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你,就你?”焚天不打算忍着了,他快走一步,抱起羽天,一个扫风腿,把羽天脚下的头发,重新扫到自己的背后,然后把她放在椅子上,自己也凑了过去,两个人贴的很近,羽天在下,她抬眼看这个男人,他的眸子带着光晕,片片睫羽投射到他的下眼睑,他笑的样子,真他妈的美。羽天伸出手,捻起他的一撮头发,好像一片丝绸。
“笑什么,老家伙。”羽天把那撮头发放到自己的鼻下,细细的嗅了。
“笑你这个小东西。”焚天笑的更厉害,还罕见的笑出出声来。
“你昨天去了荷池。”羽天没头没脑的说道,因为他的头发上,有荷花沁雅脱俗的香气。
“恩,还有呢?”焚天点头,他整个人都贴在羽天的身上,双手撑着椅子的把手,撑起身体,白色的神袍花纹繁华,前襟掉落在羽天的小袄上,仔细一看,会发现他们两个人身上的花纹是一模一样的。
“你去,你去荷池了。”焚天笑,笑着笑着,羽天就红了脸。
“是啊,怎么,你就允许你去洗……就不许我……”焚天的皮肤很白,一是因为他是只白狐狸,再来也是因为他通常都是晚上出门,有道是,晚起的鸟儿有美人出浴看。
“??流氓??,偷看我洗澡。”焚天呵呵一笑,眼神灼华一片。
荷池是七界有名的名胜,一是风景如画,二来,也是咱们焚天祖神的浴池,多年来,荷叶碧连天,气味芬芳,所以一向喜欢干净清幽味道的焚天祖神,就在荷池中,开了个池中池,引了荷花露注入池中池中,经年积累,慢慢的也成了一片池子,当年佛祖拈花一笑,这拈的花,不是别朵,正是这莲花,焚天听说后,愣是上得西天,在大雄宝殿中赖了七天,冲佛祖要了荷花的种子,现在七界的荷花,全应该谢谢焚天,是他把它们带下佛祖的净池的。
“我,我只是路过而已”羽天低着头,不敢再去抬头去看一副要讲个公道的焚天,这老家伙,出了名的死心眼,非得让羽天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可,可是这种事情,要怎么才能说清呢。
“怎么个路过法?一个路过蹲树枝上看了多半个时辰”焚天也实在坏心眼,吃饭睡觉逗羽天仿佛成了他千年万年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三件事情了。
“呀,焚天,你就被我骗一次又怎么样”羽天生气,转身噘着嘴,怎么都不依焚天,焚天哑然,看着一屋子看热闹的九尾狐宫娥,面上居然觉得讪讪的,只是咱们的祖神,怎么可以觉得丢脸呢,焚天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直起腰来,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凌芳立刻拿着梳子凑了过来。一时间二人无话,其他人也不便说什么。
“好吧,我就当你那大半个时辰都在路过,你今天想怎么骗我,我都信你,只要你不是如我所想,想得了那什么劳什子的‘七界第一美女’的称呼,在现场给你自己选婿就好”焚天懒洋洋的又歪回了椅背上。
等着羽天伶牙俐齿的反击,可是等了许久,以至于他都要睡着,都没听到羽天在吱一声。大袖一挥,梳了一半的长发,摇椅晃的,如果没有凌芳及时扶住,怕是就要功亏一篑了。
“我就要选婿”羽天瞪大那双其实并没有多大的丹凤眼,上挑的眼角画上了金色的勾线,远看她的眼角几乎要飞入鬓中。
“你再说一遍,你选什么?”不知道是不是焚天真的没听清,那不知道的样子,别提多像真的了,只是抓着椅背的手,却出卖了他。
“我知道你听见了,我已经年纪一大把了,我要嫁人。”
“你们先出去。”焚天指着一屋子忙碌的狐狸们。
“这……”凌芳看着焚天马上要完成的发髻,看样子,是真的要功亏一篑了“你们先出去吧”羽天看着焚天的面色,也识趣的屏退众人。
看着最后一个侍女走出房间,焚天脚步稳重,扶着椅背就站了起来,他背过身去。
“羽天,你是知道的吧,咱们这些人的秘密。”
“我知道,我可以不……”
“扬天给咱们的教训还不够吗?”
“那是……”
“那孩子仅出生了不到三百年,孩子的母亲,你的…就去世了,而扬天,这都快两万年过去了,你见他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吗?
