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的便是三分的霸道与强势,他不安份的大手,在她的身上肆意的游走,从脖颈到胸口……
屈辱的泪,泛滥奔流,他一路沉陷,身边的太监离开养性殿,合上大门。他只有疯狂的亲,似要与她纠缠,似要用自己强势与霸道,将她占为己有。不顾她的泪,不顾她的挣扎,只有他更用力地控制,一只大手轻易就握住她的一双纤手,猛然凝视,她早已泪流满面。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样?
她暗暗地问自己,她以为到了轩辕宸的身边,再与他不会有任何的纠结,何偿想到有朝一日会再度落到他的手里。
只是,他不再是她心中那个深爱的男子。而他,再也认不得她。
除了羞辱,便是满心的委屈。
曾以为,在他的身边,她可以是聪慧、坚韧的,可原来她只是柔弱的,柔弱到无力反抗。她可以游刃有余的应付于轩辕宸,却无法在霸道的他面前保存自己。
“你在哭?”完颜昊用手指摸下她的泪,这样的晶莹。
“为何要这样羞辱我?”
完颜昊狡诈一笑,看着她白净的脸庞:“你说是羞辱我,有只两人相对的羞辱么?沈溪,这是宠幸,是燕国女子个个都梦想的宠幸……”
“是羞辱!”沈溪狂声大吼,奋力推开完颜昊。
他重重的跌下龙榻。
她不要这样,更不要成为任要宰割的羔羊。
是他,撩动了她的情波。五腹内脏似乎正燃烧一把火焰,不是热情,是一阵胜过一阵的刺痛。
她若动情,贞毒必发;人若侵他,必染贞毒而亡。
这样的痛,是贞毒发了。
面对完颜昊,她身上潜伏已久的贞毒居然会在此刻发作。
捧住腹部,痛得挪不开步子,她依在龙榻,手捧心口。
完颜昊得意道:“西子捧心便是如此罢?溪儿之美宛如西子……”
“完颜昊,你够了没有?”
完颜昊吃吃的笑了,“你这么痛苦作甚?”
他,这是故意的!
故意要看她贞毒发作,故意要看她倍受毒发煎熬。
这个人,还是她熟识的完颜昊么?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她痛苦。
“沈溪,你爱朕,你若对朕没有感觉,为何会如此痛苦?”
她才不要认。
“没有的事,我从小便患有心疼的毛病,与贞毒无干。”
完颜昊站起身来,俯视着榻上的她,她的模样似越来越痛:“朕有说是贞毒发作么?”
“你……”
这家伙总是有法子让她失去冷静,更有法子让她发狂。
沈溪抬眸,满是愤怒地凝视着他:“若有下次,你索性杀了我吧。”
“杀了你?”完颜昊大笑,“你若死了,朕且不少了许多乐趣。你那样帮着轩辕宸,朕要你瞧瞧,轩辕宸是如何一步一步退无可退的……”
沈溪目光一凝,厉声道:“你若想让燕国更长寿些,最好不要招惹轩辕宸。凉国的能人多的是,有一天你是如何输的都不知道。”
完颜昊沉吟道:“如此说来,溪儿还是帮着朕的?”
她才不要帮他,可先前那话分明就是告诫。
她,能周旋于轩辕宸,但在完颜昊的面前,她总是落败、落败……被人欺负了,居然还会提醒对方。
她一定是疯了!
沈溪如此想着,逾是纠结的想,贞毒发作的痛便逾烈。
“你听好了,从今儿开始你是朕练习的对象。来人,传朕口谕!”
一名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宫门,进入大殿,俯身道:“奴才领谕。”
“传朕口谕,从即日起,赐赏沈溪为暧床夫人。”
暖床奴便是暧床,却称为暖床夫人。这与昔日轩辕烈要秋江为司床又有何差别,名为主子,实为奴才。
不,她不要心痛。
就当他的欺负、他的捉弄,皆是被狗咬了。
沈溪定定神,努力平息繁乱的心绪,五腑的痛没有那么烈。
太监道:“沈溪,还不接旨谢恩。”
羞辱了她,她还是谢恩,没有道理可言。
沈溪蹲下身子,高呼:“奴婢谢主隆恩,万岁万万岁!”
