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儿,有所察觉的言送就更不敢放着她不管了。
本来就娇宠的不像样儿,今儿明显有事,他更不敢掉以轻心。
“我记错日子了,突然想到,是下个礼拜。”
娄只只破涕为笑,鼻音重重的跟言送撒着娇,靳峻北又跟白不负说了会儿话,俩人离开了会议室。
张度那边,还没有给奶糖检查完。
白不负过去时,敲奶糖从检查室出来。
“怎么样?”
仔细看着奶糖的脸色,白不负等着答案。
奶糖很早以前就觉得自己已经好彻底了,“我自己感觉不出来。”
白不负往里看去,张度正拿着片子往外走,“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张度害怕白不负不放心。
白不负不是专业的,可他也能从片子里看出点什么。
正常的骨头,和不正常的骨头,肯定不一样。
伸手接过几张片子,白不负拿起来透过灯光在看,耳边张度道,“我特意多方位多角度拍了几张,你好好看。”
张度的嘲讽,不要太明显。
当着奶糖的面儿,张度不好开他玩笑。
记得很早以前,他就说过某些话,这会儿白不负还这么紧张,张度只能理解为,人家这是真的关心奶糖的腿,没有其他意思。
看了光洁、平滑、健康的骨头,一张张片子看下来,白不负认真脸,“你没有拍错腿吧?”
张度,“……来,你再去拍一遍。”
白不负盯了张度一眼,“这是完全好的意思?”
奶糖这个当事人空气一样的存在着,听着他俩交流。
她真心很早已经就已经觉得没事了,跟白不负说过,可他不信,还说她是想找理由赶紧去上班。
索性,她就不再强调。
“她这么积极配合治疗,又做着康复训练,饮食上生活起居上都得到最好的照顾,比普通人恢复的快不是应该的吗?”
本来她就不是多严重的粉碎性骨折。
听着挺严重,其实没那么可怕。
片子拿在手里,白不负问张度,“不给我一个袋子?”
张度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满脑袋的问号,白不负抬了抬手上的X光片,“你就这么让我拿走?”
奶糖,“……”
张度乐了,“都没事儿了,你还要这个干嘛?”
扔这儿就拉倒吧,还带走?
白不负给他一个‘我媳妇儿的腿,干嘛留给你’的眼神儿,张度憋了口气,赶紧扭头去给他取X光片袋子。
“以后还需要来复查吗?”
临出去,白不负还问张度。
张度怕了他,“不用!”
奶糖没脸了已经,扭头对张度说了声‘谢谢’,被白不负给推了出去。
张度跟着出去埋汰白不负,“你看看人家,人和人的差别怎么就……”
‘这么大’三个字张度没机会说出口,白不负扭头瞪他一眼,张度不吭气儿,扭头消失。
真是狗脾气,怎么都是他说了算。
上赶着都换不来他一个好脸色。
白不负和奶糖从张度那儿出来,奶糖问白不负,“你去看过樊静玉了?”
白不负说,“没有。”
奶糖没接话,静等下文。
白不负手里拎着奶糖的X光片,俩人往外走着,“晚上我把乔川约出来,你再来医院一趟。”
奶糖疑惑的扭头看向白不负,白不负伸手,揉了揉她后脑勺。
同一时间,另一条走廊上,江城幼稚园里的同班小朋友高声嚷嚷,“看!那个就是江城的妈妈!”
和小朋友站在一起的女人道,“是吗?后妈吧?那么年轻。”
对此,奶糖和白不负一无所知,上了车,白不负对奶糖说,“乔川不一定忍心告诉樊静玉,你跟樊静玉说实际情况,别到剩下最后一口气,留下什么遗憾。”
很悲伤的事情,可这也算是有个可以交代的机会。
和因意外而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比起来,樊静玉算是幸运的了。
至少她知道,乔川爱惨了她。
也同时,她应该放不下乔川。
和她的离开比起来,还活着的乔川,短时间内,应该是最难熬的人。
“好,我知道了。”
奶糖应了声后,一路到家里,白不负都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家里,老远白不负和奶糖便看到了江家老宅的车。
夏天了,昼长夜短,一趟医院跑回来,天还大亮着。傍晚的C城,室外还是很舒适的,温度刚好,偶尔有点小微风,能把白天的燥热给吹走。
“爸爸妈妈回来啦!”
江城在院子里拿着水枪嚷嚷着,冲门口跑来。
白不负车都没有开进来,直接停在了外面。
洛央陪着江城,手里也拿着一把水枪,江汝飞冷着一张脸,坐在摇椅上看着。
奶糖先从副驾驶出来,迎上江城抱起来,看着院儿里满面笑容的洛央,“您怎么还陪他玩起来啦?”
洛央的衣服都被打湿了,不用问,肯定是江城的杰作。
“没事!我开心啊!”
白不负停了车过来,手里拿着奶糖的X光片。
洛央朝他看去,“这什么?”
他和奶糖去医院看人,江城是知道的,告诉了洛央和江汝飞。
白不负说,“给奶糖检查了一下腿。”
洛央水枪给江城,伸手冲着白不负,“我看看。”
闻声,摇椅上的江汝飞也站起来,朝着这边儿走了过来。
奶糖还抱着江城,对他们道,“已经完全好了,没有一点后遗症。”
洛央已经掏出了片子,稍微那高了点,看得仔细。
江汝飞没打击她,跟着认真看起来。
江城好奇的望着外曾祖母手里的东西,问奶糖,“那是照片吗?”
奶糖说‘不是’,白不负在一边儿云淡风轻,“那是妈妈的腿。”
江城赶紧弯腰去看奶糖的腿,动作太急,差一点把他给掉下来。
白不负眼疾手快的接了他一下,并且提醒他,“长大了,以后不让妈妈抱。”
洛央斜眼看他,“是亲爹吗?”
这么对亲儿子?
他一句无意的话,让打小就敏感的江城立马抱住了白不负脖子,“是亲的!外曾祖母,是亲的!”
白不负黑脸,有苦难言,比吃了苍蝇还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