咱们这些人,不老不死,本来就被七界所忌惮,所以他的那个孩子,咱们虽然知道她的存在,却不曾把她养在身边,只能把她丢在那种地方……”
“我管你说什么呢,那是那个女人薄命,咱们就活该孤单吗,凭什么要死一个才肯罢休,那这该死的七界我们还守着做什么。
还有,那个孩子明明不是他的。
你整天在你的神宫里发呆,孤单到一片落叶都要看很久,我们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孤苦,一辈子永生,注定克死心中最爱的人,如果真的爱那个人,那么我去死,我是凤凰,责还能再来一次……”
“该死的,羽天,我不准,不准你选夫婿,也不准你死。”
焚天抓着羽天的衣袖,眼神中燃起点点火焰。
“如果你敢选,你选谁,我杀谁,你不准死,我说了,永远不行。”
焚天拿起还没有来得及缠在他发上的定骨簪,插在头上,推门准备离去。
“如若是我喜欢的,你杀他,我必不会苟活。”
“你且看我有没有办法吧。”
焚天头不曾回,但是语气阴冷,犹如地狱而来的残风,卷的人心窝窝疼
当然了,有焚天在,羽天的这个七界第一美人是怎么也选不上了,因为来了个女人,把盛装打扮,几乎要压弯脖子的羽天狠狠地扁在了脚下。
此女名唤襄洛,是蛟龙一族的大公主。在来参见羽天的宴会前,竟然无一人听说过此等美貌人物,那夜灯火初齐,美人迟迟而来,素衣淡妆,淡紫色的发上,只别了一只水晶簪子,簪头上素雅无一物,项上只挂了一串上好的东珠,东珠颗颗圆润,光泽充沛,真是珠中极品。
当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此女吸引去了,就连焚天也侧目三分,冲她微微一笑,这七界第一美女的称呼,自然花落她家。不过一百三十二年,此明珠,就被人捧了去,捧着七界第一美人的不是旁人,真是非常得羽天大神喜爱的东海小龙王大王子,傲天神君。
羽天记得那一日孤寒的月亮,她端着浅口的酒碗坐在她神宫前的石柱上,一只雪白的狐狸,破空而来,身姿矫健,稳稳地跳到了她的膝盖上,端坐在她的两膝盖中的缝隙间。
“做的好”那只雪白的狐狸,不是焚天,又是谁呢,羽天最爱他的狐身,看他油亮的皮毛,软绵绵的摸上去,也顺手的很,怎么可能不得人喜爱,只是焚天祖神,自化作人形后,很少在表露原身,就连与她形影不离的羽天,也不过见了四五回。
这回,满打满算,也是羽天自他变换做人后,第六次见到,他的狐狸耳朵,尖尖的,此刻舒适的耷拉着,前爪腻了灰,爱干净的他,正毫不犹豫的蹭着羽天身上,羽天也不恼,只是摸着他的皮毛,笑眯眯的问“这是谁家的母狐狸,我把你丢到焚天祖神的幔帐里,够他享用不尽的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咱们貌美如花,原身也绝色的焚天祖神,不肯恢复原身的原因了,每一次羽天都把他当一只母狐狸。
“我是焚天”焚天椅着脑袋,试图甩掉羽天的手,却无奈被抓的越来越紧。
“好怀念啊,我趴在你背上,咱们一起闯天下的日子。”羽天摸着焚天的脑袋,翻了翻他厚厚的皮毛,果然发现了一截短于其他毛发的绒毛,这是羽天初习火术的时候,不小心撩到的,居然几万年没有在长出毛来,但是一切又抵不过时间,慢慢悠悠的这几十万年过去,这里的毛也慢慢地长了出来。
“你那时候还没有我的一个拳头大,我从树上见到你,一直以为你是个通了灵的果子,是我从树上摘了你下来,你说,我这天大的恩情,该怎么报答。”
“这不是正在报答”羽天手下不敢使劲,柔和的抚摸着焚天的皮毛。
这带毛的玩意啊,就喜欢被人逗弄,咱们的祖神大人也不意外,他斜斜的歪在羽天的膝盖上,陪着她看漫天的星宿。
偶尔试个观星的法术,企图能够看透命运,可是每次都无功而返,但是他也不恼,羽天手下不停,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上还端着酒杯。
“给我来一口”羽天递上手里的杯子,焚天抬了头,卷起粉红色的小舌头,轻轻的舔了一口“真苦,一点都不干脆。”
“焚天,你说,如果咱们两个在一起的话,会不会,你不会死,我也不会呢”羽天捏了捏焚天的肚子,觉得触手的都是柔软。
“我们,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前,谁都不要下这个决心,纵然,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我……”