既是暖床夫人,就是他后宫一员。她这夫人,却是后宫最无身份的女人。
抬眸时,目光相遇,她隐隐看到了完颜昊眸子熟悉的柔情,一闪即过,沈溪怀疑自己的眼睛。他爱的是柴静儿,当她带着满身的病痛寻到他的身边,他不视她,那些过往点滴与美好的记忆一样令她难忘。
完颜昊看着她的双眸,每一次凝视都觉得熟悉,可是这样的脸又让他觉得陌生。她身上有太多熟悉和陌生之处,这样天壤之别的交聚于一人之身,令他不知如何应付。
“今儿不用侍候了,来人,将延宁阁拨予暖床夫人使用。”
也就是说,给她的名号不仅是虚的,有了自己的院落、寝宫,她便真的是他的女人。
“皇上,使不得。”
“使不得?”完颜昊没心没肺地笑着,道:“难不成你想整日陪在朕身边,意图独占圣宠不成?”
一句话将沈溪塞得无言以对。
其实,她最惧的不是对方的冷情、诡诈,难应付便是完颜昊这般不按常理行事。
“既然暖床没有异义,即刻迁往延宁阁。”
他说迁,她便迁。
在他的面前,她任何的举动、言辞尽皆无用。
沈溪从地上起来,早有两名宫娥将她带出养性殿。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他给她的名号,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她并不需要。
延宁阁,是燕国皇宫最僻静处。周遭皆是一片丈许高的松木、翠竹,行至曲径下,更显满目昏暗。荫影森森,北风拂过,竹叶摇曳浅唱。
风直往脖颈里灌,沈溪打了个寒颤,缩紧脖颈。
自此,沈溪便在延宁阁住了下来。
只是,并无完颜昊所说,要找她练习,一切都似回到了之前被囚禁的日子。只不过,从一个院子迁到了另一处院子。
闲来无事,她又重到铜盆前,手握毛笔在水中写字。
写得正专注,宫娥来禀:“夫人,耶律夫人、铁夫人求见!”
完颜昊登基已有半月,可之前的结发元配、妾侍一律不曾册封,谁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有请!”
沈溪放下手中的笔,转入正厅。
二人见到沈溪陆续从座上站了起来。
耶律氏道:“沈妹妹,你快说说现在如何是好?”
能让两位女人同时慌神的,恐怕只有后位。
皇后之位悬空已久,那日沈溪也听到了铁夫人与铁玉箫的谈话。显然二位夫人的手段不同,一个欲拉拢文武臣工,另一个走的则是安国夫人的路子。
铁氏道:“唉,你说那狐媚子怎的就被皇上寻回来了。眼下皇上还要娶她为后,这……如何是好?无论她之前的夫婿是西凉瑞亲王还是什么人,总之,她是嫁过人的,怎么能做皇后?”
柴静儿来了!
终是被他寻了来。
只是,这样一来,轩辕寒又当如何应对。
一个是他心心念着的女子,另一个是他今生唯一的知己好友。
“沈妹妹,你亦是大越才女,定有良策劝阻皇上。柴静儿可是瑞亲王的女人,皇上可万万不能做出夺人妻女的骂名啊。”
耶律氏说得振振有词,无疑她们谁也不愿做个抢头鸟,弄不好丢了前程,就会失去宠爱。
沈溪一番纠结,她不知道疯症痊愈的柴静儿会做何选择?
轩辕寒的痴情令人动容,可柴静儿到底是有夫君、儿女的人,真能舍得下江南宁静的生活。
第六十三章 才女会
脑海中掠过一个衣衫污浊,披头散发,嘴里絮絮叨叨,却拥有一张绝世容颜的女子。
铁氏比谁都急,腆着大肚,想到不日即产,若是皇子,岂不要坐失后位。
“沈妹妹,你倒快拿主意呀。听说皇上已经派使臣前往大越,商议和亲事宜,这点了名要娶柴静儿为后。”
耶律氏不紧不慢,优雅的浅啜一口:“皇上要娶,亦要人家愿意。真搞不懂,这柴静儿有什么好的,人家都不愿嫁,可皇上一头热还非娶不可。”
柴静儿不愿意。
是因为心念夫婿不乐意,还是因为耶律寒。
沈溪想到这儿,愧意漫延心头。她亦曾做那么久的景阳,用柴静儿的身份行事,也曾害轩辕寒坠入痛苦的深渊。
如若能让二人冰释前嫌,何偿不是一件美事。
也许,她是时候去见柴静儿了。
“两位姐姐能设法安排我与她见面吗?”
