙对了!

“那……我们到底收了多少药材?”

金管家更欢喜了:“年初时,太妃说要开北凉最大的药铺,故而我们有很多药材,听了您的话,我们收的都是最便宜、常见的药材,如今就堆在城中那座最大的仓房里。哈,那可是比宫里太医院的药还多呀。”

金管家想到那些药材,加上近来边城传来的消息,乐得合不拢嘴:“这回我们发了,发大财了,还是太妃有眼光,居然一下子就令人采办那么多药材,不但可以确保肃王府上下无忧,还可以大赚一笔银子。”

景阳如在梦里,当初她一时好奇带着尝试的心态,居然会赚很多银子。

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金满楼那欢喜的模样,仿佛当初廉价收购的药材变成了一座银山。

“太妃实在令奴才佩服,当初我们收购的那些药材,如今成了全城最急需的药材。若是我们卖给朝廷,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边城有瘟疫了!

边城有危险了!

颜昊会怎样?他会倒下吗?

因她是肃王府的王太妃,朝廷也万没有不付银子的道理,一则轩辕烈生前战功赫赫,二则肃王府而是孤儿寡母,朝廷没有占她便宜的道理。

她当初收购药材,其实并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颜昊,为他防患于未然。

那件事自是搁放心里,不曾与任何人言道。

不知何时,颜昊在她心中的地位,竟又超越了一切,无法用金银可估,不能用世俗看看。她默默地为他,只希望能护住他的安危。

边城将士如何?生死如何?又与她何干!

她只希望,她所关心的人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太妃,奴才这就去王城官衙。告诉他们,我们有大量的药材出手。别处不知,可我们是肃王府,这价钱定是少不了。”

卖给朝廷,有了银子又如何?守着那些银子过活,银子虽是好东西,可眼下解边城将士的危急要紧。将士的病疫解了,颜昊也才能安心,也才能确保他的安危。如若他的身边个个都染了疾病,难保有朝一日不会传染于他。

“等等!”

金管家道:“太妃的意思……是要我们再等等,过些日子,药材难求,官府自然会提价?”金管家自言自语,思忖片刻,喜道:“太妃高!这样一来,我们赚的银子就更多了。”

金满楼还真掉到钱眼里了。景阳可没想过要用药材来做生意,最初是一时兴起,可又不能告诉旁人,她担心别人笑话。书里的东西怎可当真,所以索性杜撰出一个要开最大药铺的藉口中。

她防备的就是今天。

“不是这意思。”她不要颜昊死。

她希望颜昊可以活着。

金管家静静地等着。

“你去官府,就说肃王府愿献出仓储的八成药材供边城将士所用。”她停了一会儿,“留下两成,我们自己用。”

金管家不明白了,有这么好赚钱的机会,她居然不要,她说的是“献出仓储中八成药材”,“太妃,那可是十万余两白花花的银子,如果我们卖给官府,至少能赚这个数。”金管家伸出三根指头,赚三十万两银子,“钱是死物,救人要紧。你速办!太嫔那边若有异议,回头我会向她解释。”

“是!”

朱苏备好凉茶,双手奉与景阳。

刚才她与金管家的谈话,朱苏听得明白,道:“奴婢真是感激涕零,这下奴婢不用担心两位叔叔的安危了。”

景阳豪饮两口凉茶,冰冰凉凉,从嘴里一路滋润着身心,浑身轻松又凉快了许多。即便是去岁、前岁夏天,也不及今年这般炎热,酷暑天气,仿佛要把人蒸熟了一般。手虽有扇,可蒲扇儿扇出的风却是热的,拂过脸上,让人觉得更热了。

朱苏道:“我有两位叔叔便在边城军中任职,有了太妃的药,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景阳做出决定不到半个时辰,颜嫔就寻上了门。

人未至,指责的话先到:“妹妹当肃王府是什么?十几万两银子的药材,你要白献给朝廷?这肃王府的家底才多少?”

景阳礼貌地替颜嫔斟了盏凉茶,双手奉上,道:“想当初姐姐为了替令宣打通前程,也花了不少银子,妹妹这么做也是在为令宣、令宽兄弟俩。”

“啊——”

景阳见颜嫔有些心动,对于颜嫔来说令宣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她对令宣寄予了太多的厚望。母凭子贵,子亦凭母贵。

“自从令宣被封王候以来,时有人说他寸功全无,凭什么封赏?”

“令宣是无功劳,可是先王爷立下的功勋可不少,镇守边关十余载,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皇上厚赏令宣兄弟那也是应当的。”

“我们肃王府得对得资上的封赏,打仗立功的事令宣做不了,他能做的就是将自家储存的药材献出去。”

颜嫔想想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付之流水,如果卖出去能赚多少啊!熠熠生辉,银光四射,掠花人眼的银子,眼瞧着就没了,变成了空空荡荡的房间,如同掏心丢魂一般的痛。

“皇上封赏了良田、草原,王府还有大大小小那么多的店铺,只要令宣守住家业,一辈子衣食不愁。姐姐何须过多担心,我们舍了十几万两银子,为这两个孩子换个太平日子,何乐而不为?”

颜嫔小声嘀咕:“你倒是大方,可拿的是肃王府的银子。”

“姐姐小声些,传扬出去让别人瞧了笑话。”

“我不管,我就要银子。你拿肃王府的银子挣自己的声名,我就不乐意。改日进了宫,我也得向皇上要银子,就算不给三十万两,把十几万两的本钱给我们也是好的。”颜嫔固执地吵嚷着:“你是不好说话,可我好说。”

景阳有些生气,她一个大越女子都能如此,可颜嫔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好,姐姐不听我的劝非去要银子,那妹妹可把丑话说下了:若是皇上因此大怒,摘了令宣的封号,回头姐姐可不要后悔。”

颜嫔气急,跳了起来:“这回被你害死了,吃了个大亏不说,还不能让人叫苦。”

“怎是吃亏了?我们献了药材,皇上心里自然是明白的。在令宣长大之前,我们也算是替他保住了封号爵位。有了这些,可不比银子值钱。”

“那可是十几万两银子!”

真是钻钱眼里了,颜嫔还是说银子。

景阳灵机一动,道:“我今儿就说个故事吧。”

她是为私情而动,只是后来没想到会如书里所说的预兆出现。无论是无意间蒙对,还是上苍遂她心愿,这种事让她遇到,于小是为颜昊,于大是为颜昊手下的将士兄弟,她都必须这么做。

景阳得给一个可以说服颜嫔的理由,如若劝服不了颜嫔,以她的性子要闹到北凉皇帝那儿并不是没有可能。

不闹便罢,若是闹去,北凉这些年连年征战,国库里又有多少银子,原说了不取分文,突然说要银子,只怕北凉皇帝会不高兴。

不高兴事小,若是震怒,肃王府就会获罪。

颜嫔不愿听,看到痛失一大笔的银子,心有太多的不舍。道:“少打岔,我只想要回银子。哪有心思听你讲故事?”

“话说有这么个故事,某年闹贼匪,当地的官员就想了一个弄钱的法子。于是就找了几个大户,抓了当家的老爷。第一家,家里很有钱,这个官员就狮子大张口,要了五十万两银子。五十万两,虽说是大户,可哪有这么多啊,但是老爷被当成贼匪抓了,这可是要杀头诛连的,举家上下四处奔忙,千辛万苦筹了好多银子,结果还是不够,依旧没被官府放出来。.另一家的老爷,有个做大官的外甥,家里人写了封告诉那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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