焚天无疑是冷静的。他们三个人是天地间的支柱,如果实现扬天身上的诅咒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同时应验,那该怎么办,承天柱倒下一个可以,如果两个同时一起,那么这片盘古大神拿命换来的天地间,会成什么样子的,无人知道。
“你一个人,不觉得难过吗”羽天有些想流泪的感觉。
“难过着,难过着,就不在难过了。”焚天觉得自己的这个狐狸身子实在是太弱了,不过是喝了一小口酒,就开始犯困,他张开大嘴,准备打个哈欠。“唔……”焚天张着嘴,感觉牙齿上有个柔软的东西,两片,是一只嘴唇。眨眼过后,焚天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这是,被吻了,还只吻了牙齿。
“呀,死丫头”焚天想说话,可是却怕自己有力的下颚会割伤羽天的嘴唇。
“别说话”羽天感觉脸颊发热。
有些风淡淡的吹过,一丝白发吹到了羽天的脸上,她的两片唇,被两片跟柔软的唇包裹住。
风吹过酒渍,在唇上冰凉阵阵。
焚天穿着黑色的绒袍,血红色曼陀罗花秀印其上,恢复人形的他,用骨节纤长的手指扶住羽天的小脸。羽天双唇水红,荷叶绿的绣服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单薄。两个人经年对视,星斗作证,他们的心都扑通扑通的跳着。
“轰隆隆……”羽天迅速回头,浩浩荡荡而来是漫天的雷光,交错着,掩盖住了星星的光辉,此场景无异于平地起惊雷的程度。刚才还祥和的天象,突然大乱,焚天抬头看了一眼,也迅速站了起来,这是极天的乱象,天色血红着,靠近羽天头顶的这一片已经红艳的发紫。
羽天跄踉着,慢慢的靠近焚天,声音哆嗦着。
“焚哥哥,这是,怎么了?”羽天已经许多年不曾叫过焚天这个称呼,看着这漫天的妖艳,羽天瑟瑟发抖。
“别怕,不是,因为我们。”焚天也有些惊恐,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伸出一只手,抓住羽天,然后把她揽在怀里,另一只手仰天高举,五爪握拳,佛光闪耀,莲纹片片,在十二夜空中,使出了婆罗门也遏咒,那些金光闪闪的光,迅速染化天际,然后双手握拳,好像狠狠地握住了什么。
羽天看着焚天的脸色,多年来,他们已经有一种莫名的默契。羽天见他脸色还算和缓,慢慢的送了一口气。
焚天确实扯到了什么东西,他把手收回,放在胸口,然后向半空中一抛,一道水晶色的屏幕缓缓的在天幕中拉开,两个人相依这,看着屏中,正在动荡着的一切,羽天慢慢的,从深邃的眼眶中,流出眼泪,焚天转身看了,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她的眼角。
羽天多年没卜上一卦,以至于有很多事情,她都错过了,她站在雨中,看着昏暗的东方,那是凤族所在的方向,多少年了,她才想起来,找那个孩子。
罗若已经一万七千年没有见过凤族的族长了,或者应该说,自从她有生命起,就没有见过凤族的族长。
这一万七千多年,她从一个稚嫩的孩童,挣扎着长大,经历了许许多多,现在她已经凤族的大将、成了下一任凤族首领众望所归的继任者。
罗若独居在游离河外的将军府中,府中的大堂里,挂着一幅已经被风干,腐蚀的很厉害的画,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头饰华丽,她的头饰很特别,片片都有独特的纹路,红衣女人坐在一张木椅上,木椅长而宽,只是朴素的,没有什么纹路,跟她一身的华服完全不相配,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有人说那个婴儿就是罗若自己,那把椅子,是他们凤族的至宝,梧桐椅,只有凤族的族长才可以坐着,那女人盯着一点,眼神深邃而有力,画师很用心的勾勒出她狭长的眼羽,勾着红色的眼晕,女人一手抱着婴儿,一只手狠狠的甩出什么,怒极了才会这么用力,这幅画最特别的,就是,这个女人,是盘腿而坐的,就算是仙界,也是男权至上,几乎没有一个女人,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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