铁氏糊涂,道:“妹妹说的是皇上还是狐媚?”
如若完颜昊听妻妾们唤柴静儿为狐媚不知会有多震怒。在他的眼里,柴静儿是普天之一,唯一适合做他皇后的女子。
耶律氏扫过铁氏,道:“让我和铁妹妹好好商议一下,若是安排妥当了,定会派人转告妹妹。”
耶律氏站起身,道:“我们也该回去了,告辞!”
沈溪送她们出了延宁阁。
耶律氏一边走一边审视着此阁,一直以来,她总觉得此处和王城的颜宅有些相似,有竹,亦有暖泉,连那座假山、凉亭都如同从竹篁小居里搬来似的。这里本应是完颜昊休养的小阁,可如今却成为沈溪的寝宫。
完颜昊一面嚷着要迎娶柴静儿为后,一面却对沈溪有着别样的心思。耶律氏有些猜不透,完颜昊这么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伴君若伴虎,为燕国公、左将军时,耶律氏还能瞧明白几分。如今对于眼下的情势,越来越看不懂。
“沈溪恭送二位姐姐,二位姐姐走好。”
耶律氏回转身来,总是这样的温文尔雅,有礼有节,不因得宠而恃骄,不因折辱而卑微。这样的女子令人敬重,却同时提醒着她,不得不防备此女。
耶律氏道:“你也回去罢。”
望着二女远去的背影,沈溪心中泛起一片涟漪,就要与柴静儿见面了。而今的她已经康复了,阔别数年,她还好吗?
沈溪记得柴静儿,可静儿却未必能记得她。
她们相见作伴时,静儿已疯癫,虽偶有清醒时刻,可那种时间总是太短太短。即便清醒,柴静儿也沉陷在深深的痛苦之中。
沈溪继续习字,还未练到一炷香的时间,宫娥来禀:“夫人,耶律夫人的丫头有要事相禀。”
前来的宫娥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张满月脸,眉目清秀,周身透着一股机灵劲。
宫娥垂首,毕恭毕敬地弯着腰身,道:“我家夫人让我来通禀暖床夫人,说这会儿柴氏便在后花园。夫人若要见她,请赶紧过去。”
“你去罢,我知道了。”
就要见到柴静儿了。
宫娥一离开,沈溪寻了个藉由,带着名贴身侍女前往后花园。
可到了后花园,沈溪远远看到凉亭里坐着一对男女,男的一袭明黄龙袍,女的身着翠绿色缠枝花刻丝褙子,下着散花水雾综裙,身披翠水薄烟纱,步态美好,气质若兰,即便时值深冬婀娜尽显,全无冬日女子衣着的厚重感。
是柴静儿,真是柴静儿。
即便她患了疯症,她的风姿依旧难以掩饰,可以美得耀眼刺目,这是沈溪怎么也做不到的。
耶律氏说柴静儿在后花园,却没有说她正陪着完颜昊在后园奕棋。看二人相谈甚欢,柴静儿亦是一个才貌双绝的女子,也许……完颜昊亦会喜欢上她。
沈溪进退两难,正犹豫要不要离开,不经意间与完颜昊的目光相对,没发现便罢,可他已知她来,就万没有再退去的道理。
沈溪索性硬着头皮走到凉亭,欠身道:“沈溪拜见皇上!”
没有自称奴婢,也未称臣妾,自称姓名。
沈溪想知道柴静儿对这个名字的反映。
柴静儿指尖白子落定,流眸一转,望着身侧的沈溪,稍怔,近乎自言自语道:“瞧着你有些眼熟?”
完颜昊道:“沈溪,朕记得以前你曾说过,在洛阳牡丹别业见过景阳公主?”
那时的静儿,只是六郡主,并非景阳公主。
那日她说的是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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